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邀请我的》晏双笙

37、第 37 章 顾诉城紧紧

　　第二天路叙在异常暖和的被窝里醒来，睁开眼就是顾诉城放大的一张脸，花了大概半分钟才理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然后十分坦然地结束自己也弯了这件事。

　　这么近的距离，除了能看清鼻子眼睛外，根本分不清美丑。
　　但路叙脑补了会儿，以后醒来都看到这张脸，连接吻、做|爱都和这个人，感觉还不赖。

　　他看眼闹钟，距离起床时间还有一小时，心安理得扯了扯被子，把顾诉城当纯天然的暖炉，闭上眼决定睡个回笼觉。

　　路叙才闭上眼眯着，顾诉城自然醒来。比起路叙的神经大条，他显然还处于不敢相信的阶段。
　　昨晚兴奋过头，半夜醒来好几次发现路叙真躺在他旁边，闹到不知道几点才彻底睡去，现在雾蒙蒙的房间，透着一股不真实。

　　路叙真的答应他了？
　　顾诉城紧紧盯着路叙的脸，生怕一闭眼又是一场梦。

　　从发现对路叙存有不该有的感情后，这样的梦他做过太多次，结局各有不同。

　　“……您不睡觉，是打算成仙吗？”

　　顾诉城听到声音，下一瞬间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路叙眼睛睁开了。

　　又睡了一觉的路叙，脾气明显好了不少，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晚上你不睡，白天你也不睡，你不困啊？”

　　路叙平时睡眠质量就好，要不是为了顾诉城弯了这件事发愁，他也不至于提心吊胆、心虚不安好一段时间。
　　心结一解开，睡得比谁都好，实在理解不了顾诉城一整夜睡睡醒醒。

　　“我怕是做梦。”顾诉城老实回答，“课间补十分钟。”

　　路叙哈欠打一半卡住，在被窝里踢了他一脚，“你都敢在梦里梦我答应了，还怕是假的？”

　　顾诉城避开他眼神，抿着唇角不吭声。

　　路叙兴致来了，想逗他玩，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忽地想起什么，带点不可置信地问：“在你梦里，我一直在拒绝？”

　　听到“拒绝”两个字，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顾诉城往前要堵住路叙的嘴，手先上捂住，紧跟着又觉得不够弥补日思夜想里被拒绝的不甘，拿开手换成了两瓣唇。

　　路叙笑得不行，抬手呼噜他后脑勺，大大方方给亲，“这么可怜的啊，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冷心冷肺？那是不是还把你赶出家门，不让你进家。”

　　顾诉城听他越说越过分，真得像是切身感受了一遍，立即化难受为愤怒，狠狠蹂|躏他嘴唇，又亲又咬又吮，贴着嘴唇、唇角可劲儿地造。

　　路叙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正儿八经牵过，青春期的第一堂生理课在梦里作用也不明显，被这么亲，陌生的感觉勾起生涩的反应。

　　当他无师自通回应时，打闹就变了意味，逐渐染上欲望的阴影。

　　冬天原本就昏暗的晨光，被窗帘挡去大半，让房间变得更加晦暗不明。失去了视觉的敏锐后，其他感官就会异常敏锐。

　　路叙不知道心跳声原来也可以这么响，呼吸声更是震耳欲聋，连天都要被震得塌下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是他们在被窝里去触摸彼此的动静，不满足肢体的触碰，跟随心意去到更亲密的地方。

　　暖和的手掌贴在腰后时，路叙望着天花板睁大眼睛，眼神却不聚焦，透出迷茫，连被咬着下巴吮吻都只能慢半拍地跟上。

　　不到二十的年纪，擦枪走火再正常不过，更别说一大早。

　　顾诉城俯身贴近，感受到路叙有了反应的地方，停下小狗似的标记，抬起头直勾勾看他。

　　路叙走丢的大脑终于重回枢纽，屈起腿碰了一下顾诉城，掀开被子，“都是男生，正常反应。”

　　顾诉城咳了声，乖乖起身坐起来，扯过被子一角盖在腰间，“下周期末考，模拟高考时间，到时候可以看在学校的排名。”

　　为了让高三生适应考试节奏，从高三开学开始，考试基本都进入了模拟高考时间的状态。

　　“期末试卷顶多是全市联考，不知道省里排名也是白搭。”路叙坐在床头，眼神四处乱瞟，打开杯子喝了口，那股燥热才慢慢下去，“不过多适应下考试节奏也好，作文写不完才麻烦。”

　　理科在这点上是要比文科好一点，文科拿着试卷就在奋笔疾书，相反理科不会就是不会，不会的就空着去写会的。
　　大部分时候，除非你在考场上灵光一闪，写卷子的时间一定够的。
　　除了语文和英语，有时候把握不好时间。

　　顾诉城啊了声，掀开被子飞快离开床，“我去煮粉，别出去吃了，路上吃一嘴冷风。”

　　路叙捧着杯子，“我要放酸萝卜和香菜。”

　　顾诉城答应着走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倒水、电磁炉转起来的动静，再一会儿烧水壶也呼呼地响了。

　　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路叙靠着床头去看窗户。
　　外面的气温大概已经接近零度，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他伸手在上面抹开，等反应过来，不知不觉就写了他和顾诉城的拼音。

