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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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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燥热,来来回回的车辆疾驰而过,而顾昂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埋头看手机,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地面。
16,顾昂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小伙子等什么车啊?看你坐这半天了。”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的大叔问。顾昂扭头看向他,礼貌笑道:“没有,在等人。”
大叔应该是坐在这里很久了有点无聊,想拉着顾昂唠嗑,正准备继续搭话,顾昂已经别过头,从衣兜里掏出蓝牙耳机戴上,低头继续看手机了。大叔只好讪讪缩回已经倾向顾昂的半边身子,四处张望去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顾昂皱了皱眉,伸了个懒腰,想起身走走。
才迈出半个步子,手里的手机就开始不安分的震动起来,顾昂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锦之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个很温柔的女声。
“还没。”顾昂低下头,视线与一只橘猫对上,橘猫胖得像个球,正卧在猫包里,微眯着眼睛盯着顾昂,大有睥睨天下之势。
“那应该快了,你再等等。”
橘猫的主人背对着顾昂,“嗯。”顾昂隔着猫包悄悄点了点小猫的鼻头。
“本来是想带他过来的,锦之他们家那边没有人愿意带他过来,我们这边又刚好有点事要忙,没能送他到机场……”
顾昂将手插回裤兜,“明白,不过下次你们可以提前跟我说。”他收到叶锦之要来的消息时人坐公交上,在来的路上了。
“这不是忙晕头了吗,今天收到小叶消息也来不及了,啊,这边有电话打过来了,晚点再说,拜拜小鱼儿。”
电话那边挂了,橘猫的主人背着它上了一辆公交车,顾昂坐回原位。
而此时,顾昂要等的人还在汽车上蔫着。
“小帅哥晕车吧,脸色这么差。”坐在叶锦之旁边的一位大姐关心道,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个黑色塑料袋,“想吐的话我这里有塑料袋。”
叶锦之摆摆手,勉强露出微笑,轻声拒绝了。
大姐脚下被捆绑公鸡偶尔发出咕咕的声音,眼睛张得圆溜溜的,好像瞪着叶锦之似的,叶锦之将脑袋往后一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如同过了几个百年,叶锦之终于听到了目的地到达的喊声。本来焉了吧唧的人猛地起身向车门口冲去。
“诶,帅哥!你的行李!”
顾昂打量着眼前提着一个大密码箱,穿着简单白T,面容俊秀精致却一脸菜色的少年。
“叶锦之?”
“嗯。”少年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点点头。
顾昂也点头,直接不给人拒绝余地将密码箱拉过来,转身向停车方向走去。“我叫顾昂,你以后叫我哥就行。”
叶锦之刚刚吐完没多久,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行李箱被夺走后欲言又止片刻后还是闭上了嘴。
顾昂是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过来的,将叶锦之的行李箱安置好后又到副驾驶替人先打开车门。“谢谢。”叶锦之有些不自然地道完谢后坐了进去。他有点晕车,坐副驾驶确实是比较好的选择。
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到了一个比较有年代感的居民楼前,往车窗外一看,楼前种着一棵十分大的枇杷树。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暖黄色的阳光透过宽大枇杷叶的缝隙缕缕洒下,树下放着几张躺椅,看着倒是十分静谧。
只可惜此刻的叶锦之已经没有力气观察更多了,因为晕车的后劲还没过去,他很想吐,但是胃里已经空无一物,隐约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抽搐。
顾昂帮他把行李从后备箱拿下来,提着走到了楼梯上:“就在三楼,上来吧。”
叶锦之踩着浮软的脚步跟了上去。
顾昂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将叶锦之的密码箱拖到了一间房间里。
“你就先住这间房间,我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顾昂看着疲惫的少年,语气放柔。
叶锦之点头,走进房间。
房间应该是被人整理收拾过,十分简洁,东西该有的都有了,窗户半开,外面看着是一个广场。
顾昂靠在门口看着他,半响后说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点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叶锦之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也不好开口拒绝,“我都可以的。”
顾昂点头,后退一步帮他把门带上,让叶锦之一个人缓缓。
叶锦之几乎是一下子泄掉所有力气,将自己砸在柔软的床上,深呼一口气。
床上用品应该也是刚清洗没多久,带着清浅的洗衣液香味,叶锦之对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应该睡了很长,他又梦见已经去世的父母,二人手挽手,温柔的看着对方,一直往前走,而他在后面望着,父母没有回头,他也一动不动。
“醒醒……”好像有人在叫他,叶锦之手指微微弯曲,将沉重的眼皮掀开,是顾昂。
“先起来吃点东西。”顾昂轻声说。
天已经彻底黑了,房间里灯没开,但并不是很暗,月光与外面的灯光从窗外偷偷溜进来,顾昂看着叶锦之逐渐清醒过来的眼神,想到刚刚进来替他擦的那滴眼泪,语气尽量放软:“我煮了点汤面,吃完再睡吧,暖胃。”
叶锦之懵懵地点点头,费劲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跟随顾昂走出房间来到餐桌前,桌子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面,无论是色相还是香味都令人食欲大增,叶锦之终于感觉到了迟来的饥饿感。
顾昂将勺子和筷子递给叶锦之,“尝尝吧,未来好一阵子你可都得吃我做的,看看好不好吃。”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叶锦之眼前一亮,味道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很好吃。”叶锦之一脸认真说道,顾昂嘴角带笑,说:“那就好,不够锅里还有。”然后两个人就这么静默下来,静静解决眼前的食物。
吃饱喝足,“你收拾一下行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说完,顾昂起身准备帮叶锦之把碗一起收了,叶锦之直接把碗拿起来,“我自己洗就好了。”
顾昂看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也不和他推委,只说了声好。
收拾完一切已经晚上10点半了,叶锦之已经没有一点睡意,躺在床上给蒋曼,也就是顾昂的妈妈回信息。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大多但是蒋曼对他的关心。
蒋曼:【锦之呀,感觉怎么样?和哥哥相处好吗?】
叶锦之:【嗯,挺好的,他人很好,很贴心。】
蒋曼:【那就好,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哥哥说,阿姨可能还要忙一段时间才能回去看你们,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蒋曼:【那锦之你好好休息,阿姨过阵子有空给你们打电话,晚安!】
叶锦之:【好的,阿姨晚安。】
叶锦之把手机放到一旁,想闭上眼睛逼自己睡着,但是眼睛一闭上,脑海里那些灰暗的记忆就开始浮现上来,让他无法安宁。
灰蒙蒙的天气,冷冰冰的墓碑,一个接一个悼哀与保重的话语,相互推托的谈话。
深吸一口气,叶锦之又睁开眼,下床走到挂着书包的位置,从包里拿出一瓶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走出门就看到顾昂坐在沙发上捣鼓着电脑 ,听到声响抬头看向他。
叶锦之下意识将药片握紧,开口:“你……还没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