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鼠今天也在努力刺探》Storian

5、第 5 章 听说，你在

　　来到修炼场地，顾珩先简单给他演示了一遍，可是团团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里。顾珩看出来了，停下动作来到他身前：“有话便说。”

　　“清衍仙尊，”他内心纠结，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在对方注视下，只能被逼着说了出来，“我能不能先学武功，先不学习仙法？”

　　又是小心思，顾珩没说破，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觉得打好基础比较重要。”说着，他举起两只拳头，“我的力量有点弱，仙法对现在的我来说有点困难，要是能多练习一些基础的功法，学仙术也能快一些。”

　　说的在理，顾珩点点头，似乎就要同意，可团团又听见他问：“你连基础都没有打好，是怎么通过选拔的？”

　　坏了，说错话了。

　　团团强壮镇定：“不是没有打好，是比较弱，选拔的时候运气也比较好，才勉强够格。”

　　“既如此，那便好好和我练习。”

　　幸好混过去了，他松了一口气，赔上笑脸：“我一定认真学习。”

　　然而，在学习过程中，他却漏洞百出。

　　仓鼠族学功法，基本都是靠自己领悟，以及偷学其他妖族的本领，自身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强化的地方，这也就导致团团虽然作为一个妖，但却没有应有的本事。

　　面对顾珩的演示，他只能记住前三招，往后就全部忘光了。

　　“用心些。”

　　团团手动睁大眼睛：“我很认真了。”但是自己实力匹配不上，他也不想这样的。

　　顾珩手上拿着树枝，时不时敲打他的身体：“这里要直，别抖。”他用树枝撑在对方手臂，可是迎来的是更加剧烈的抖动。

　　团团低着声音：“仙尊，我控制不住。”

　　本来应该严肃的画面，因为仓鼠的难以控制，变得生动活泼起来。顾珩想笑，但是忍住了，他改用手扶住对方手臂。他们的身体相贴，团团能感受到身后的热气，还有顾珩说话时，拂过耳畔的气息。

　　这下好了，本来就不会，被人这么一教，更不会了。

　　这场练习基本是顾珩带着团团的身体在动，他觉得仓鼠的悟性不错，可就是忘性大，而且底子不好，导致无法更上一层。

　　团团自然想变成厉害的妖，这样就不用被妖尊随意指使了，破天荒地，他凑到顾珩身边：“仙尊，我的问题应该怎么改善呢？”

　　“多练，按照我规划的来。”

　　“什么规划？”

　　顾珩看着他：“想知道？”

　　“嗯嗯！”

　　“每天早上主动来我屋前，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样可以做到吗？”顾珩看着他变色的脸，继而更进一步，“现在是早上，以后说不定晚上也要练，你能接受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接触下来，团团觉得清衍仙尊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难以接近，那么严肃，但恐怖还是恐怖的。一双淡色的眸子盯着人时，有一种被死死抓住的感觉。

　　他忙不迭地点点头：“只要能变强，我都愿意。”

　　“嗯，先去吃饭吧。”顾珩拍拍他的肩膀。

　　团团刚要走，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仙尊，你不吃吗？”

　　“近期辟谷。”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辟谷，他听老人说起过，但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能吃东西，却不要吃，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欸？可是不对啊，要是对方辟谷，为什么昨天还要去膳堂？

　　转身看向顾珩，对方已然消失不见。

　　进入膳堂的第一秒，他就发现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他眨眨眼，然后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领饭的地方，又挪到小角落开始吃饭。

　　“真的是他？”

　　“真的呀，我亲眼看见的。”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耳边，团团觉得坐立难安，他想走，可是被拦住了去路。顿时，各种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接着，他听见别人说，要用灵石和自己换仙尊的行动路线。

　　“不行。”他想也没想。

　　那人显然很难理解，灵石可是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东西，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件只有好处的事情。

　　“仙尊去哪是他自己的自由，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找呗，干嘛非要问我？”

　　说着，团团就要离开，但是身后人又说道：“仙尊的行踪，弟子们难以知晓，只有你住在仙尊院内，才能勉强得知其中一二。就算是找，也得费很大功夫。”

　　不知为何，一股勇气从心底冒出，团团端着盘子看向那人：“若是真的期望看见仙尊，或者被仙尊看见，连一点时间都不愿意付出，那也只是摆弄而已。”

　　“再说了，仙尊根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以接近。”

　　整个膳堂的都安静了，空气中只有团团说话的声音，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狂妄自大，竟敢对修士指指点点，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反正，你都已经进来了，能力也比我强，一直用功下去，仙尊肯定会有注意到你的一天。”

