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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要Alp ...

  •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天边还泛着雾蓝。

      傅时渡准时起床,看不出丝毫困倦,换上运动服出门跑了个步。一小时后,他回家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把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刮净,又在衣帽间找了件和领带颜色相配的衬衫,拿上领带去了隔壁。

      敲了一下,里面没声音。

      傅时渡又耐心地敲了两下,依旧毫无动静,他推门进去,里面拉着厚重的窗帘,卧室里暗沉沉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床头桌子上放着拆开口的薯片袋子,傅时渡看不过眼,顺手给它扔进垃圾桶里。

      他抬眼看向床上呼呼大睡的小猪。

      宁宵手臂和腿夹着被子,短裤几乎捋到大腿根,笔直又白嫩,头发乱糟糟的,有几根还翘到了天上,嘴边还疑似有口水痕迹。

      傅时渡给他把被子盖上,动作间无意碰到了他的腿,也不知道宁宵怎么长的,一身皮肉这么软。

      傅时渡抿了抿唇,轻轻揉了一把。

      忽然手机震动声响起,宁宵眼皮一颤,从梦中惊醒,无意识哼唧几声,手伸出去在床头摩挲几下抓到手机,精准地左滑关上闹钟,转头翻身继续睡了过去。

      整套动作丝滑流畅无比,一看就是演练了无数遍。

      半分钟后,床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傅时渡拿着领带,深呼吸几下。

      还是他自己系吧,傅时渡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眼眸微暗,低声道了句。

      “小骗子。”

      九点半,宁宵揉了揉眼睛起床了,昨天晚上答应了要给傅时渡系领带,他打开手机一看,起晚了,这个点傅时渡早就出门上班了,吓得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一定是手机铃声没响!

      宁宵打开闹钟,好像时间也没定错,难道新买的手机也不好用吗?

      *

      深秋天黑的早,秋风卷起落叶,原本茂密的树现在已然秃了一半。霓虹灯将岚港渲染成繁华的夜色都市,下了班,傅时渡回到青麓庄园的别墅。

      到家后傅时渡准备去楼上叫宁宵下来,晚上可以去附近一家不错的法餐厅吃饭,却看到厨房亮着灯,传来炒菜的声音,他径直过去推开门。

      宁宵正系着围裙炒菜,像只受惊的兔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都差点脱手,他转过身看着傅时渡,撅了撅嘴:“你慢点开门,这玻璃门一看就不经推。对了,不用叫人来家里做了,我都把饭快做好了。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和肉末粉皮煲,我知道你健身,还煮了个白灼虾。”

      宁宵声音好听,清澈的像泉水溪流,围裙系带勾勒住宁宵细细的腰,他回头,言笑盈盈,眉眼精致又漂亮。

      厨房弥漫着饭香味,另一个锅里正咕噜咕噜炖着肉末粉皮,看收汁差不多了,宁宵又掀开盖放了一把葱花。

      他自说自话,跟傅时渡讲白天做了什么,中午叫来的厨师做的越南粉味道很好吃,下午睡到三点才起床。

      但向来很认真听宁宵讲话的傅时渡,此刻却听不进什么,看着宁宵的背影,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几天傅时渡一直没有宁宵真的回来了的实感,仿佛只是做了几天的美梦,梦醒来一切都要碎裂。

      但是现在,宁宵满是烟火气的站在他面前,嘀嘀咕咕地让他小声关门,说嫌围裙太大,颜色太老气不够鲜艳,又说冰箱里的食材怎么那么贵,几个西红柿竟然贴着一百多块钱的标签。

      宁宵回头看到傅时渡神色怔愣:“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这一句话把傅时渡拉回到现实,他回过神,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嘴角浮出浅浅的笑意:“听到了,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想哦,你先把米饭盛出来吧。”宁宵指挥傅时渡把米饭端到桌子上,接着动作娴熟地把调料撒进锅,大火快速翻炒,再盛进盘子里。

      以前宁宵从来都不会做饭,傅时渡不认为将泡面扔进水里煮熟算是会做饭,好在宁宵上学的时候不挑嘴,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好养得很,学校和傅时渡做什么他就吃什么,还吃的特别干净。但宁宵自己是不会做饭的,只能煮个玉米地瓜,将食物简单的弄熟,或者是泡个泡面。

      有时傅时渡出去做家教,晚上宁宵就负责俩人的晚餐,但做的味道实在难以下咽,但傅时渡对这个不挑剔,只要宁宵做的他都能吃完。

      “其实我也就会几道家常菜,你尝尝好不好吃。”宁宵解下围裙,洗了洗手坐在桌子前。

      餐桌很大,两个人挨得极近,宁宵腿一动,就会蹭到傅时渡被深色长裤包裹的结实有力的腿。

      宁宵嫌白水喝着没有味道,从冰箱找了几个橙子,榨了两杯果汁,喝了一口,他就被苦得皱起眉头:“我再去往里面加点蜂蜜。”

