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杳杳 来岁昭昭》等雪落

5、初遇情生，假面相逢

　　幻境再次开启。
　　沈杳穿着一身男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袖：“这样真的可以吗？”
　　旁边的小桃也穿着一身男装，模样滑稽：“小姐，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呀。我们是去见那位百川公子，还是谨慎些好。”
　　沈杳点了点头，带着小桃坐上马车，直奔城中的一间书画铺。
　　书画铺内，一位身着青衫的书生正在挥毫泼墨，眉目清俊，气质温润，正是百川。他专注地看着宣纸上的笔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幅画怎么卖？” 沈杳走上前，故意压低了声音。
　　百川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画作递给他：“这幅画非卖品。”
　　旁边的店小二连忙上前：“这位公子，这是我们东家的得意之作，若是喜欢，东家可以为您再画一幅。”
　　沈杳摆了摆手，看向百川：“我只想要这幅。听闻这是百川公子的手笔，不如公子亲自为我介绍一二？”
　　百川放下毛笔，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搭在画纸边缘，语气淡然：“小姐真的只是来买画的吗？”
　　沈杳心中一跳，没想到自己的伪装竟被他看穿，脸上有些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公子说笑了，我自然是来买画的。只是我听闻，以我沈家的家世，扬州城内无人不愿与我结亲，公子为何要执意退婚？”
　　百川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沈小姐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一介寒士，以书画为生，自问配不上小姐。此处鱼龙混杂，并非小姐该来之地，还请小姐早些回去。”
　　说完，他拿起画作，转身走进了屏风后面。
　　沈杳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她想起初见时，他就像冬日里的白梅，清冷孤傲，却又带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气质。
　　“那公子记得再去我家，与我阿爹说清楚退婚之事！” 沈杳对着屏风大喊一声，转身拔腿就跑。
　　“小姐，等等我！” 小桃连忙跟上。
　　马车内，沈杳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得飞快，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般失态。
　　幻境散去，白褚安缓缓醒来，这次竟没有头疼，只觉得周身一片宁静。
　　盲眼婆婆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醒啦？老婆子说过，我的东西都是真的。”
　　白褚安起身道谢，将剩下的回魂香收好：“多谢婆婆，这些香我全要了，不知该付多少银两？”
　　“不必了。” 盲眼婆婆摆了摆手，“你我有缘，这些香送你便是。只求你日后若有空，能来看看老婆子。” 她说着，将白褚安推出了铺子，“快走吧，你的同伴该等急了。”
　　白褚安无奈，只好再次道谢，转身离去。回到岔路口时，张三果然已经在那里等候，脸上满是焦急。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 张三连忙上前。
　　白褚安笑了笑：“无碍，我们回去吧。”
　　回到家中时，已是深夜。白褚安看向隔壁的房门，屋内依旧亮着灯。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敲了敲门：“夫人。”
　　屋内没有回应。
　　陈嬷嬷走上前：“大人，夫人许是睡了，不如您先歇息？”
　　“嬷嬷去休息吧，我再等等。” 白褚安说道。
　　陈嬷嬷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白褚安守在门口，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然被轻轻拉开。沉昭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身素衣，面容苍白，眼神空洞。
　　“昭昭。” 白褚安心中一痛，连忙走上前，蹲在她面前，头轻轻靠在她的膝盖上，“我回来了。”
　　沉昭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指尖一片冰凉。
　　白褚安抬头看着她，心中满是担忧：“昭昭，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屋里是不是太冷了？明日我们换个暖和的屋子好不好？”
　　沉昭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一件锦袍递给他：“试一试，合不合身。”
　　白褚安心中一暖，连忙脱下外衣，穿上锦袍，大小刚刚好，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很合适，我很喜欢。”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呵气，“昭昭，我会好好待你，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沉昭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白褚安说了许多话，从朝堂上的趣事到查案时的波折，沉昭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声。他紧紧抱着她，只觉得她的身体冰冷刺骨，无论怎么捂都捂不热。
　　“昭昭，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辞官归隐，去江南好不好？江南暖和，再也不会这么冷了。” 白褚安轻声说道。
　　沉昭靠在他的肩头，轻轻 “嗯”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