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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打从西湖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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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西湖边转悠回来,唐云间就哪哪不得劲,他瘫着一张脸数了数自己的小金库,想到师兄说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又想到自己十四岁出堡,如今堪堪过了十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打杀杀的日子,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想退休了。
唐云间是个讲究仪式感的人,既然要退休,那必然要讲个天时地利人和,他决定再接一个任务作为自己杀手生涯的落幕,往后他得娶个温柔漂亮的媳妇儿退隐江湖去。
从扬州码头出来的时候唐云间还在看任务卷轴,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任务——去金水杀个据说恶贯满盈又颇有势力的地主恶霸,对方坏事干多了怕死,给自己雇了一堆保镖打手,唐云间得准备准备。
然后他就遇到了叶皎。
穿着一身黄色长裙的女子被几个混混围在中间调笑,她手中握着一柄油纸伞,似乎有些警惕,唐云间作为一个有原则的杀手,路见不平还得拔刀相助,况且这几个人实在是吵得很,他随手往其中一个混混身上扎了一镖,示意他们快滚,然后他看向了自己救下的黄衣女子。
这一看倒让唐云间心思一动,早年他看小话本,上面写着英雄路见不平,美人以身相许,实说这女子长得确实美丽,精致面容上惊魂未定,紧紧抱着怀中的油纸伞,好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唐云间突然觉得退休之后要是娶这么一个漂亮温柔的媳妇儿也不错,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女子先开了口:
“恩人的救命之恩叶皎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跟随左右,望恩公成全。”
唐云间愣住了。
哦,男的,这女子竟是个穿着女装的男人。
唐云间顿时不心动了,他虽然想着退休后得娶个好看的媳妇儿,但也没想娶个男的,穿着女装的男人也不行。
他还是木着一张脸,说道:“我是个杀手,跟着我很危险。”
这话一出,自称叶皎的男子慌慌忙忙抓他袖子说道我无处可去,定不会给恩人添麻烦,连眼角都泛出泪花来,唐云间抽出袖子,转头就要走,倒不是说他铁石心肠,但是一个男人穿着女装还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不成体统。
唐云间不答应,叶皎也不气馁,不管不顾地要跟着他,唐云间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倒也颇有成效,不多时唐云间就觉得烦不胜烦,有心想直接飞鸢泛月将这人原地甩了,然而瞧着对方一张白玉似的面庞,又想到之前这人被地痞流氓围着都无力反抗的画面,他只当这是哪家小公子离家出走,一时有些心软,心想,算了,先带着吧。
得了唐云间的首肯,叶皎倒是高兴得很,他本就眉目娟秀温柔,这一笑让他眼角微弯,长睫簌簌轻扇,映着眼中流光婉转,唐云间少有见过这种风姿,看得有些发愣,而后又想着怎么是个男的,可惜了。
不过第三日,叶皎便跟着唐云间到了扬州郊外一处院子。
唐云间浅浅收拾一番,便对叶皎表示他还有任务在身,暂时不能再带他一同前行,委屈叶皎先在此处落脚歇几日。
而叶皎此刻正在思索如何才能继续跟着唐云间。
叶皎几日前与友人打赌输了,师妹兴致勃勃往他身上套了件女子衣裙说道:“愿赌服输,师兄你且穿上这衣裙在扬州待上个十天半个月吧。”叶皎抗争许久败下阵来,只得穿上衣裙往扬州一站,连佩剑都暂时被师妹给收缴了。
遇上唐云间时他正憋着一股子气,心道就算我不带剑用伞也能把这几个小混混给戳死。正欲比划比划,唐云间就出手赶走了混混,叶皎啧了一声,想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自己收拾垃圾,却只见来人眉目清朗,面无表情唇线紧肃,黑蓝劲装裹身又偏偏露出一截蜜色胸膛来。叶皎只觉得心中有火焰燃烧起来,很快就燃烧到四肢五骸,无端陷入恍惚境地,忽的又被这火焰灼烧清醒,眼前仍是面无表情的唐云间。
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午后,潇洒自在了二十四年的叶皎突然一见钟情了。
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唐门弟子一见钟情后,叶皎毫不犹豫掐出一幅娇柔模样,又编出一个爱做女娇娥装扮而不被家里接受的身世来,打定主意要缠上唐云间。
如今好不容易让唐云间答应带着自己,感情还没有培养出来人就要走,叶皎急了,他眼角含泪,看起来好不可怜。
“恩人果然是觉得我拖累了你吗?”
