《17岁写的零散文段》霉雨

1、1

　　1
　　梦
　　他将我撕碎，一片片掰成面包团，吃入腹。
　　我身体里空荡荡的，有小孩在哭，我伤心，反复。灵魂被勾着，虽喜却痛，尽头很近，只是已无路。我在崖壁前观望、观望，不退欲走，知失去在所难免，走吧走吧，不要让心被挠成内洞。

　　2
　　木板横插入我的腹部，乌鸦撕扯着面包的手指，耳朵里木屑与蛆虫在跳动。我向下沉没着，路边的野狗好挖开我的心，我希望所有石子闭上，好把口给撕开。让焦油浸满的棉花被炽热的火给烧死，好让树木安息。让幼小蚂蚁闭上眼，柳条也可以落下。一直到荒山长满了蘑菇，灰尘是呼吸。然后一切兴奋的跑，把地踩成饼，再囫囵的吞咽下去。

　　3
　　好凉的秋天，路过哈气的猫，一直抵达到地铁口。爬上列车顶，被呼啸的狂风吹到阴郁的草地，我吃起蚯蚓。土从皮肤里钻出，身上长出苔藓，接着是乌鸦的羽毛。

　　4
　　眼睛里流出河水，于是沉入池一只眼向左，一只眼向右，于是头旋转起来，成了绿色山坡的风滚树

　　5
　　我把羊们的眼从喉处割下，一切漆黑的夜，我与鱼群在空气中游动。我的眼是黑的，于是可以向下尽管尽管的落，天可以走，地是倒悬地饼，可以吃，我想。于是他们把身体塞满，只剩下许多许多双眼在看着我，我害怕的钻入自己的身体里，用力用力的挤出血。于是河是血，我跑去喝水，一只山间灵动的小鹿，把它头砍下来，像一只小小的船儿，向下向下，向下向下。

　　6
　　我喜欢秋天家乡的陌生感，远处的荒山，熟悉的陌生，好像记忆灵魂与我，都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7
　　我想一直往下落，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直到落入黑海，那是时间尽头，是宇宙毁灭前。我会想到挪威的森林，我会想到那作家笔下的直子，我会感到悲哀，每个人都在向那个方向走。什么也无法改变，对自己的漠视，对他人离去死亡的恐惧。我怕的像一万把刀不停的穿刺过我的身体。所有人都像一个玻璃瓶，随时可能会被猫推倒，只剩白光闪闪的玻璃渣。玻璃渣会刺痛我，会埋入我的身体里。我不想他们在我的血肉里挣扎，可我无法挖出他们，好像一个在排地雷的士兵。只能向前，一刻不停，被炸死才可以解脱。

　　8
　　饿得像肚子里面有个空荡荡的小孩

　　9
　　感觉自己像一个躲在巷子里的幽灵一样，常在的地点是雨后的荒山上，黄草枯叶，板栗树死气沉沉的。

　　10
　　四月，小雨后，空气湿冷，我在宿舍楼前的篮球场上，周围没什么人，很安静。

　　11
　　我把石头撕开，里面是鸭和鹅的绒毛，我把树木撕开，它却是香菇的柄。于是大地裂开，我向下向下。用力滑开水，不停，不停。

　　12
　　天上飞了好多猫

　　13
　　在小屋里徘徊，希望山上的幽灵来梦中看望我

　　14
　　我把我的心给你看，他说。接着就是血，无数的血流下，还有手上的赤子心。
　　我没来得及阻拦，前后两秒我怎的能阻拦，唉。姑姑叹了一声，只望着空荡荡的天，好一会才继续。
　　再之后，就只有急促且短的衰鸣奄呜，他没再说话，也再没闭上眼……

　　15
　　如果现在是夏天，我想我会走入深深的山，那或许会热，可这样我才能躲入那最深邃的树荫下，静静期待那风儿。我想我会带着我的狗，而它会像个小孩子那样，欢快的在山间树丛中窜来窜去。我会一直望着它，还有那山那树那草，望着阳光透下，它们会被包裹像水中玻璃一样闪着。然后我会一直抱着它，缓慢将那些贴在它毛发上的植物种子剔除。一直到夕阳，到天黑，我们才会想下去。

