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弹幕说宿衍 ...
-
池砚抿抿唇，他不知道弹幕为什么会认识宿衍，但他承认这些人对宿衍的评价说得都对。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让他已再无力反击，池砚双手一摊，仿佛真的像是弹幕所说的那样，在等死。
池砚捂住胸口，跪倒在废墟中。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疯狂溃散，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嗜血的猩红。喉咙干渴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进食。
如果不吸血，他马上就会彻底变成一只只会杀戮的怪物。
就在他即将彻底迷失的瞬间。
一阵微风拂过垃圾场。
在浓重的硝烟、辐射的刺鼻气味、以及满地的机油味中，池砚那被异化后极其敏锐的嗅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
血的味道。
但又不是普通的血。
那丝血气极淡，似乎只是某人手背上不小心被金属残骸划破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可是，这丝血气落入池砚的鼻腔，瞬间浇灭了他体内翻滚的熔岩！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甜美与清冽，带着一丝高岭之花般的冷香，顺着他的呼吸，直直地安抚进了他暴躁的基因深处。
狂暴的剧痛奇迹般地平息了。
即将变异的青灰色皮肤重新褪回了原本的冷白，疯长的指甲和犬齿也慢慢收了回去。
那是谁的血？
为什么这血对他这具异种身体，有着如此恐怖的绝对安抚作用？
池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循着那股致命的诱惑，缓缓抬起头。
十步之外，那个穿着黑色常服的男人正站在一堆废铁上。
他白皙的右手背上，确实有一道刚刚被刮破的、沁着血珠的细小血痕。
可出乎意料的是，宿衍走到池砚跟前站定，手中还握着那把银质手枪，手臂缓慢抬起，却不是对准池砚的脑门，而是抵在池砚的下颚，让他与自己对视，居高临下地冷冷道：“人形异种吗？有点意思。”
池砚半跪在地上，死死盯着宿衍手背上的那滴血，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了一下。
那滴血的诱惑力，对他来说，甚至超过了宇宙间所有的财宝。他现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让他冲上去，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天才机甲师压在身下，狠狠咬破他的喉咙，吸干他每一滴甘甜的血液。
但池砚强行克制住了这种怪物的本能。
他缓缓站起身，无视了指着自己眉心的枪口，抬起手，用沾满别人鲜血的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然后，冲着那个前世最讨厌的宿敌，露出了一个张扬、恶劣，又充满危险气息的笑。
“你也不赖啊，宿大机甲师。”
夜风卷起垃圾场上刺鼻的硝烟与辐射尘埃。
十步之外，宿衍一身黑色常服，身姿笔挺地站在废墟高处。他手里那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没有一丝晃动，稳稳地锁定了池砚的眉心。
但这极具威胁的画面，在此时的池砚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池砚的视线根本没有在那黑洞洞的枪口上停留半分，他那双泛着骇人红光的眼眸，死死地、贪婪地盯着宿衍持枪的右手。
那里有一道刚刚被锋利金属残骸刮破的细小血痕。
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着宿衍冷白的手背缓缓滑落，最终悬停在指骨的边缘，要滴不滴。
“咕咚。”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废墟中，池砚喉结剧烈滑动的吞咽声清晰可闻。
太香了。
那种香味超越了人类认知中的任何美食，它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直击灵魂的吸引力，化作无数无形的钩子，疯狂拉扯着池砚体内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
刚才手撕机甲带来的能量透支，让这具初生的克隆异种躯壳陷入了极度的饥饿。池砚的胃里像是有千万把钢刀在搅动，细胞在尖叫着索要养分。
仅仅是随风飘来的一丝血气，就让他那原本因为基因重组而濒临崩溃的身体，感受到了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畅。那是一种绝对的基因契合与安抚。
【卧槽卧槽！他那个眼神！他想吃了他！】
【废话！吸血鬼设定加超强□□，这谁顶得住！大美人快跑啊，这异种眼睛都红得滴血了！】
【等等，宿衍居然不跑？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心理素质绝了！】
【宿衍：你尽管凶，退半步算我输。】
弹幕在池砚的眼前疯狂跳动，但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
“你也不赖啊，宿大机甲师。”池砚半跪在地上，用残存的理智挤出这句话。
宿衍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会说话的异种？而且，还认出了他的身份？
联邦科学院公布的资料里，无论多么高阶的异种，在基因重组的过程中都会彻底丧失人类的声带结构和语言逻辑，沦为只受本能驱使的野兽。但眼前这个怪物，竟然有着极其清晰的自我意识！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宿衍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虽然他热爱研究未知的生物结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在一个极度危险的嗜血怪物面前放松警惕。
“我？”池砚缓缓站起身，他能感觉到自己双腿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在微微痉挛，“我是个快被饿死的倒霉蛋。”
话音未落，池砚脚下的金属废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砰！”
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气浪凹坑。
宿衍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危险的压迫感犹如狂风般扑面而来！
太快了！
这种速度根本违背了生物力学的常理！
宿衍几乎是出于肌肉记忆，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特制的□□喷吐着火舌，直奔池砚的眉心而去。
然而，池砚一下子就躲开了。
宿衍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但他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握住了银色手枪的枪管。
两人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池砚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宿衍，他比宿衍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压迫过来，周身散发的狂暴戾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抽干。