唐云间摇头。
纵使叶皎使出浑身解数,唐云间也不答应,只是软了一点声音说道:“我并没有抛下你不管的意思,只是这事着实危险,不能将你牵扯进来。”
唐云间走得坚决,叶皎却放不下,他大马金刀坐在堂屋里,想了不知道多少个攻略唐云间的办法,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唐云间就回来了。
唐云间任务失了手,没想到的是那恶霸身边竟真有几个好手在,他一时不查显了身,差点连命都给留在那,好不容易甩开追兵,几乎撑着一口气才回到了扬州郊外,推门进去的时候直直倒了下去。这可把叶皎吓了一跳,唐云间浑身是血,大大小小的伤口看得触目惊心,叶皎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将人先抱上床去,翻箱倒柜地找药。
唐云间被人搬上床撕开衣服上了药,他闻着苦涩的药味,恍恍惚惚想到之前师兄对他说的:你不想干了的时候就回来吧,回来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彩礼都给你备着呢。
彼时他还问得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师兄被噎得不想理他,抬手往他头上一敲,说等你这傻蛋以后有人照顾的时候就知道了。
唐云间迷迷糊糊看着,突然觉得叶皎这么忙前忙后照顾他,当真是个温柔贤淑的媳妇儿好人选,唯一的问题是他是个男的,但是他穿着女装不可谓不漂亮,还很需要自己保护,好像突然间叶皎是个男人这点也不是问题了。
明天就求婚,唐云间严肃地想。
叶皎好不容易给唐云间收拾好了,抬头就见这人脸色煞白眼神放空,偏偏还绷着个脸莫名其妙开始点头,正想问他有什么事,就见他头一歪,睡了。
这一觉睡了一整天,第二日太阳都要落山了唐云间才醒过来,他睁开眼强撑着坐起来,就看到靠着床边小憩的叶皎,依旧是一身金丝掐边的黄白长裙,绸缎似的乌黑发丝散落在身上,漏出一截赛雪欺霜的白色脖颈来,往前了说唐云间觉得一个大男人这样不成体统,此时他又怎么看怎么觉得欢喜,竟忍不住去捉叶皎的手来,叶皎迷迷瞪瞪睁开眼,瞧见唐云间醒了,便又来看他伤口。唐云间越想越有几分高兴,握紧了叶皎的手说道:
“叶皎,我想同你成亲。”
他说这话时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不是在求婚只是在向叶皎说今日天气不错,但是内容把熬了一宿的叶皎给吓清醒了,他一时间竟想去看看唐云间是不是脑壳给打坏了,不然怎么一觉醒来突然就转了个性子。叶皎眼角抽搐了几下才勉强绷住符合人设的娇羞模样,紧忙回握住唐云间:“唐家哥哥可是说真的?”
唐云间瞧他眉梢含春眼藏惊喜,一幅喜不胜收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又说待我结了这个任务退休以后就成亲,可否愿意等他。
叶皎没想到被唐云间抢先打了个直球,他内心的火焰烧得是越发旺盛,恨不得立马就抓着唐云间回去成亲,然而唐云间又说要等他结了这个任务,这下叶皎冷静了,昨晚上唐云间回来的时候端的是进气少出气多,好不容易才捡回条命,那千机匣现在还血迹斑斑丢在床尾呢,这就又想着任务了。他不由得贴近了唐云间,面上一片忧虑柔了声音道:“这任务非去不可吗,昨晚上.....我当真担心哥哥。”
唐云间说:“我接了任务,不完成不安心,放心,回来我便会与你成亲,定会不离不弃。”
叶皎面上立刻就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内心却气得翻出白眼来,心道你倒是敬业了,万一一语成谶,那我岂不是年纪轻轻就守寡,看来得想个法子生米煮熟饭,将这事彻底做实了。
话是这么说了,然而唐云间还是一身伤,叶皎也只得暂时搁置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待先将人养好。俩人这段时间的感情可谓突飞猛进,叶皎每日清晨便要给唐云间额上印下轻吻,唐云间面上不显,心里却有几分欣喜,盘算着任务完成后得带着叶皎去见自己师兄。
如此过了几个月,唐云间的伤也是好了个大致,叶皎的心思又活络起来。这一日他便上镇子里买了酒来庆祝唐云间伤重恢复,说是小酌,然而一杯又一杯,喝得唐云间有些眼直,被屋子里的梅香味熏得直发晕。
唐云间没有熏香的习惯,但是叶皎喜欢,到底是富家小公子,时常满袖盈香,几月下来连唐云间都习惯了这股子梅香味。大抵是喝酒喝得猛了些,醉意上头,唐云间被梅香味熏得脑子发热,他看叶皎,叶皎也在看他,一双秀眉乌目流光婉转,眼尾蒸出一丝红,他知叶皎好看,却断不知可以如此好看,一时间竟让唐云间想起自家小院里一抹桃花嫣红盛开。他丢了酒杯,接住了欺身上来的叶皎,喃喃道你真好看。