      舀了一勺蜂蜜进去,宁宵在那嘀咕:“明明单吃挺好吃的,怎么一榨汁这么难吃。”

      “上面的橘络和籽儿会发苦。”

      “这样啊,下次我再试试。”宁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催促他:“你快尝尝我做的饭。”

      宁宵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三盘菜卖相很好,热气腾腾的,白灼罗氏虾还配了自己调的蘸料,本身虾肉的质量就很好,活虾当天送到家里,新鲜又弹牙,就算不蘸酱料都非常鲜美。

      傅时渡眼眶一热,低头眨了下眼睛,舀了一大勺混着西红柿汁的米饭吃了进去。

      宁宵歪着头想去看他的表情,结果对自己的厨力产生了怀疑:“不是,这么难吃吗?”

      傅时渡平复了情绪:“很好吃。”

      酸酸甜甜的很开胃,色泽也好看,汤汁浓郁鸡蛋柔嫩。

      宁宵眼睛笑弯弯的:“好吃就行,我当时在后厨帮工的时候,他们都说我做饭练练还是凑合的。”

      听到宁宵谈及在那个世界的事情,傅时渡心疼不已,以前他哪让他做过这些,就算是在假期,傅时渡也把他照顾得很好,连衣服都会给宁宵洗完晾晒好。

      傅时渡把罗氏虾一只只剥好放在蘸料碟里,方便宁宵直接拿着筷子夹着吃。

      宁宵把虾塞进嘴里,好吃的魂儿都快飞出去了:“好鲜好鲜!!”

      傅时渡看着他略尖的下巴,又把剩下的虾肉剥了出来:“多吃点,也不知道多久能养回来。医生上次说你这个体重属于消瘦,我给你找营养师搭配调理一下。”

      宁宵睁大眼睛,嘴里的虾瞬间不香了:“还需要请营养师吗?那会不会做的饭很清淡不好吃啊,我想吃点辣的麻的。”

      傅时渡简明扼要:“没得商量。”

      宁宵丧气地低下头,狠狠用牙齿撕扯着虾肉像是报复。

      以往傅时渡晚上都吃得少,但今晚破例了,去厨房又添了一碗米饭,甚至拿铲子压实多堆了一些。

      宁宵煮的米饭都这么好吃,比他之前吃过的所有米其林黑珍珠和私厨做的都要好吃。

      吃到后面宁宵都有点怕了,小声说:“你要是想吃,我下次再给你做。”

      傅时渡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吃完最后一口,盘子全见了底,他放下筷子,静静看着宁宵,心底思绪万千,最后只说出:“谢谢。”

      谢谢你,回到我的身边。

      宁宵突然被这句话整得不好意思,他就是简单做了顿饭,还只有三个菜,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好谢的。”

      傅时渡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宁宵想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掉了。

      是他不知道是否健在的毕业证!

      “对了,我的毕业证你还留着吧。”

      傅时渡淡声道:“不见了。”

      宁宵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像只小猫咪,分贝也随之升高:“什么?!”

      “我的毕业证不见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拼命学习考的,那还能补办吗?”

      傅时渡挑了下眉,没日没夜拼命学习,那倒是不假,但至于学了多长时间,还有待商榷。

      宁宵的父母和傅时渡的养母相熟,连带着他俩从小就认识了,宁宵牙牙学语时,便跟在傅时渡后面叫哥哥,两个奶团子总是形影不离。

      只是后来傅时渡成绩太好了,在他们那个县城能考到全市前几,高中三年里,傅时渡除了自己的课业,还会帮宁宵补课划重点。

      宁宵以前懒散了好多年,最后真的是拼尽全力了,他一看到傅时渡不仅要学习考试,还给他划重点讲课,他哪敢走神不认真听,一溜号傅时渡的巴掌就要落在他屁股上了。

      最后在鞭策下,宁宵也超常发挥,如愿考上了岚港大学旁边的一所学校。

      看着宁宵着急想办法补办毕业证,傅时渡觉得好笑,用食指骨节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笨蛋,怎么可能给你扔了,你所有的东西我都给你好好收着。”

      宁宵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下傅时渡的脚,他没穿袜子,还故意用力碾了碾,只不过他这点劲儿在傅时渡面前都跟小猫爪子挠似的轻飘飘,还有些许别的意味。

      傅时渡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不让他离开,脚腕很细,一只手就能圈过来。宁宵往外挣脱了一下,没挣开。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宁宵自己反而痒得很,笑着求饶。

      “哥我错了我错了,不踩你了。”

      傅时渡这才慢悠悠地把他的腿放下。

      “毕业证还在那就好,你说我这都好几年空窗期了,是不是不太好找工作。”宁宵越说越低落。

      才回来几天,这么着急就要出去工作吗?外面有什么好的,傅时渡的心情有些微妙的不悦。

      “这有什么。”傅时渡温声道,“你刚回来,我们可以先去旅行,你当时不是很想出去玩吗?”

