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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牢 孟鹏天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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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堂？”
“娘娘，荷花堂是您在颐园的住处，过了这座桥就是了。”如画解释道。
脚下是座石拱桥，将近大半的桥身埋在荷花池下，只余三个半圆露出水面，桥面凹凸不平，能看出有些年头。
果然，青意再往前几步，便瞧见一处别院，院门顶上挂着红木牌匾——荷花堂。
青意才踏进门栏，便觉身心舒畅。要说这荷花堂有何妙处，自然是花多草多树多。
没有哪只蝴蝶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如画，我先去睡一会，有人来了叫我。”
荷花堂独特的气息顿时让她放松下来，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此刻才卷上困意。
“是。”如画帮她将床帐放下，便起身退了出去。
青意这一睡，便是两个时辰。
等她再次睁眼，里屋已点上烛火，窗子外不见光亮。
“如画，几点了？”她向屋外喊道。
如画推开门，道：“娘娘，已经酉时了，我刚要叫您。”
天一黑，便觉阵阵寒意。等青意换了件较厚的衣裳走出里屋，果然见王从灵站在门口。
“你怎么才起。”王从灵忍不住抱怨，却忽然想到什么，又扭过头不说话了。
青意招呼她坐下，如画趁此为二人到上茶水。
青意打趣道：“荷花好看吗？”
“就那样吧。”王从灵压根没看什么荷花，天一黑便急匆匆赶来，哪知道荷花好不好看。
青意两手一叉，道：“一看就是没认真赏，这颐园的荷花可比外面的好看多了。”
王从灵今日来才不想跟她讨论颐园的荷花好不好看，但见青意迟迟不提，自己倒是先坐不住了。
她侧头对身边的丫鬟道：“小雨，你回一趟汀兰殿，把本宫那幅山鸟字画拿来。”
青意见状，顺势道：“如画，这茶有些凉了，你再去烧壶热水来。”
这下诺大的主屋只剩下青意和王从灵二人。
“昨日，谢谢你了。”王从灵指的是昨日她将她从小厨房里救出来，嘴上道着谢，面上却因为傲气不愿对视，看着倒显得更真诚了。
青意看她这副要说不说的样子，没忍住嗤笑一声，“没有我，暗卫也会救你们出来的。不过，你今日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说吧。”
青意淡淡地开口，抬手随意地摆弄着茶具。
王从灵见四下已无人，便直截了当，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爹在外还有个私生女的？”
果然是为这事。
青意不慌不忙，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的。”
大约三月前，青意闲来无事飞入京城，照例在几个闹市转悠完，突发奇想朝北边的几个府邸飞去，便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从侍郎府的偏门走出，但装扮却不像下人。
按道理，偏门都是下人进出的入口，这男人穿金戴银，怎可能是下人？
于是青意跟了上去，只见这男人拐到一处暗巷，再一出来便换了副装扮，看着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男人也不坐马车，独自一人七拐八拐，行踪诡异，像是很害怕有人看见他。
走了大概一百里，男人在京城最有名的烟花巷停住脚步。
烟花巷，说难听点就是青楼，不少皇亲贵戚乐意来这走上一遭。
不稍片刻，一个妇女牵着一个孩童，笑语盈盈地迎了出来。
这妇女已上了年纪，脂粉也盖不住她苍老的痕迹，但从她那一颦一笑，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这孩童年纪不大，看着不过七八岁，见到男人便扬起脸，甜甜地叫“爹爹”。
起初青意并不知这男人是谁，直到一月前的某日，她再次飞入京城，看见这男人老泪纵横地站在花轿旁，里面坐着的便是准备入宫的王从灵。
原来这男人便是当朝户部侍郎——王洪。
王从灵应是已经确定她爹真有个在烟花巷的艳遇，并且还有了私生女，早就过了震惊那会儿。
不过再提依旧心中作梗，毕竟从小到大父亲对她的宠爱可谓是无微不至，父亲与母亲的关系看起来也是和睦畅快。
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八岁的私生女？
一时间，父亲伟岸的形象在心中有了崩塌。
“你还知道多少？”王从灵低声道，“你想要什么都尽管说，只要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青意道：“我也只是偶然所知。”
那便是不知道什么了。
王从灵有些失望地垂下眼，自从得知此事，她便好几晚没睡好，脑中全是要不要告诉母亲的犹豫。
母亲崔氏出身不高，家中不过七品文官，能嫁给王洪也算是高嫁了。但好在王洪人品端正，专情如一，从未纳妾，整个大安谁不得夸一句王侍郎专一深情。
谁曾想......竟全是假象。
王从灵叹了口气，此事毕竟事关家丑，她这几日烦闷却无人倾诉，此刻便忍不住吐苦水。
“我爹从小待母亲极好，从未乱来，怎么如今......”