　　16
　　那天山上，我遇到一位神情忧郁的人，我因好奇一直望着他搬弄柴火。
　　他的脸色好像永远不快着，连面部的皱纹斑块都被影响，始终是一脸苦相。
　　因为好奇所以我开始问他为什么这样。
　　他说他从小的时候就一直忍受，一直直到现在，他总是痛苦的。于是我问他应该总能有一点快乐吧。他说不，那点微乎其到的快乐简直不值一提。我很疑问，为什么会这样？他说进入社会的迷茫，不知所措，无价值感，我说找到目标。他说目标也无快乐，只是苦中作乐而已。我说他是虚无主义。他说人生本就是虚无的，没什么目的，只要你活着、快乐，仅此而已。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快乐。他说，无目标，人生太空旷，风景看多了不值一提。社交周围不是傻瓜就是小人，为了那点食物要像机械一样忍受。玩乐太无趣无聊，不知为的是什么，反正他发现不了乐趣。性也一样，本质是生物为了繁衍的产物，他恶心的不行，那些如野兽般的样子。我又问，如此无目标，痛苦，为什么他还能活着，一直到现在。他说，一切顺其自然，一直忍受，不知为何怕痛的要死，想死又被生物的自我防御机制与自身的怯懦抑制着，只能静静等待老死。他叉开话题，说那些想自杀的人都只是想他人关心而已，即使有心理问题。真想死不如悄无声息的去死，不告诉任何人，最好死前带走你最讨厌的人。说到底还是一味索取他人关心，又心理脆弱的废物，憋着不说的人大有人在，与其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想死就别被他人影响改变一点想法，不然他们就只是怕死作秀的废物，有本事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想要关心，别一直把想自杀有心理问题挂在嘴边，然后又各种作秀。为什么不直接去死？就只是想要他人能关心而已，还是为了利。他说，世界就只是为了利而运作，人也是，国家也是，各种国家冲突也是，不然谁做亏本买卖？
　　结束

　　17
　　飘 22:21:51
　　我知道后面会很尴尬，也百分百会失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心里面总有一个疙瘩。

　　飘 22:22:45
　　本来我退学之后还好好的，一切正常，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结果梦一直在折磨我。

　　飘 22:23:22
　　我是容易做梦的体质，一个星期大概会做两到三场的很深很深的梦，整个人像陷进去了一样。

　　飘 22:24:59
　　好像在另一个世界，剧情总是我又莫名其妙回到了学校，紧接而来的是痛苦，我对学校的厌恶，可不得不接受它。

　　飘 22:26:15
　　可马上，我看见了你，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只有喜悦，这本不该产生的，可确实如此。

　　飘 22:28:23
　　我看见你，甚至觉得回到学校都是高兴的，因为又能见到你，与你说上两句话，在梦里我也竭尽所能的想跟你说上两句话。

　　飘 22:31:15
　　后面我醒了，怅然若失，身体里面像有只小猫一样抓挠着我的心，慢慢侵蚀着我。

　　飘 22:34:13
　　一年以来我总饱受痛苦，我想或许是我们间没有一个句号，所以梦总在自作主张。

　　飘 22:47:18
　　我无法表达出我的感情有多么汹涌澎湃，但我明白，我是喜欢你的，无以复加的。

　　飘 22:48:54
　　我喜欢你，徐彬

　　飘 22:48:59
　　抱歉在临近高考的时候打扰到你了，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飘 23:28:53
　　如果可以留下一个答复那再好不过了，感谢

　　飘 23:28:57
　　再见

　　18
　　灵魂有点想向东流走，希望不冷
　　飘吧飘吧，不要回头

　　19
　　困极了，灵魂像是在一艘小船里面飘

　　20
　　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我有多无趣。
　　这辈子别想结婚，别谈恋爱了
　　做好自我约束
　　像一直以来的那样性冷淡，不要被生理欲望动摇
　　不过玩笑还是可以开的，不太过就行

