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这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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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影十五一怔，喃喃道：“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长生不老药……”
“胡说八道！”沈毅罕见地发怒了，“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还有，你说现在各地水患，徭役，战乱，全都是他们为了师父口中的长生不老药，特意人为窜动出来的？简直是胡闹！”
说完影十五，他又把炮火对准洛天成。
洛天成立刻声明，撇清关系：“全都是我胡言乱语，我只是偷听到的！”
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欺骗自己。
沈毅叹了口气，心想，这下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原本只有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师父追在屁股后面，恐怕一辈子也追不上来，现在多了一个朝廷，那可就说不准了。
关键是这两波人还跑到了一起去。
再想起刚刚经过的城市和村庄，想起那些活在困苦中，每日被绝望笼罩的百姓们，沈毅的心渐渐沉下去。
乍一听见这样的消息，所有人都被震住，沉默的氛围弥漫四周。
天色渐渐暗下，他们已经停好马车，搭好帐篷，打算在树林中休息一晚。
这条路线远离村庄，原本是打算避开那些流民的，可方一得知洛天成带来的情报，再看那些颠沛流离的人们，便觉得十分可怜。
他们不应该为了某个人的私心而死。
就在这片沉默中，影一生好篝火，接过了洛天成手上的鸡肉，忽然说：“庄主想去京城吗？”
“嗯？”沈毅抬头，苦笑了一下，“去京城做什么，找他们算账吗？”
影一若无其事地点头，说：“属下的功夫虽不说如入无人之境，但去皇宫闯一闯，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找到那个人，把他捉回来或者杀了，庄主的麻烦就会迎刃而解了吧。”
他就这么直戳了当地说出来了，一点也不顾周围几个瞪大了眼的人。
“这、这位影卫哥，到底是何身份啊！”洛天成瑟瑟发抖。
沈毅也不知道自家影卫有这么凶残。
他们住在山庄里，一天到晚都遇不到什么危险的事。以前是听说过影一的武功很厉害，可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沈毅根本不知道。
就算上次他去找王大人的麻烦，显得十分轻松自在，但那毕竟只是个小城市的商人，这回要去的可是皇宫啊。
他立刻拒绝：“太危险了，不行！”
“没关系，庄主别担心，统领很厉害的，”影十五说，“老庄主以前派他去过好多次了。”
“……”
沈毅麻了片刻，还是坚持道：“那也不行，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可能性，把你搭进去。”
影一只好说：“属下遵命，那……我们要更改路线吗？”
沈毅警惕道：“干什么？”
影一说：“因为我们还要去京城收租。”
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沈毅挠挠脸，问：“下一站是哪里？”
影十五抢答道：“是江陵哦！那地方听说很繁华呢！”
过了江陵，京城就近在咫尺了，要是不想路过，现在就得打道回府。
那样的话，钱没收回来，山庄的日子紧巴巴不说，外面那些铺子估计也要彻底脱离他们了。
沈毅到底还是不甘心。
难道自己这么一辈子躲在山庄里，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吗？连影一都愿意为了他去拼一把，自己这个当事人却缩头缩尾，像什么话呢！
就算要躲起来，也得做好万全准备，这么一来，钱肯定是少不了的。
无论如何还是得去京城呀，而且也不可能让影一独自替自己面对……这么纠结做什么！
沈毅说：“那我们就去江陵吧！”
他们几个人相视一笑，就这么决定好了。
洛天成瞧着沈毅脸上表情似乎还算温和可亲，看起来心情不错，又试探问道：“那，那师兄，你们打算去京城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呀？”
沈毅笑了声，说：“带上你？我是嫌弃这段路程太简单了吧。”
洛天成忙说：“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能留下我就可以！”
他这么一说，沈毅倒是真想出来一件差事。
“我们山庄缺人手，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山庄帮忙，”他想了想，“我们缺一个认字先生。”