“别动。我不想伤你。”
宿衍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背部抵在了一块巨大的机甲残骸上，退无可退。但他依然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回视着池砚。
“不想伤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宿衍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池砚那因为过度隐忍而暴起青筋的脖颈，“我猜你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咬断我的脖子吧？”
【啊啊啊啊啊宿衍你好懂！他就是想咬你！】
【这体型差！这压迫感！池砚快上啊！咬他！吸干他！】
【救命，这种极度危险的禁欲系天才和暴走狂魔的设定，我鼻血都要出来了！】
“闭嘴。”池砚咬着牙，不知道是在骂弹幕，还是在警告自己体内疯狂叫嚣的本能。
他现在的状态糟糕透顶。那滴血的香味就在咫尺之遥。他的视线已经无法从宿衍手背上的那个伤口上移开了。
池砚猛地低下头，动作粗暴地抓住了宿衍的右手手腕。
宿衍眉头一皱，正欲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的手腕仿佛被焊死在了铁环里，动弹不得。
“你……”
宿衍刚想开口，却见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怪物，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动作。
池砚并没有像野兽一样撕咬他的喉咙，而是极其珍视、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地低下头，将冰冷的嘴唇贴在了宿衍的手背上。
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去了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
轰！
血液接触到味蕾的瞬间，池砚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场绚烂的烟花。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体验。宿衍的血液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其特殊的酶或者能量物质，当它顺着喉管滑落时，原本在池砚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基因链的狂暴能量，就像是遇到了绝对的克星，瞬间被安抚、平息。
那些因为过度饥饿而产生的灼烧感、剧痛、以及让人发疯的杀戮欲望，在这一滴血的滋润下，犹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太舒服了。
池砚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度满足的低叹。他闭着眼睛，原本猩红如血的眼眸渐渐褪去了狂躁的颜色，重新恢复成了清冷的浅琥珀色。青筋平复，整个人从一只随时会暴走的野兽，重新变回了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
而此时的宿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背上传来的是异种极其冰冷柔软的触感，那种被舌尖轻轻扫过的微微刺痛和战栗，让宿衍那颗一向如古井无波的心脏，破天荒地漏跳了一拍。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过！
“你找死！”宿衍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恼怒。他猛地抬起左手，指缝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一枚极其锋利的微型高频切割刀，毫不犹豫地朝着池砚划去！
“别闹。”
池砚没有躲。
那枚高频切割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划过去的，削断了几根扬起的发丝。刀刃带起的锐风在他侧脸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渗出一粒细小的血珠。
池砚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那具死不瞑目的Alpha尸体上移开，落在宿衍夹着刀片的手指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工具磨出来的。
“刀法不错。”池砚说。
宿衍的瞳孔微缩。
他清楚地看见，池砚在刀刃划过来的瞬间，肌肉连一丝紧绷的反应都没有。那不是信任，是另一种更危险的东西——是笃定。
笃定他不会真的下杀手。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宿衍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收回手，刀片在指间转了个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袖口。
宿衍：“私自逃离监管区域，袭击监管人员——哪一条都够我把你铐回去。”
“那你铐啊。”池砚抬起手腕，并拢了举到宿衍面前。
手腕很白，腕骨突出，上面还有一圈浅淡的旧痕——是长期佩戴抑制环留下的。
宿衍盯着那圈痕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掏手铐。
池砚抬眼看着他，其实在宿衍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没有选择动手，他就已经明白，对方不会杀他但也不会放任他不管。
至少目前是这样。
池砚没有回答，偏过头躲开，扶着身旁的支撑物，缓缓起身，走到那架金色的机甲旁。
宿衍回头，安静地注视他。
舱门半开，机甲内部的冷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机库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池砚垂眼，看着机甲舱内死不瞑目的Alpha，不知在想什么，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但现实却仅仅过去了几秒。
他淡淡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风一般拂过：“迈尔斯。”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长进。”
宿衍没听清池砚说了什么，也并不关心，只是走到他身后喊了一声，“喂，跟我回去。”
池砚回首，诧异地看向他。
眼前的弹幕密集到让池砚无法分辨宿衍现在的表情。
【什么意思？？宿衍不仅没有报复，反而让这个Alpha跟他回去？！】
【等等！这个AO勿进的天才机甲师不是说好的一直在暗恋他已经死掉的宿敌吗？怎么可能会好心救他！】
【听说他花了五年时间一直在修复暗恋对象的机甲，每天晚上还会对那副机甲酱酱酿酿的睹物思人！嘿嘿嘿……】
看见弹幕的池砚：？？？
暗恋对象？
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