叶皎长得漂亮,却又不喜别人说他漂亮,如今唐云间也这么说他,他却毫不恼怒反倒欣喜自在,遂捧了唐云间的脸去吻他眉心,又顺势往下吻他嘴唇。唐云间只觉得鼻尖萦绕的梅香味越发浓郁,又有谁推了他一把,让他陷进柔软锦被中,剥开衣物将暧昧水渍衍生至脖颈之间,他睁大了眼睛瞧着眼前一张精致面容,怀中的叶皎是烫的,被叶皎亲过的地方也烫得如同火烧,又觉得四肢发软,快要揽不住怀中的人。
唐云间醒来的时候有点懵。
他迷迷瞪瞪,叶皎扶他起来,又给他端了杯水,唐云间接了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总算是熄了火。他甫一低头,就瞧见自己身上星星点点,昭示着昨晚的无边春色。照理说和心上人芙蓉帐暖度春宵是件难得的人间乐事,但是现在他腰疼屁股也疼,着实让人有些烦躁,他面无表情抬头看叶皎,却又见叶皎颇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光洁的脖颈上也是一片遮不住的红痕,眼角还带着泪。
唐云间登时说不出话了。
叶皎给他披了衣服,伸手来握他:“昨晚上喝多了......”唐云间还没回过神来,又听叶皎闷声说道:“是我错了,哥哥若是有气可撒在我身上,只要别赶我走。”
他说到最后已然带了一点哭腔,似乎是生怕唐云间赶他走,抹了泪紧忙凑了上来,软玉温香落入唐云间怀中,蹭得唐云间有些心痒痒。
前二十四年唐云间没想过这事,师兄笑他白长了张好看的脸性子却是个耿直的傻蛋,活像是唐门的木桩子成精,但是唐云间不在意,反正他脑子里只有任务和睡觉。二十二岁这年他突然想退休娶媳妇,却还是没想过会和男子发生什么,直到昨晚上被叶皎翻来覆去折腾得大腿根里都差点破皮,他才恍然明白,原来男子之间做这事是这种感觉。唐云间面无表情回味了一下,突然脸红了。
疼是有点疼,还挺舒服的。
他拍了拍叶皎的背,示意自己没有怪他,又说男人疼自己的媳妇儿是应该的——这话唐云间听他师兄说的,他忙着安慰似乎还在哭泣的叶皎,浑然没在意青丝掩盖下叶皎一双眼亮晶晶的,哪有含羞带泪的样子。
这之后叶皎倒是更喜欢和唐云间黏在一起了,俨然一幅新婚夫妻的模式。他思索着要怎么和唐云间说自己的身份而不至于让对方生气,还没有想出个方来,唐云间又收拾妥当拉着叶皎情深意切:“我这个任务不可再拖延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随后又郑重地将一个玉佩放到叶皎手中,说这是我之前买来送未来妻子的,我现在交予你,唐云间就算是死也会回到你身边。
唐云间仍是一幅平淡表情,话却说得情深义重,叶皎的心不争气地跳了两下,但是这话着实不吉利,叶皎差点绷不住表情,心想还得自己出手,不然迟早守寡,他可不想去死人堆里刨人。
唐云间重新领了任务,发任务那人说这次还有个搭档,是一个藏剑弟子。但是唐云间并没有等搭档来,他一心只想赶紧解决了任务目标然后带着叶皎回唐门,接了任务一溜烟地去了金水镇。
在金水潜伏了几日,唐云间总算寻了个机会下手,他躲在后院屋檐下刚端起千机匣,却见对面房顶上跳上来个藏剑弟子,这院里种满了桃树,此时桃花盛开满院飘着粉,碎若云霞,那穿着利落的藏剑弟子立在片片飘落的粉色云花瓣中,腰后的重剑也泛着光,飘出金色的碎屑来。遥相辉映,倒也是一幅美不胜收的景色。
然而唐云间无心欣赏,他心想这莫不就是雇主提到的搭档,实在高调,晃得他眼睛疼,真是毫无杀手的职业素养。然而接下来他不在意也得在意了,因为那藏剑弟子转过身来,唐云间瞪大了眼,他瞧得清楚,即便是身着干净利落的男装,看起来与之前娇羞的模样并无相似之处,但那张脸分明就是叶皎。
叶皎执了重剑,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院里,唐云间倒是趁乱一箭射中那恶霸,又扔了飞爪将叶皎拉了出来,他也无暇盘问叶皎,只能拽着人一路向外逃跑,待回到扬州城才喘了口气。
唐云间一推叶皎,思绪乱得很,原本他打算是交了这任务卷轴就带着叶皎回唐门成亲,从此便退隐江湖,过点安生日子,如今任务是完成了,但是原本应该在扬州郊外的叶皎却成了他金水镇的任务搭档,更何况这重剑附身的样子哪里像之前那个穿着女装的柔弱小公子了。他恍惚一想,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唐云间兀自混乱着,连原本甚少有表情的脸上都显出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走,叶皎倒是看得心惊胆战的,那日他刚泫然欲泣送了唐云间出门,下一秒就牵出马来加急向着藏剑山庄赶去,好不容易回了家,在师妹“天啦你师兄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噫你怎么还穿着这裙子?”的惊呼中钻进了自己房间,翻出许久未穿的男装衣物,对着镜子看了无数遍,确认自己连马尾上的每根发丝都完美得不行之后,才取了重剑又奔着扬州去了。