“我可以！”洛天城果然如沈毅所料，忙道，“我觉得我学识水平都不错，能不能就来做这个先生，找你混口饭吃啊？”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嘛……”
“我什么都能做！”洛天成连忙表态。
“不是这个问题，”沈毅说，“我不能让你独自回去，万一你带着我们的情报逃走了怎么办？”
他把话说得很不留情面。
洛天成也知道，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事，远远没办法让人信任，被沈毅这样说了，他也只是低落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恢复过来。
“那我就跟着你们走，这也挺好的，”洛天成高兴道，“我本来就想跟着你们走的。”
烤鸡很快做好了，他们又支起锅，煮了米，车上还有几颗商会赠送的蔬菜，野外条件简陋，但是吃饭不能含糊，洛天成离开药谷之后，显然饿惨了，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再没了小时候那般悠哉。
当晚睡觉时，他还想死皮赖脸地跟进帐篷，可惜被影一踹了出去。
“师兄！你快管管他！”洛天成急忙告状。
“不好意思了，我和这位更熟悉一点。”沈毅很快婉拒。
把洛天成赶走，又严丝合缝拉上帐篷帘子，影一才转过身来，面对着沈毅。
对方已经端坐一旁，等待着他了。
影一怔愣一瞬，问：“庄主已经知道了？”
沈毅说：“知道什么？”
影一说：“知道属下有话要问您。”
“我怎么会知道，”沈毅说，“只不过看你有话要说。”
他的确有话要说，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
“庄主，别难过了。”影一想了想才说，“就算只有一个人能跑出来，您那些同伴也会欣慰的。”
他当真看出来了。
沈毅哑然，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才叹了口气，扭过头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难过？”他声音闷闷的。
影一说：“因为属下一直在看着您。”
他这话又把沈毅堵了一下。
并非是负面情绪，而是不知如何是好，心中酸胀，闷闷的感觉。像是心快要跳出喉咙，又因为胀痛，被堵在喉咙口。
影一又说：“庄主不想说的话，不必勉强。”
沈毅说：“有话憋着，还是说出来更好吧。闷在心里不难受吗？”
影一说：“总会过去的。”
不知道是对别人说，还是对他自己说。
沈毅故意道：“不行，我就要说出来，你坐到这里来听着。”
还好影一完全不反驳，乖乖走过去坐好。
“外面那个人的确是我的师弟，只是我和他关系平平，以前在药谷的时候，我们都是被师父抓来的孩子，因为他有些苗疆的天赋，所以被师父用来看守我们。”
影一说：“他就是在助纣为虐，庄主不必对他心软。”
沈毅笑起来，说：“我知道，不过是图他知根知底，山庄能用得上罢了。”
“后来么，刚刚他也说过，师父把我们当做药人，研究他的长生不老药……他确实取得了成果，但是，想要延续生命，就要从别人那里夺走。”
影一猜想到某种可能。
沈毅说：“按照师父的说法，我原本是活不到现在的。”
竟然真的是这样。
影一微微瞪大了眼，说：“难道说……”
沈毅说：“没错，师父研究出的药丸，要吸收人类血气，服用下去后就能获得他人的生命，只不过成功的案例只有我一个，所以洛天成才会说，我逃跑之后，师父的心血全都毁了。”
影一不赞同道：“这根本不能怪庄主。”
“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只不过是看到了他，才想起来这段往事。”沈毅说。
影一恍然大悟。
“属下明白，这就去把他——”
“杀了？”沈毅接话。
影一严肃点头。
沈毅：“……”
所以说自家的影卫真是手段残忍，十分血腥啊。
“留他一命吧，他还要为我们做事呢，”沈毅只好求情，“我逃走的时候，他暗中帮助过我，后来药谷遣散，估计也有他出的一份力，不然那些人是走不出蛇圈的。”
影一说：“庄主心善，只是就这么放过，属下总觉得便宜了他。”
沈毅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庄主不介意的话，还是要给他个教训才是。”
“我当然不介意，”沈毅笑起来，“只要你高兴就好。”
影一闻言，顿时目光炯炯，问：“庄主这是想好了？”
此前沈毅搪塞他，说对于他的感情，要好好想想才行，现在这话便被他拿过来试探。
沈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的窍，像是无师自通了这些拉扯试探的技巧，当然，这是好事，说明影一正在渐渐从影卫的生活重新走入人间，总不该现在就把他打回去吧？
但他还是板起脸来，说：“没想好，但不妨碍我乐意这么说，你且回去等消息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