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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弹幕：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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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宿衍动了动。
抑制剂终于起效，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呼吸逐渐平稳，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池砚那张放大的、笑得无比灿烂的脸。
宿衍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你凑这么近干什么？想死吗？”
“看你啊。”池砚不仅没退，反而拉过椅子坐下，双腿一交叠，“脸色好多了，不用谢。”
宿衍脸色铁青：“谁要谢你？”
“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池砚指了指旁边空掉的抑制剂管，“要不是我手法专业，你现在还在满地打滚。怎么，宿大机甲师有恩将仇报的习惯？”
宿衍冷笑：“我让你别过来。你不仅过来了，还赖在我的卧室里。现在，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我不。”
“滚。”
“我偏不。”池砚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外面全是抓我的军方搜查队，我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关我屁事。”
“你怎么这么冷血？”池砚故作伤心，“好歹是一起在垃圾场并肩作战过的交情。”
“你管把异种引向我叫并肩作战？”
“那是战术！”池砚理直气壮，“再说，你不是也没事吗？”
宿衍看着眼前这个留着长发、容貌昳丽却满嘴跑火车的男人，觉得头又开始痛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形异种。不，连脸皮这么厚的人类他都没见过！
除了那个已经死掉的混蛋！
【哈哈哈哈救命！宿衍的表情好像吃了一吨变异苦瓜！】
【这人形异种太不要脸了！但我好爱！就喜欢看冷冰冰的Alpha被气得跳脚！】
【池砚：脸面是什么？能防弹吗？能保命吗？不能就扔掉！】
池砚瞥了一眼弹幕，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更加纯良：“宿衍，打个商量，让我留下来。”
“不可能。”宿衍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能帮你。”池砚抛出诱饵。
“你个异种能帮我什么？帮我拆家？”
“我能帮你解决他们。”池砚身体前倾，紧紧盯着宿衍的眼睛，“那天在垃圾场，你都看到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宿衍死死盯着池砚。
这个提议，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各取所需。我需要安全屋，你需要实验体。双赢。”
“我不信任你。”
“我发誓绝对乖巧听话。”池砚举起三根手指，“不乱跑，不拆家，不咬人。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宿衍冷哼一声，刚想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机械滑轮的滚动声。
“滴滴系统重启完毕！”
那个被池砚强行关机的人工智障机器人，居然自己滑了进来。
“检测到室内有两名Alpha！检测到高浓度信息素残留！”
机器人原地转了个圈，“根据联邦婚姻法匹配系统，二位的信息素契合度极高！是否需要为您开启‘浪漫情侣套餐’？”
宿衍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池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家这机器人挺有眼光啊。”
“闭嘴！”
宿衍咬牙切齿地瞪了池砚一眼，反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银质手枪。
“砰！”
机器人脑袋上冒出一阵青烟，粉红色的眼睛闪烁了两下，发出一声惨叫：“家暴是不提倡的滋啦”
然后彻底瘫痪。
池砚看着地上壮烈牺牲的机器人，啧啧摇头：“暴殄天物啊。它其实说得挺对的。”
宿衍深吸了一口气，把枪拍在床头柜上，压抑着想把池砚也崩了的冲动：“约法三章。”
池砚立刻坐直身体：“您说。”
“第一，不准踏入地下二层的实验室半步。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在一楼以上的区域活动。”宿衍顿了顿，目光嫌弃地扫过池砚那头长发，“第三，去把你的头发剪了。太长，碍眼。”
前两条池砚还能理解，第三条……
“为什么？”池砚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我觉得挺好看的。多有艺术气息。”
“我看着心烦。”宿衍毫不留情，“像个招摇撞骗的神经病。”
【哈哈哈哈哈！宿衍这直男审美！】
【我看宿衍是怕自己看多了把持不住吧！毕竟这长发大美人太欲了！】
【宿衍：你长得太像我那个死去的初恋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当替身！】
池砚眼皮一跳。弹幕又在提那个“死去的初恋”了。
“行。”池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反正头发还能长。“成交。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属小白鼠了。主人。”
这声“主人”叫得百转千回。
宿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再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外面的低级异种！”
“喂。”池砚突然开口。
“我有名字。”
“宿衍。”池砚转头看着他，“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不觉得。”
“那刚才门口那个人，为什么问你是不是‘金屋藏娇’？”池砚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情况啊？”
宿衍动作一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你最好也一样。”
“别小气嘛。”池砚不依不饶，“我看你这条件，帝星追你的Omega应该排到城外了吧。怎么没见你带回家？”
宿衍把空管扔进垃圾桶：“没遇到合适的。”
“要求这么高？”池砚挑眉，“喜欢什么样的？温婉可人的？还是火辣性感的？”
【快问快问！他喜欢池砚那种嘴欠的！】
【盲猜宿衍要放狠话了。】
果然，宿衍擦了擦嘴，转过身正对池砚，目光锐利：“我喜欢安静的。像死人一样安静的。”
池砚：“……”
这天没法聊了。
但他心里却更加确定了弹幕的真实性。宿衍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除了心里真装了个人，池砚想不出别的解释。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如果是，那这五年他过得该有多难受。
