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你的身份卡》33Lemons

4、破冰天才——荷尔荷斯！

　　就在这时，新的人员走进了主厅大门。
　　紧张的气氛被新出场的人物打破了，也让我有空隙可以喘口气，然后顺着声音看过去。
　　走在最前方的是个少年，金发的少年。
　　他真的足够年轻，灯光打在那张被上帝亲吻过的面容上，留下一圈金色圆晕，灿金色的鱼骨辫也随之向后，像是一根软但足够醒目的鱼钩，将我的视线完全吸引过去。
　　他有一双翠绿的眼眸，那是一种充满生机的颜色，像是出芽的新叶。
　　他看见了我，自然也看见了坐在我旁边的人，瞳孔似乎有着细微的变化，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沉默的，冷静的，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用金框裱起来的油画，带着莫名的历史感。
　　新出现的金发少年只是自己找了位置坐下，然后很快地将在场所有人都扫过一遍。
　　“你们好，我的名字是乔鲁诺·乔巴纳，也是收到邀请前来参加聚会的人。”
　　在说话时，他的身体习惯性地后仰，腰板挺得笔直。
　　那是一种身处高位者的习惯性姿势——因为这样的话，在很多时候，对方都需要前倾甚至是弯腰才能更好地将话语传达到面前人的耳中。
　　尤其，我从他说话时的口音中可以听出熟悉的卷翘舌音。
　　这一场的意大利人含量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我悄悄地再抬眼往后看去。
　　金发含量也过高了…
　　金栗发色的牛仔先生抬起帽檐，唇齿间用力，咬住香烟滤嘴，留下很深的齿痕。
　　“哈…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那双深邃的银蓝色眼眸眯起，在简单扫过一遍面前的人员后，似乎很不经意地在我的方向定格了。
　　“我的名字是荷尔荷斯，在这…见过各位老板了。”
　　五个——
　　这下…只差一个人了？
　　按照惯例，又接着进行了一遍介绍过程，而且毫不意外的，在听见我与普罗修特的关系后，乔鲁诺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当然很快就回神了，而且也没有露出什么失礼的表情或动作：“这样，那么你们一定很恩爱吧。”
　　荷尔荷斯则有点夸张了——他喷出去了一大口茶，然后被普罗修特瞪了一眼后举起双手以示无辜。
　　乔鲁诺那双翠绿的，像是金色阳光下生长着的绿叶一样的眼眸专注地注视过来，似乎只是在好奇地进行询问：“愿意为了爱人更改自己的兴趣什么的…是需要很强大勇气的事情呢。”
　　他似乎在暗示些我剧本中没有的什么。
　　迪亚哥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旁观着。
　　感觉如果不是场合跟身份不对，他应该会开始默默地在旁边起哄。
　　他一直给我这样一种感觉——明明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呵，大人的事情少管知道吗？”
　　普罗修特眉头紧皱，语气听起来不太好，但也没说出来什么出格的话。
　　乔鲁诺挑眉，随后点点头，举起双手到胸口的位置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抱歉，我只是有一点好奇。”
　　很有威慑力呢普罗修特…已经两个人跟你投降了。
　　我想着普罗修特，但目光在乔鲁诺身上停留。
　　他很有礼貌，给我的感觉很像现在正在保持着中场沉默时间的DM先生。
　　【“…”】
　　脑中出现了些许很轻的叹息声，似乎是个很沉不住气的DM先生呢。
　　迪亚哥见两边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打起来，发出了“啧”的一声，随后主动摊了摊手开口道：“话说回来，你们的邀请函上有写…结束聚会后会给你们最想要的东西吗？”
　　他抬手，打出一个很清脆的响指，将我们的视线吸引过去。
　　“虽然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的邀请函上写着什么，但是我可以说，只要这座庄园的主人不是什么对世界有着绝对统治权的人，那么他就做不到这件事。”
　　那双碧蓝的眼珠在此刻亮得吓人，像是变温动物隐匿在黑暗中观察着什么事物的时候一样紧盯着正前方。
　　他的身上有一种矛盾的人类与非人类的冲突，但这也是他吸引人的一点不是么？
　　普罗修特的眉皱得更紧了：“哦？看来你许了一个很不得了的愿望啊布兰度先生。”
　　迪亚哥的眉微蹙，眸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迪亚哥，或者是…”
　　“DIO，在赛场上我的粉丝都这么叫我。”
　　DIO…
　　我觉得，这个单词从他的口中念出来似乎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的。
　　不过在听见这个单词的时候，乔鲁诺的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迪亚哥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们很可能被骗了吗？”
　　迪亚哥向后倚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一摊：“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么说的意思，毕竟你们的愿望或许很好实现。”
　　那双碧蓝的眼眸很快地扫过我，然后眯起：“不过我觉得，这趟行程也不是毫无收获。”
　　“对了，作为冒险家的话，想要自由地探索，家底应该很丰厚吧？”
　　我指了指自己，思考了一会：“我倒是没有详细统计过数据呢，只是在每次购入装备的时候看见合适的就直接下单了这样…”
　　在我的讲述下，那双碧蓝的眼眸变得越来越亮，一时间甚至亮得有点刺眼了。
　　…这又是怎么了。
　　普罗修特将上半身歪向我，紧盯着迪亚哥，声音很小，但是嘴型做得很清晰：“那小子大概是个见钱眼开的小白眼。”
　　“信不信只要在他面前掏出足够多的钞票，他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跟在你屁股后头？”
　　…他还真是会招仇恨啊。
　　我摁住他的手，投去不赞同的目光：“你不能这样想一个人，普罗。”
　　“更何况喜欢钱又不是什么很不好的事情——比如一个很有钱的我，以及一个贫穷的我，怎么想你都会更喜欢那个有钱的我吧？”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突然愣愣地盯了我一会，然后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两个都是你吗？”
　　我有些困惑，但还是听从他的话完善了问题的描述：“啊，你可以理解为不同时空的两个我出现在了同一个时间线里…这样。”
　　“哈，两个，不亏。”“啊？”
　　他用力摁住了我的脑袋，动作有点强势地搓搓：“你要记住，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作出背叛你的选项。”
　　这个跟背叛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话有些没头没尾的，要是去细细深究的话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另一边，将某人口型看得完全的迪亚哥轻嗤了一声。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担心自己的伴侣有外遇——虽然目前看下来这个角色定位有点问题，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愿意，他愿意，那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
　　重要的从来不是失去了什么，而是获得了什么，只要能达成目的的话，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不是么？
　　乔鲁诺似乎一直在思考，并没有加入这样古怪的氛围中。
　　荷尔荷斯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最后自己有点僵硬地将手揣起来。
　　说到底…虽然都是为了那个目的…但是他混在这群人中间是不是有点过分不够看了？
　　会被杀掉吗…
　　牛仔缓缓将自己埋了起来，直到我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荷尔荷斯先生？”
　　于是我就这么看着他原地窜起，差点直接翻到沙发后面去。
　　再紧张的氛围，发生了这么一幕，那也紧张不起来了。
　　难不成你才是真正的破冰天才吗荷尔荷斯？
　　荷尔荷斯不语，只是想装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