“是人，都会变。”
青意喝了口茶，这会儿茶是真的凉了，却是另一种风味，如同人飘零的一生，不知何时会不慎踏入另一个岔口。
“那私生女还未入府，那便还有机会。”青意看王从灵满脸愁容，还是不忍心，最后提醒了一句。
王从灵忽地反应过来，这私生女虽说是王氏血脉，王洪想让其认祖归宗也不是不可，但如今还未入府，无人知晓，那便有的是机会，让她入不了。
她才是王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宋答应，夜已深，我便不打扰了。”
王从灵起身，刚巧小雨从汀兰殿回来，主仆二人道个别，便向殿外过去。
如画此时才走进主屋，手里端着盘刚剥好的橘子。
“不是让你烧水？”
如画将橘子轻放在桌上，道：“娘娘不过是找个理由把我支开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这是后院刚摘的，您尝尝。”
如画这丫头，年纪不大，却机灵得很。
青意没再提烧水一事，拿起一瓣橘瓤送入口中，果然汁水丰盈甜香兼具。
“那你现在再去烧壶水，我想擦个身子。”
“擦身子的水倒是烧好了。”
青意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如画，你怎么这么聪明。”
如画一张小脸忽地红起来，小声说道：“娘娘，您别说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
深夜的荷花堂静谧祥和，但三百里之外的地牢却不是这样。
“最后问你一次，你说不说！”
刘丰手拿一把长鞭，乃是羊皮而制，上面分布密密麻麻的小刺，就算抽上个几千几万下都不会断。
孟鹏天双手双脚被粗重的铁环扣住，被绑在行刑架上不能动弹，浑身早已没一块好肉，却始终被吊着一口气。
“我说了，刺杀一事乃我一人所为...你们再怎么严刑逼供，也是徒劳。”
孟鹏天撕扯着嗓音，眼神浑浊，却总在快死的时候被喂上一口丹药，让他生不如死。
左侧的铁杆“吱呀”一声，沈望安双手用力地鼓了两下掌，“啪啪”的掌声在血迹遍布的地牢显得诡异又荒谬。
“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沈望安感慨道。
“我呸！”孟鹏天一看到沈望安，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吐了口涂抹，却是连他一点衣角都够不着。
沈望安颇有些嫌弃地退后几步，道：“我说了，你若是供出背后之人，便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孟鹏天冷哼一声，“这样的话你也对梁景帝说过吧，可是你还不是杀了他全家！”
沈望安不觉心虚，面不改色，“那又怎样？”
他徐徐朝孟鹏天走进，漫步围着他走着，如同散步一般。
“你既然不愿说，也没关系，自有人替你说。”沈望安走到孟鹏天的背后，声音低沉，却又似在打趣，“我想，你的弟弟，应该有很多话想要说。”
听到这句话，孟鹏天完美无缺的表情有了些许龟裂，但不过是一瞬，他便冷笑回去。
“弟弟？呵，我哪来的弟弟？”
沈望安绕回他的面前，冷笑道：“哦？孟宰相没有一个同胞弟弟吗？”
“家中我独子，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孟鹏天的脸色没有任何异常，语气冷静，但额尖已经缓缓渗出豆大冷汗。
“本王安插在西域的探子已星夜来报，说在西域都护府旁一座独栏小院里，搜到一位神貌与孟宰相八九分相似的中年人。”
说着，沈望安从刘丰手里接过一幅卷轴，展开是一副人像画，画上男人与孟鹏天别无二致，若不是十分熟悉的人来看，根本无法辨认。
看到画卷上与自己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人时，孟鹏天再也没有先前的冷静，声音开始打颤。
“你别以为随便找人画幅画就能诳住我......”
他嘴上如此说着，声音却不如先前有底气，尾音飘忽，双唇已开始打颤。
“嘴这么硬啊，看来，只能问问你弟弟了。”
沈望安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孟鹏天双目瞪圆，死死盯着沈望安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开口。
“慢着！你对我弟弟做了些什么！”
沈望安见人上钩，不急不慌地回身，淡淡道：“做什么，取决于你。”
探子确实在小院里发现了孟鹏天的弟弟，孟浩天的踪迹，只不过来晚一步，让他逃了。
不过，也够用了。
孟鹏天内心无比挣扎，全身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也在不停地撕扯着他的神经，一时间，真真假假在眼前交替，让他分辨不出。
霎时，他猛地抬头，狞笑着，“你是在骗我吧，你其实根本没抓到我弟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