如果是，那他以前天天对自己甩脸子、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池砚咬了咬牙，决定再试探一次。
“哎。”池砚装作漫不经心，“我之前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你在说话。”
宿衍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停住，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你说我像一个人？”池砚故意拖长了尾音，“那个你暗恋的人？”
“砰！”
宿衍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池砚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力度之大，震得台面上的玻璃杯都跳了一下。
池砚没有反抗，顺势仰起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宿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池砚鼻尖上，带着压抑的暴怒和慌乱。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宿衍声音低沉沙哑，“我现在就杀了你。”
池砚眨了眨眼，无辜道：“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被我说中了？”
宿衍手指越收越紧，骨节泛白。他死死盯着池砚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
【啊啊啊啊啊！打起来！亲上去！】
【宿衍急了！他急了！底裤被扒光了能不急吗！】
僵持了半分钟。
宿衍猛地松开手，用力推开了池砚。
“闭上你的狗嘴。”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厨房，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池砚靠在台面上，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宿衍离开的方向。
这小子，还真有秘密。
“去地下室找把剪刀！”宿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气急败坏，“把你那头恶心的长发给我剪了！然后滚去客房待着，明天跟我下实验室！”
池砚轻笑一声。
“得令，老板。”
次日清晨。
池砚站在客房的镜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那个顶着一头狗啃般及肩碎发的男人。
昨晚他确实在地下室门口找到了一把剪刀。不是理发剪，是一把用来剪金属线缆的工业大剪刀。
他严重怀疑宿衍是故意的。
“行吧，至少这张脸还能打。”池砚摸了摸下巴，推门走出了客房。
宿衍已经坐在一楼的中岛台前喝着毫无灵魂的营养剂，手里正飞速划动着一块全息平板。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池砚那头狂野的碎发上停顿了两秒。
“看来你对自己的发型很有想法。”宿衍语气平淡，但嘲讽拉满。
“这叫凌乱美。”池砚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一管营养剂，“老板，你的审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我们异种界现在就流行这种狂野工业风。”
“少废话。”宿衍关掉平板，站起身，“吃完滚过来。下地下室。”
池砚眼睛一亮。
地下二层，那是宿衍的私人机甲实验室。
跟着宿衍走到一扇泛着冷光的金属门前。宿衍验证了虹膜、指纹，外加三道极其复杂的精神力锁。
“咔哒”厚重的防御门缓缓开启。
池砚踏入实验室的瞬间，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太壕了。
哪怕他前世贵为帝国上将，见过军部最顶级的军械库，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宿衍这间私人实验室简直是个吞金兽。
满墙的稀有金属、最新型号的能量核心、以及一台几乎占据了半个实验室的、未完工的巨型机甲骨架。
“哇哦。”池砚毫不吝啬地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老板，你这是打算组装一支军队去推翻联邦政权吗？”
“别乱碰。”宿衍冷冷地警告，“你左手边那块蓝色晶石，稍微摩擦一下产生的爆炸，足够把你炸成一滩不用打扫的灰。”
池砚非常惜命地把手背到了身后，乖巧地眨了眨眼：“好的老板。那么，从哪里开始？”
话音未落，宿衍已经抬手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整间训练室的灯光骤然暗下，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墙壁上同时亮起的全息投影。一台通体漆黑的虚拟机甲从地面缓缓升腾而起，轮廓逐渐清晰，机械关节处泛着冷蓝色的光芒。
“先让我看看你的底子。”宿衍退到墙边，双臂抱胸，“打贏它。”
池砚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那台虚拟机甲已经启动攻击程序，一记重拳裹挟着风声朝他面门袭来。他身体本能地侧身闪避，右手顺势格挡，左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探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他的配枪。
没有枪。
池砚暗骂一声，只能硬接第二招。虚拟机甲的攻势凌厉而精准，完全是帝国军校标准格斗术的路数，他再熟悉不过。闪避、格挡、反击，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池砚在躲过一记扫腿时习惯性地做了一个旋身下腰的动作，角度刁钻，速度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预备校的格斗课上，在军部的实战演习中，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眼里，这几乎就是池砚的标志性招式。
他落地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
糟了。
余光里，宿衍抱在胸前的双臂似乎放了下来。
池砚咬牙，迅速调整姿态，故意将接下来的几个动作打得粗糙了些，甚至刻意放慢了半拍，挨了虚拟机甲一拳，踉跄后退两步。但有些东西是刻进骨头里的——当虚拟机甲再次发动正面强攻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采用了那个他最擅长的破防角度，左腿蹬地，身体以一个极不合理的弧度切入机甲防御的空档，右掌精准地拍向对方胸口的能源核心位置。
这个角度太刁钻，对爆发力和身体柔韧度的要求太高，别人学不来。
训练室里的光线恢复如常，虚拟机甲的数据流缓缓消散。
池砚站在场地中央，看着自己还保持着出掌姿势的右手，缓缓收回，然后转过头，对上宿衍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池砚看着近在咫尺的宿衍，脑子里警铃大作。
宿衍靠过来，平静的问：“这招式你练的挺熟练的，谁教你的？”
掉马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