倒是师妹瞧他一番盛装打扮连连惊呼给马尾绑了麻花辫真是宛如花孔雀开屏,必然是到了求偶期。
叶皎瞧着唐云间阴晴不定的脸色,赶紧揉了把脸硬是挤出两滴泪来做出一副慌张模样,也不管如今如今他一身劲装再做出这副模样合不合适,先把人留下再说:“我并非有意骗你,那衣裙是我和同友人打赌输了穿上的,但当日我对你一见钟情,为了留在你身边不得不隐瞒了身份。”说到最后他又抹了把泪,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都蓄了水,眼看着唐云间依旧没有反应,叶皎干脆耍起赖来:“你之前分明说对我不离不弃,如今难道要弃我而去吗,如果哥哥当真要走,那这玉佩还能留我做个念想吗?”
唐云间本来打算是直接离开,然而叶皎一哭,他那脚步是怎么就移不动了,心道师兄骂他是耿直傻蛋也没错,无论性子如何,只要是叶皎,他就拿对方没办法。
然而气还是要撒的,他捏住叶皎的脸,面无表情问道:“那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叶皎止了哭,说道:“没有的,离家出走不是本意,打赌输了穿着师妹的衣服感觉有些丢人,便暂时离了家。没成想第一天就遇到了你,扬州离藏剑山庄蛮近,哥哥你要不和我一同前去?”
唐云间又不说话了,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叶皎既然是他注定的媳妇儿,那他确实得去藏剑一趟,然后再给师兄写一封信,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反正来日方长。
至于日后得知叶皎实际上比他还大上几月,而接到书信的师兄正气急败坏往藏剑赶来,那都是后话了。
·续·
唐越收到信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藏剑山庄,他捏着自家师弟寄来的书信,气势汹汹搁山庄门口比划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人选,这才抽出千机匣瞄准了人群中那个容貌最为昳丽的藏剑弟子来了一梭子,然而那藏剑弟子反应极快,瞬间侧身躲过了这一箭。
啧,偏了。
差点挨了一箭的叶皑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个陌生的唐门弟子,但是既然对方有意挑衅,那他也只能迎战了。
直到二人轰轰烈烈打了一架,听闻庄外有唐门弟子大闹的唐云间心道不好,定是他师兄来了,他抓着叶皎就要去看看。果不其然,那举着千机匣板着个脸的唐门弟子,便是他师兄唐越,而和唐越打起来的那人,不是叶皎的大哥吗。
唐越看到了唐云间,也看到了唐云间身边的叶皎,最后他抬头看了眼对面扛着重剑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藏剑弟子,一时间有些发,心道:坏了,好像认错人了。
但是......他目光扫视对面还握着重剑的叶皑,原本紧绷的嘴角突然扯出一点笑意。他想,这藏剑弟子长得漂亮,倒是和他手中的剑一样,散发出锋利而又耀眼的光芒,打起架来也实在令人舒爽,真想再来上两场。
这一架打到深夜,叶皑最后一记鹤归孤山把唐越撵了出去,他倒也没有错过唐越脸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笑意,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预感在第二日成了真,唐越跟个门神似的堵在他房间门口,嘴角噙着一抹笑,顺手往叶皑怀里塞了束芙蓉,他挑了挑眉,说道:
“鲜花配美人,叶公子,可否赏脸和唐某出去喝上一杯?”
叶皑脸色一变,只觉得唐越当真是脑子有点问题,他抽出自己的剑,只想再来个鹤归把人彻彻底底给送走,唐越见他亮剑,脸上笑意更甚,也毫不客气展开了千机匣。
于是这架是又打起来了,众人听得叶皑院内传来的那些没完没了的动静,齐齐摇头叹道未来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安生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