      宁宵有点心动,又纠结犹豫:“那我总是花你的钱,你万一有一天不想给我花钱怎么办。”

      “没有那一天。”傅时渡找了个借口:“而且很快就冬天了,现在出去工作,太冷了。”

      宁宵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托着腮:“我都回来了,我完全可以找一个室内上班的呀。”

      傅时渡看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便转移话题:“先报名考驾照吧,上班就没有这个时间了。”

      宁宵点点头,有驾照出门开车也方便:“说的也是,哥你帮我看看报个名吧。”

      达成目的的傅时渡点点头满意道:“好。”

      吃完饭,傅时渡把东西放进洗碗机里。平日里冷冽的连助理都觉得人情味淡薄的傅时渡,今天连放个碗筷嘴角都挂着笑。

      这空荡荡的房子,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宁宵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傅时渡上了二楼,楼上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他环顾一圈,看见衣帽间敞着门,过去一看,放衣服的柜子虚掩着,里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打开柜子。

      宁宵坐在他的衣服里,脸上泛着潮红,手里死死抓着一件衬衣,埋在里面不肯抬头。

      傅时渡的衣服被宁宵扯得乱七八糟地堆在柜子里,跟做了一个窝似的包裹住他,宁宵把头埋在衬衣里,拼命嗅着上面的味道。

      像雨后的森林,清冽干净,宁宵像落在柏树上的毛茸茸的山雀,雪白干净的小毛团子被层层密密的叶片围绕。

      好好闻,好舒服。

      宁宵头脑昏昏沉沉的,他当时只是想去换件睡衣,打开衣柜便开始腿软无力。

      以前在abo世界穷得住廉租房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紊乱症状,他还从来不当回事,怎么一回来过上好日子,紊乱症就出现了,甚至愈演愈烈。

      他以前只听说过穷病,怎么这还是富病吗?

      宁宵眼眶都泛着红,他心里委屈极了,偌大的不适和难受感席卷了他,又疼又痒,他伸手去挠,却没有缓解半分。他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是甜中带着一点点柑橘的橙花。

      傅时渡眉头一皱,马上想把他抱出来,可宁宵不松手,哼哼唧唧地拽着他手里的衣服,还想往橱柜深处钻。

      傅时渡皱了下眉,下手略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趁宁宵懵着,利落干脆地一手抄起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托住肩颈,直接把他从柜子里抱出来。有一件衬衫还绞在宁宵的腿上,傅时渡瞥了一眼,拽下扔到一边。

      宁宵个子也不矮,怕自己掉下去,条件反射地搂住傅时渡的脖子,但在闻到傅时渡身上的味道时,又松开了手,整个人趴在他的肩膀上,抱着傅时渡的脖子,往他的颈上埋。

      宁宵低头的一瞬间,衣领也敞开了些,傅时渡目光一凝,看到他颈部凸起的颈椎下肿胀的腺体,周围还生出了几个小红疙瘩,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傅时渡对宁宵的身体情况还是了解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对什么过敏,这应该就是他说的信息素紊乱症吧。

      傅时渡先把他抱回卧室,床头放着之前拆封用过一次的抑制剂,傅时渡之前把说明书拍下来找人问过,但研究员说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复。

      傅时渡按照上次那样给他喷了两下,效果并不明显,依旧肿胀。宁宵疼得连指尖都在抖,瞳孔微缩,手指抓着傅时渡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去:“疼……好疼。”

      傅时渡顾不上胳膊的疼痛,抱着他,哄着他,宁宵此刻也失了分寸,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话断断续续的,连不成句子:“想要……”

      傅时渡立马低头去听:“想要什么?”

      宁宵整个人贴着傅时渡:“就是想要……”

      傅时渡心中大乱,他之前听宁宵提过他们abo世界的Omega会有发情期,他根本没见过也没有实感,自己也不是Alpha,现在只能干着急,看着他难受。

      但他记得宁宵曾经说过,他在自己身上闻到了好闻的味道,对他是有缓解作用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可能躲进自己的衣服里面。

      他记得宁宵解释过这个名词。

      叫筑巢。

      傅时渡目光沉沉,他的衣服能让宁宵产生筑巢的想法,所以自己对他来说是有安全感的吗?

      宁宵哼哼唧唧的,难受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傅时渡被蹭出一身火来,但他不能趁人之危,只得按住宁宵不停乱动的手脚。

      宁宵眼角挂着红,一副要哭了的样子:“要Alpha信息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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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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