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是最棒的！》怜悯泪

3、等待与告白

　　从山上回来后，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

　　陈晨依旧对李渡很好，只是，比以前更小心翼翼了些。他怕自己的热情，会给李渡造成压力。

　　他会依旧约李渡去打网球，去看电影，去打游戏，却会在李渡表示不想去时，立刻放弃，不再强求。

　　他会依旧给李渡送牛奶，送早餐，却会在放下东西后，立刻离开，不再多做停留。

　　他会依旧在朋友圈里发李渡拍的照片，却不再配那些暧昧的文字，只是简单地标注：“好看的风景。”

　　朋友们都看出了陈晨的变化，纷纷问他：“陈晨，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低调了？”

　　陈晨只是笑了笑：“他需要时间，我需要等。”

　　李渡也感受到了陈晨的变化。

　　他知道，陈晨是在为他考虑。这份细心，让他心里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愧疚。

　　他其实，早就习惯了陈晨的存在。

　　习惯了每天早上，收到陈晨送来的温热早餐；习惯了熬夜修图时，手机里弹出陈晨的消息：“早点睡，别熬夜”；习惯了打游戏时，陈晨在耳边的指挥；习惯了难过时，陈晨带着他去健身房，陪他一起流汗。

　　他会下意识地，在图书馆里寻找陈晨的身影；会在打网球时，期待着陈晨的指导；会在看到好看的风景时，第一时间想分享给陈晨。

　　他知道，自己对陈晨，已经不仅仅是朋友的感情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害怕。

　　他怕这份感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怕自己一旦接受，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日子一天天过去，深秋变成了初冬。

　　天气越来越冷，学校里的银杏叶，落了一地。

　　李渡的生日，到了。

　　他的生日是在十一月末，那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像柳絮一样，轻轻飘落在地上。

　　李渡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生日，他向来不喜欢热闹，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

　　可他没想到，陈晨会知道并记住

　　那天早上，李渡刚走出宿舍，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陈晨。

　　陈晨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线帽，手里捧着一个蛋糕，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他的肩头落了几片雪花，脸颊和鼻子冻得通红，却依旧笑得灿烂。

　　“李渡，生日快乐！”陈晨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李渡愣住了，他看着陈晨，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之前问的”陈晨笑得坦诚，“我记得你所有的事情。”

　　李渡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

　　“外面冷，我们去食堂吧，你还没有吃早饭吧。”陈晨拉着李渡的手，往食堂走去。

　　李渡的手，被陈晨握在手里。陈晨的手很暖，包裹着他冰冷的手，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没有躲开，只是任由陈晨牵着。

　　食堂里，人不多。

　　陈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蛋糕和盒子放在桌上，让李渡坐着又起身去买豆浆和油条，放到李渡面前。

　　“快吃吧，豆浆还是热的。”

　　李渡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到了心底。

　　“这个，给你的生日礼物。”陈晨把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李渡。

　　李渡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台相机，不是什么昂贵的型号，却是他关注了很久，一直舍不得买的一款便携相机。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李渡看着相机，眼里满是感动。

　　“你上次看摄影器材店的时候，盯着它看了好久。”陈晨挠了挠头，“我就记下来了。”

　　李渡拿起相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抬头，看向陈晨，陈晨的眼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忐忑。

　　“陈晨，”李渡的声音，有些微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陈晨笑了笑，“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们一起吃了生日蛋糕。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吃完早饭后，陈晨送李渡回宿舍。因为李渡穿得有些单薄，陈晨便把自己的毛线帽给李渡戴，怕李渡因室外的冷风吹得头疼。

　　走到宿舍楼下，雪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李渡，”陈晨停下脚步，看着他，“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你。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李渡看着陈晨，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看着他头发上的雪花，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了。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陈晨，一字一句地说：“陈晨，我愿意。”

　　陈晨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李渡又说了一遍，脸颊通红，耳朵也泛起红，眼底闪着光，“陈晨，我也喜欢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陈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李渡。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李渡，”陈晨的声音，带着哽咽，还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你再说一遍，我怕我是在做梦。”

　　“陈晨，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李渡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软的。

　　陈晨抱着他，笑得像个孩子。他低头，在李渡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是，李渡，我好喜欢你。”

　　雪花依旧在飘，落在他们的身上，落在他们的头发上。

　　这个冬天，因为彼此，变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