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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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亲，那叫一声哥哥听听呀，你自出生以来第一句就是糯糯叫着‘锅锅’，我到现在还记得呢……”白令羽感觉他已经摇起了自豪骄傲的小尾巴。
“不……”
白秋竹打断了白令羽的施法：“对了，我回来途中，感受到你玉佩的气息，在金风镇下一处树林找到你时，整个人都被白衣衫盖了起来，可吓到我了！你当时死死抓着你身边一个穿着我们虚情宗衣服的孩子，我就把他也带了回来。”
白秋竹嗓音清风沐雨，除了有些疲惫，声音都透着成功人士的王霸之气，和那个见人就掐的瘦弱小孩比，更像男主。
“最近可不太平，有个吃人的大妖怪专门在外面吃你这种长得白，肉也嫩的人呢！”白秋竹叹了口气，“现下我把我的玉佩给你，你那个玉佩和我这个加起来能发挥双重威力，不仅能在关键时刻吊住人的性命，日常时刻其中灵力甚至连凡人都可借用一二，可不能乱给别人，这是哥哥的保命符，所以这枚玉佩是哥哥的命，哥哥的命只给你，不准再给别人，你给出去就是在糟蹋我的命知道吗！”
随后那纸鹤脖子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挂绳，下面坠着一个成色水润，还散发出一种柔和气息的玉佩，也不知道巴掌大的纸鹤，没面条粗的纸脖子如何承受此重，牛马白令羽好劝歹劝老己，才忍住想去询问颈椎保养方法的怪异冲动。
玉佩浑身呈现玻璃一样的透明澄亮，光打上去，不规则的边缘又显现出青绿似荧光的效果，总体看像是一块嫩得出水的竹子。
这样的玉佩，白灵玉也有个类似的，他的是一个镂空且边缘自然呈现不规则的岩石样子，其中底部并非全透，而是带有丝丝青，像是水波纹般。
他兄弟二人一个竹纹佩一个石纹佩，合起来就是一副“咬定青山，立根破岩”的竹石图。
“……好吧。”白令羽没什么理由拒绝，毕竟他的体质在整个修仙世家算是“百年难遇”，自保能力低的像只蚂蚁，他也根本比不过白秋竹经年刻苦修炼的手劲——仿佛他修炼几年的手劲全为了这种“幼弟不懂事，为兄自助之”的事情。
本来白令羽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好的家庭和资源，原主还要去和男主对对碰。
因为白灵玉全家人，包括这个连年如放飞的纸鸢般不归家的哥哥都待他这么个废物小点心极好，一来，男主抢了白秋竹风头，二来，白灵玉是个被宠坏的小孩。
在这样的家庭里，怎么恶劣的时代环境，都被牢牢护在中间，即使他的用处只是给家人添点聚众之间的闲话。
白令羽平日里对周围的人可以虚与委蛇，装出一幅游刃有余的谦谦君子样，可对这样毫无顾忌，倾盆大雨般的爱却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就像面对门主夫人温柔的呵护，忍不住逃跑那样，他现在面上僵硬，不知道的以为他板着个脸生气了。
不过经白秋竹这么一正经，正好就把他放了“暗哨”在白令羽身边洞察幼弟一举一动的事情揭过了篇，但现在又该担心另外一件事了……
白令羽收下玉佩，又说道：“既然兄长刚回来，便好好休息吧。”
“哎……还不能休息啊，哥哥有突发的任务在身，快点完成，才能快点来找你啊。”说完这句，纸鹤便化作一缕光点，飘进白令羽额头，白令羽感觉通体舒畅，精力充沛——是白秋竹的灵力，虽然经由白令羽的身体，威力会损耗十倍多，但好歹白令羽不用当个纯种凡人了。
——
煎药的蒸汽热腾腾的往上冒，在这一派雪白的北望寒天里，格外令人舒畅，而与这样一种景色十分适配的便是另一番景色——