　　路叙失笑，手掌一贴全给抹掉。
　　这种罪证留下，顾诉城得笑他一年。

　　期末考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
　　但回回考试都会提前紧张，真正到了考场里，又觉得只是一张A4纸，不决定什么就躺平了。

　　只是作为高中最后一场期末考，难免有些不一样。
　　完全模拟高考的时间表，更是把全校老师都叫来监考，答题卡、监控齐全，不按学号排座位，教室里的学习资料全清空，只能带文具袋进入考场，这一番操作下来，真得让人应激。

　　到了这个时候，那句“会就是，不会就是不会”变得尤为扎心。

　　考试内容里不会的就是不会，哪怕绞尽脑汁也不能在考场里就突然会了。加上第一次这么大的阵仗，才第一科语文考完，就已经有人在人人网里痛哭流涕，觉得高考别说本科了，连大专都考不上。

　　路叙和顾诉城反而很平静，尤其是在考试的时候，大脑里只有这半年来复习的所有知识点，答起题来不费吹灰之力。

　　只不过第二天考数学的时候，路叙又遇到了拦路虎。
　　倒数第二道大题考数列，结果半道公式套错了，导致后面一系列的推导全都是错的，得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数字。

　　中午几个人在小炒菜店里吃饭时，顾诉城作为最有希望拿满分的数学大神，在几双期盼的眼神里说出答案，只听哀嚎一片，然后路叙沉默是金。

　　“早知道不对答案了，下午理综千万受影响，等真正高考的时候，咱们说好了，谁对答案谁是狗。”
　　余妍忿忿地啃着排骨，“包儿，到时候你一定拉住我。”

　　包元点点头，笑得露出两个酒窝，“别跟他俩一起，就不会忍不住。”

　　宋扬赞同地点头，“主要是有顾大仙在，你能忍得住不翻标准答案？我恨不得他坐我旁边，这样借点仙气。”

　　“我跟顾大仙思路一样，只不过最后算错了一位。”周正正扶着眼镜，“下午理综不会很难吧？今年期末考感觉全是高考真题改编，真抠脑壳。”

　　路叙喝了好几口，回想起自己写下公式的那瞬间，恨不得时光倒流，“难点好，大家分数都考得差不多。”

　　“好像是这个道理。”宋扬颇为赞同，“到时候说不定我那点儿分还能报个好点的大学特长生。”

　　顾诉城说完答案就专心吃饭，时不时看一眼路叙。

　　其他人聊到寒假要做什么时，路叙调整过来，说寒假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就在炉子边看电视、看书。
　　大家一听，想了想自己估计也差不多，顶多加一个走亲戚的环节。

　　说着说着就说到过年，不是讨论压岁钱就是年货家里会买什么，还有别人家来拜年就能喝到很多饮料。
　　什么核桃、芒果、牛奶的果汁，还有旺旺大礼包和水果。

　　路叙提到过年家里唯一的亲戚应该会回来，不自觉瞟了眼顾诉城的方向。
　　小姨早早出去打工，后来嫁到了江城，尽管不远，但因为两个孩子岁数相差不多，带完大的小的也要带，所以一年难得回来一次。

　　但哪怕小姨不回来，他也有外公外婆一块过年，顾诉城呢？
　　他们俩不好的那几年，顾诉城过年的时候，得多难过啊。

　　“等会儿考完，去KTV里玩，说好的啊，谁都不准提前走。”

　　回学校路上，余妍提醒他们，前两天说好的事。

　　其实可以拿期末成绩那天再去的，但谁让他们不一定来，成绩单就拜托其他人领了，或者是直接不拿，等开学再拿，又不是没有电子版。

　　路叙挨着顾诉城走，风吹得脖子凉嗖嗖的，刚想扯领子，顾诉城就换了一边走。

　　“知道了，要是不去你不得全县追杀我们。”
　　“打过招呼的，咱们自己买点鸭脖、薯片进去，就不用他们的了，意思意思点个果盘就行。”
　　“这样便宜多了，不知道里面吃的是镶金还是裹银，贵得要死。”

　　周正正眼尖地飘到路叙和顾诉城挨一块说小话，还换了个位置，眼镜后的眼神偷着不理解。
　　关系也太好了吧，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性亲兄弟。
　　他对他弟都做不到这样体贴。

　　七嘴八舌到了高三那一层，就三个考场，还文理混搭，六个人在一个班也给拆得哪都有。

　　顾诉城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文具袋，叫住要去考场里坐着等的路叙。

　　离了就两三步的距离，路叙转身看他，一脸莫名，“你的笔没墨了？”

　　顾诉城：“……”
　　走到他面前，“盼我点好。”

　　路叙笑得露出两颗牙，“高考的时候肯定盼你好，最好拿个市状元，到时候我让外公外婆在村里给摆上三天，气死赵德柱。”

　　他说话表情生动，顾诉城看得心里熨帖，但不忘交代正事。

　　“理综万变不离其宗，不用担心。”顾诉城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面无表情丢下一句“加油”，飞快转身走开。

　　路叙愣在原地，盯着他背影回过味来，笑得牙尖有点凉。

　　表白的时候不见这么害羞，这会儿说几句好听话倒是不好意思了。
　　他家顾儿是有点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