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笛花同人】愿逐月华流照君》苏翡

14、番外 随机掉落金鸳盟拼图 「药魔篇」

　　药魔原本当然不叫药魔，只是这许多年过去，连他自己也都忘了本名，只记得最开始仿佛是为了什么特别令人愤世嫉俗的事，他从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被逼成了人人畏惧的毒药狂魔。

　　从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会武功，入了江湖之后更是身不由己，再也无法从这泥沼中脱身。

　　日子便这般得过且过，日复一日，他的制毒、用药之术愈发精湛，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愈发危险的生活。数十年间，他在各地辗转，或是被人追杀，或是成为某些人的座上宾……

　　因着这一手毒术，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江湖人人皆痛骂药魔，说他心狠手辣，专门研制些折磨人的毒药。药魔本人对此很想喊冤，他其实也救了不少人，只不过其中有那么一部分，一听说他就是药魔，立刻就对他翻脸，恩将仇报，没办法，他只好再把人毒死。

　　老实说，可怕的传言对药魔本人来说其实有好处。因为随着这些传言越传越烈，敢找他麻烦的小喽啰是越来越少了！

　　但也有坏处：再来的都是些真高手，而且听说武林正道还商量着要围剿他……

　　这个破烂的世道哦！

　　听到了风声的药魔躲在一间破庙里长吁短叹。

　　明明他以前也是个人人称道的好大夫来着，还不是被那些道貌岸然的江湖人逼成现在这毒不离手的模样。这能怪他吗？

　　在破庙里撒了一圈毒药的药魔将这些烦恼暂时抛诸脑后，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一睁眼，走出破庙迎面就是一阵刀光剑影。

　　被吓出心理阴影的药魔条件反射就是一把毒药撒出去。还在跟人拼刀子的少年，连同追杀他的死士一同被毒翻在地，齐齐对出现在破庙门口的老头怒目而视，药魔这才发现这些人可能不是来围剿他的。

　　老头讪讪，正要开口道误会，笛家堡的死士已经破口大骂，并威胁定会报复他云云。

　　要不怎么说人不能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窝太久，你们小命都捏人家手里了，居然还敢这么不知好歹？

　　少年笛飞声无语闭眼，努力往后挪了挪，试图避开蠢货的嫌弃溢于言表。

　　药魔也算恩怨分明，笛家堡的死士被他一把药毒死，笛飞声却是好好活下来了。

　　大约是苦命人同病相怜的气场，一老一少之间还分外和谐：药魔习惯了自言自语地叨叨，沉默寡言如笛飞声，竟不嫌烦，偶尔也会接上一两句话。

　　到底是用药的行家，笛飞声在药魔的调理下，身上的伤势很快便好的差不多了，这一老一少也格外有默契的分道扬镳。

　　——药魔是不想让喊打喊杀的武林正道把这少年当成他同伙也给杀了，笛飞声则觉得这老头看着就命苦，大可不必被下一批来追杀他的笛家堡死士牵连，免得更命苦了。

　　临分别前，药魔还给他塞了上好的伤药，显然觉得这个临时搭子甚合心意，希望他别不留神死了。

　　笛飞声沉吟片刻，忽然认真道：“将来我若建立一方势力，必定庇护于你。”

　　药魔哈哈大笑：“好啊，老头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求做那人上之人，只要片瓦遮头，让我免于奔波逃命，能潜心研药制毒即可。”

　　当然，药魔原也没将这少年的承诺当真，这么些年，他见过的白眼狼不算少，选择明哲保身不敢替他分辨一句的，更是多不胜数。这少年将来如何还未可知，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他没逃过下一次追杀，如今这句承诺也就是空话。

　　啧，还是两厢分别，各自逃命要紧！

　　又过了两年，药魔被人逼至绝境，却忽然有人从天而降，将围攻他的人群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干净。

　　老头被这杀人如麻的作风吓得头皮发麻，惊恐万分，却见那青年收刀入鞘，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问：“可有受伤？”

　　药魔听得此问，知道这人并不是来找他麻烦的，一时心下稍安，待看清对方面容时，又觉得万分眼熟，仿佛是从前救过的人，心说难道老头终于否极泰来，遇见个知恩图报的了？

　　等笛飞声掏出当年药魔赠药时的药瓶子，这老头恍然大悟，情不自禁热泪盈眶，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不容易啊！救人半辈子，杀人也半辈子，被他杀掉的人里头还有不少就是他曾经救过的那些……没想到今天终于等到一个来报恩的了！

　　药魔就这么欢天喜地加入了金鸳盟，可算是有了愿意为他撑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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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为什么这么怕你？”听笛飞声讲故事的李莲花困惑极了，“明明他也算你的救命恩人……”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你真觉得他很害怕我？”

　　“呃……”李莲花想了想药魔那个行径，忽然又不太确定了。

　　笛飞声好像有点习以为常的无奈：“无他，胆小而已。”

　　简而言之，药魔对笛飞声敬畏是有的，但也不至于真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害怕。这老头不过是武功不行，面对高手习惯性哆嗦而已，真要出了什么事，他肯定第一个躲他们家尊上背后。

　　至于药魔本人，他正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哼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小曲儿，快快乐乐给自己种的毒药们浇水，并且第一万次在心里夸赞当初向尊上施以援手的自己：我真是太有眼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