　　21
　　夏日，森意盎然的林中小路，长长远去又连绵不绝的蝉鸣。
　　十八岁的我因身体状况而办理休学，去往乡下的爷爷家里。
　　已经好久没回去了，如此想着，回忆起那临海日夜不停的波涛声，飞过苔绿房顶的海鸥和寂静郁意的小镇傍晚。
　　一种怀念之感在心中郁郁不平，明明还没到容易睹物伤情的年纪。

　　熬似的到了镇里。
　　我整个童年都是在这个乡下待的。
　　寥寥的在心中想过那么一句莫名的话。
　　我走入了清清冷冷又寂寞宁静的镇子，四周不时刮过一两张废旧的报纸，捡起一看，赫然写着2009年。
　　在心里怔了下，反应过来，应该没我想的那么莫名其妙。如今社会稍微偏远一点的地区的确会越来越荒凉，老人走后，房子荒废下来里面什么东西都会往外刮。
　　想到这，又觉得有点睹物伤感，估计又是那情绪低落惹的祸。
　　可怜的报纸，活像主人死后走失的小狗。这般想着，却忽的有一根线在脑海中浮了起来，我努力伸了伸手，轻轻一扯，一断过往的残片便被捞起。
　　彼时的六年前，那时乡下正值酷暑，长长的残云静静的飘在天空上，蝉在一旁的树上不绝的嘶声鸣叫起来。他静静躺在昏暗的走廊里，血无声的从腹部流逝。我望着，它流向楼梯，可却一句话语也说不出。接着是舔舐我尸体的猫，杂乱的脚步，众人海浪似的呼喊声。
　　对了，我六年前理应死了才对。

　　梦。
　　像是过往朦胧忘却的事，夏日黄昏色的下午。
　　在镇上，桥下，黑水翻滚，数不清的人围着河捕鱼。不知为何，最近河里鱼多的吓人，乌压压的，从上游一路挤过来。
　　生锈的，大格子铁网，我与志也在那座桥上边缘爬着，是否是玩乐还是一时兴起比着什么，现在也全然记不清了。
　　耳边风声与远处捕鱼的呐喊交杂着，鱼腥不合时宜的飘了过来。
　　我全神贯注的与志也这般那般时，一个人影晃到了我们上头，抬头望去，那穿着白裙少女正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我。望着她我心里一股陌生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可记忆却是一团浆糊。
　　有些害怕的心理，我被她盯着，目光不自然起来，好像以前做错了什么事，可在此梦里，我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样下去，总是低她一头，无论现实还是心理，这样情况无论都接受不了，于是在莫名的心理状况下，骤然将目光望了回去。
　　心里一瞬的低落，又乱糟糟起来。
　　目光于是又低了下去，没敢再动。
　　而她只是笑了笑，望着我，说了一些什么，可梦中话语没有一句传入我的耳中。有些遗憾，莫名的。
　　她离开了，不太开心的。
　　昙花一现。
　　我们继续爬着，直到傍晚。

　　学校，一切的颜色都青青的，是雨后潮湿的傍晚，阴郁郁的
　　扒着某窗户的外护栏，生锈的，与志也聊着什么。他刚洗完澡，空气中一股好闻的气味。
　　她又来了，一阵欢喜的风，可情况又不一样了，我与她漫不经心的说了什么。有些久，像雾一样，我说的话，她说的话，依旧一句听不清。于是她走了，我跟着她后方走着。又来了一个无目无口人，把我拉着，身上骤然无力，她走远了，朦胧的雾，朦胧的白色背影。
　　想追向她，可，树雾之间，她静静消失了。

　　鬼怪们围绕着我，不断的叹息，长长闷闷的。
　　可我只是呆坐着。
　　我醒不了，窗边刮来死亡的风。
　　很失落，越来越失落。

　　咚，咚，咚，我敲了敲门。
　　“等一下。”里面传出他清脆爽朗的声音
　　像咬下一口干净的黄瓜一样，我想。
　　咚咚咚，随着他干净的脚步声走近，门开了。打开门，他望向门外的我，怔了一下，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我，那简直像是见到了死人复活一样。
　　“…你回来了…？”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对，死人复活了”我说。

　　以上是池也的小故事。正上方两段不知道什么原因遗失了，去年写的。说实话现在看来写的有点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