榻上之人半身裹着透出隐约红色的绷带，裸｜露的皮肤要和窗外的雪一样白了，脸侧有道血痕，在苍白的皮肤和雪之下，衬的那张本就雌雄莫辨的脸格外妖魅，睫毛落下的阴影轻颤，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那眉宇下的眼瞳，是怎样一副好光景。
白令羽来到隔壁药房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图画般的场景。
白令羽对于美与丑的定义十分不严格，故而一般情况下，他的描述都是带着两面性的，不会是单一的美或者丑，可现在面对这样的染濯，他的心里就只剩下“美”了，就连代表着破碎与伤痕的血色绷带都带上了美的色彩。
就像一幅画的立体来自于它的阴影，白令羽觉得，最完美的美，总是带着伤疤的。
因着白灵玉，染濯这边也有了VIP待遇，两三个人在房内照看着，原主有些厌人，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在眼前晃，那些人一看见白令羽来了问候了一句就要撤了。
“别告诉爹娘，我只是过来看一眼他就走了。”
“是，少主。”
虽然白令羽爬窗的行径让他显得很没有可信度，但是家中仆从向来是听他的话的。
白令羽静静坐在床边，只有药的苦味和药水咕嘟咕嘟的声音，倒也十分宁静——不看染濯身上那些大大小小、或愈合或刚结痂或新鲜的伤口的话。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见男主有一双绿色的竖瞳，又想起刚刚翻窗出来时路上有人在讨论的那个虚清宗叛徒，形容是危险至极、狼狈至极、肮脏至极，嫌恶之感溢于言表。
可现在一看却是貌美至极，脆弱至极，他还只有十五六岁，可他优越的骨相，脆弱失去血色的苍白，还有那双一闪而过，却在白令羽记忆力翻腾了几个来回的双眸，能做男主的，建模果然是顶配。
在白秋竹说染濯是虚清宗的人时，白令羽就知道，他们口中危险的人就是染濯。
白令羽越想越沉，就那么一个人坐着发呆，染濯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他破损的衣衫被洗好叠好了放在旁边，上面有虚清宗麒麟踏云的纹印，一柄长剑放在一旁，这剑能随主人心意所动，先下没有了不详的红色灵气，像把凡剑。
染濯的浑身上下就这么点东西——宗门统一服饰以及疑似宗门统一佩剑。
趁染濯睡着，白令羽很想看看他的眼睛，便——
脑子里想着这脸可真好看啊，手就和脑子分离般已经搭上了男主的脸，白令羽不在人前的时候，非常肆无忌惮，随心所欲，他有信心对自己在人前的装模做样收放自如。
脑：死手，干嘛呢！
手：啊？没干嘛呀，随便摸摸而已，检查而已……
眼睛：你们说着哈，我就先看为敬了哈……
脑&手：？？？
颜色形态和那时掐白令羽时的别无二致，只是瞳孔收缩变迟缓了些，不知道他到底瞎没瞎，眼瞳上总覆盖着一层阴翳。
白令羽是用拇指和食指撑开男主的一只眼睛进行观察，不得不说，男主的皮肤蛮细腻的嘞，全身上下都是伤，这张脸却保养极好，不难猜出他从前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有些人脸上细皮嫩肉，衣服一套上，总以为他和别人过得是一样的日子，艰辛和苦难因为一副天生的皮囊被遗忘在角落。
白令羽恨自己不争气，对染濯掐他脖子的小小一点怨怼，现在也像是漠中一粒沙，潮中一滴水，消失在里思潮之中。
也许是现代美好生活让他对死亡的恐怖没有实感，也许只是因看见了那个看似凶狠实则兔子一样的可怜少年那匆匆的对视一眼，甚至对视之人看不看得见还另说。
白令羽收回了手，却见那被他用食指和拇指撑开的眼睛没有闭上，还顺带睁开了另一只。
白令羽：！！！
白令羽差点没跳到房顶上去：这人怎么突然醒了！
白令羽心虚的搓了搓手指头：“你……醒啦……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女孩子辣！”