　　团团的身体在抖，从膳堂出来后，慌忙躲在一个安静的小角落。他觉得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的自己真是太蠢了，怎么敢那么说话的，他也不怕被打。

　　“笨死了。”他自我评价道。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还被那么多人听见了，他以后只能捂着脸走路了。

　　一番闹剧下来，时间来到下午，他得尽快完成妖尊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回去和族人们相见。大道理谁都会说，可是真到了自己身上，团团也觉得自己说的真是够不自量力的。

　　他作为和清衍仙尊睡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仙尊去哪里了，又怎么要求别人？

　　于是他满山跑，一边躲避弟子，一边查找仙尊，妖尊催得紧，今天必须发点消息回去。累了坐在树荫下，休息好后，正欲继续行动之时，却听见了仙尊的声音，好像是从前方传出来的。

　　他拨开草丛，看见仙尊正和一个白衣飘飘的仙人在说话，这人他见过，好像是凌霄宗的某位长老，和仙尊以师兄弟相称。

　　正好，他可以把他们说的机密信息记下来，发给妖尊。

　　顾珩：“活动安排如何？”

　　长老点头：“一切都有序进行，只是你真不去？”

　　“嗯，突然有事要做。”

　　“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要去，”长老说话顿了顿，随即脸色一变，“可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顾珩摇头：“无事，只是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处理一下。”

　　长老简单问询后，不留痕迹地看向一旁的草丛。

　　“我来便好，师兄放心。”顾珩微微颔首，继而转身看向云海，“师兄，太阳每日东升西落，弟子们日复一日地完成任务，这样的时光过了有多久了？”

　　长老一同看去，云层翻涌，只要伸手便能触摸到痕迹：“日子是一天天过去，可是每一天，你见到的人，发生的事，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你觉得有些枯燥，倒不如下山一趟。”

　　待到二人谈话结束，团团才惊觉自己的本子上一个字都没写。

　　但是长老已经已经离开，他也要走了，不然被发现就糟糕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妖尊给他下发了命令，今天一定要得到消息，不管是什么都要知道。可是团团却没有抓住这大好的机会，他觉得把这件事告诉妖尊，有些不太好。

　　清衍仙尊不仅帮助自己练功，还给自己吃食，虽然那是自己应得的，但真要记录，心里总是不太顺畅。

　　这一路上就这么想着，却意外撞到了人，他连忙道歉，对方却不太在意，看清他是谁后，还发出惊叹的声音：“你是清衍仙尊收在院子里的人！”

　　团团瞪大了眼睛，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他拉住那人来到一边：“不是收，”他顿了顿，“好吧，也算是收，但是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别误会。”

　　谁料那人开始装傻：“我们想的什么关系？”

　　“什么？”

　　那人又笑了：“别紧张，虽然很多人都看见了，但是毕竟都是传言，除非你们再亲密一次，不然也可以归结为仙尊对小辈弟子的关爱。”

　　团团鼓掌：“对！就是关爱。”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意外，可是没想到，这一路上，他碰见的人或多或少都发表了这样的言论，他觉得有一朵阴云悬在自己头顶，内心苦涩不已。

　　他只是一只仓鼠妖，何德何能能和清衍仙尊放在一起，甚至还......

　　算了，不想了。

　　推开小院大门，顾珩正坐在亭子内看书，听到声音，便让团团坐过来。因为谣传，团团坐下的时候刻意同顾珩保持了些距离。

　　顾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翻书。团团正襟危坐，目光却忍不住往对方手上瞟，那本书的封面还挺有趣的。

　　“听说，你在膳堂发表了不得了的言论？”

　　忽然，团团脸上一红，这话居然这么快就传到顾珩耳朵里了。他尝试辩解，可是看见对方似有若无的笑容，准备的一切又都消失不见。

　　“我说错话了。”无奈，他只能低头等骂。

　　一直没有听到声音，紧接着，茶杯映入眼帘，他看见顾珩端着茶递到自己跟前，明明自己才来这里没几天，这样的画面似乎已经发生了许多遍。

　　他立马接下，畏畏缩缩地表达感谢。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有一股小麦香气，喝进嘴里更是清新。

　　“我觉得你做得很好，”顾珩变戏法似的翻手，里面赫然是一捧松子，“喜欢吗？”

　　团团眼睛一亮：“喜欢！”他双手捧着，将松子尽数接了下来，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谢谢仙尊。”

　　有了松子，茶水便也不算什么，他一口气喝下后，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松子。

　　顾珩看着他笑：“你这饮食爱好，倒是和仓鼠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