“……”病榻之上的人明显一顿，而后开始自顾自走剧情，“我不是他，我没有做那些事……我没有……呵呵……”虚弱沙哑的声音从床上那人嗓子里传出，他的手在虚空中抓着什么，明明躺在榻上，却一副跌入悬崖想要抓住什么的样子，可惜他什么都没抓到。
白令羽早就捂着脖子，到两米开外了。
白令羽机械地安抚：“啊对对，你不是他，你不是……”
白令羽试图发动被剁掉的金手指——读心术，发动成功——总结一下，男主脑海里都是些杀别人以及被人杀的重生前记忆，还穿插着这一世的一些少年记忆，都是一些碎片内容，白令羽理不清什么重要内容，不管，嗯，他上辈子的仇人比白令羽吃过的米还多，这辈子也不少，混乱模糊甚至两世交叠界限不明。
不过很快读心术就不起作用了，可能染濯又失去了意识。
难不成这是自主意识觉醒的原因——他自己在抵抗上一世的自己，不承认那个人是自己？
相当于在抵抗两世自己合二为一一样，那不就是在抵抗重生，不承认自己是重生的人吗，这都快把作者设定搞没了！
看样子，他眼睛确实看不看了，他仰着头，好似“望着”天花板上不存在的东西。
这是男主，能真的就这么瞎了？
“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来者是跟随白令羽多年的小侍卫，这个小侍卫平时话不多，但是细心武力值强且经常帮助白灵玉越狱，妥妥心腹一个。
晏沙抱拳，一副汇报工作的样子：“少主，我已经按您吩咐，成功将虚清宗扰乱，二殿主百足夫子连同一众弟子皆已伏诛！”
白令羽：嗯。……嗯？！
白令羽一口凌霄老血喷出。
啥玩意！一觉醒来，众人嘴里惨案的罪魁祸首竟是我自己，机械音怎么没给发放这段剧情，难道机械音由于能量不足，又偷工减料，把白令羽穿越前经历过的关键剧情删掉了？现在白令羽这里只有一些后面的傻黑甜npc反派剧情，不靠谱系统把人整成智障了都！
还有，那个少年啊，我记得咱们反派杀人，不应该用“伏诛”这个词吧……
难怪染濯要对白灵玉这个至少救过他一命的人复仇，还好染濯失去了意识，没听见这边说的话，不然下一秒白令羽可能真的要被掐死，毕竟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一边风凉的安慰背锅的人，一边听自己的手下汇报。
怎么看怎么像在和受害者炫耀的反社会人格选手。
总而言之，这件事先瞒着。
晏沙疑惑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刚要张口，白令羽挡住他的视线：“此人你不用管……不，晏沙，你以后把他当成我，他的命就是我的命。”
身后之人似乎动了一下，白令羽面对着晏沙，看不见。
“是，少主。还有一事，除了玉露门，其余四派都派人向北来，欲要追查，属下已经把一切能查到的痕迹都销毁了，只是，您还是得小心，其中不乏有些能特殊能力的人会来试探，属下怕不能时时看顾您。”
“好，我知道了。”白令羽故作高深，这他倒是很擅长。
“那属下……走了……”
“嗯……”怎么回事，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好像小狗叼回了根树棍让主人求夸，怎么看怎么像。
“做的很好，”才怪啊啊啊啊啊啊，“晏沙，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倒霉孩子别作了！！
“是！”晏沙摇着欢快的尾巴，在白令羽的注视下，踩着床榻边缘，跨过染濯，从窗子飞走了……
我嘞个飞檐走壁啊，从门进来的怎么从窗子走啊少年，怕不是当“贼”当习惯了。
白令羽刚想查看染濯情况，那人又从窗户灵活的飞进来，不稳的站定。
……相顾无言。
“从门走？”
“……嗯”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