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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只是顾珩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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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瞪大眼睛,立刻扒拉着他的衣服:“打一架?”
“没事,没有受伤。”顾珩拉过他的手往自己屋里走,“若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我当然要知道了!”团团下意识说出口,意识到不对,又压低了声音,别扭地说道,“虽然一直称呼你为仙尊,但是按照关系来说,你也是我的师尊,关心师傅,是弟子应该做的事情。”
“自然,只是我说的这件事,你不要吓到才好。”
“什么事?”团团跟在他身后,心跳莫名加快,仙尊不会知道今天他做的事情了吧?
“坐。”顾珩让他坐在凳子上,还贴心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团团,可是此刻团团内心满是害怕戳穿,和已经真的被戳穿后,质问和遭遇背叛的场景,他觉得自己难以接受。
“仙尊,我还是不坐了吧。”他笑了笑,身体微微弓着。
顾珩不喜欢团团勉为其难的模样,他总觉得这笑容刺眼的很,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皱了眉。分明只是简单的小动作,在现在的团团看来,完全就是对自己猜想的证明。
完蛋了,他真的被发现了。
现在的心境和当初不同,要是之前,他一定会想办法逃跑,可是现在......
他咽了咽口水,狠狠掐了一把自己,随后深吸一口气看向顾珩:“仙尊对不起,我承认我是妖,是一只仓鼠妖。”
团团的自爆是顾珩完全没想到的,虽然他是想告诉对方,仓鼠一族已经被他妥善保护好了,可是如此大胆的操作,还是让他惊得愣了一下。
同样的,这个画面在团团看来,是仙尊对自己身份完全没想到的惊讶。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姿态放的更低:“仙尊对不起,我骗了你。”他不敢看顾珩,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在顾珩面前低着脑袋了。
“你为什么要说?”
“仙尊既然知道了,与其让你点破,不如我自己来。”他想跪下,但是被顾珩扶了起来,紧接着泪花在眼眶打转,朦胧中看见顾珩,抑制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豆大的泪水直接落在地上。
他一直说着对不起,小小的人哭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顾珩站起身,先是拉住了团团的手,感受到对方没有抗拒,才将人抱入怀中。
“别道歉了,”他轻叹一声,动作轻柔地将泪水抹去,“我已经将你的族人送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你不用再担心了。”
正在抽噎的团团下意识点点头,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不对,顶着通红的眼眶看向顾珩:“仙尊怎么知道?”
“其实在你刚入山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仓鼠妖了。”
这话宛若一道惊雷,炸响在团团脑海,他愣愣地看着仙尊,嘴巴张了张,此刻喉咙却偏偏干涩的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做的一些小动作我也知道,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相反,我......”
话还没说完,顾珩便看见团团一口气没缓上来,两眼一翻,径直往地上倒去。
顾珩立马收拢手臂,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搭脉后发现只是惊吓过度晕倒,才放心下来。看着眼前血色尽褪,即便是睡梦中都皱眉的人,他伸手掐诀,一股宁静的灵气从指尖溢出,环绕着团团的身体。
灵气缓缓,团团觉得自己掉进了云朵里,哪里都是暖呼呼的,一直让自己思虑不已的难题也烟消云散,心头的重担不见,眉宇间的苦恼也随之消失。
团团脸颊逐渐产生红晕,睡梦中倒显得十分乖巧。
只是顾珩觉得,活灵活现的团团比现在更好。
凌晨的时候,团团饿的被迫醒了过来,只是他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以为这是自己的房间,所以左摇右晃地起身,想要从包裹里拿坚果出来吃。
顾珩坐在桌子上,看见团团起身,又看着他步履不稳地往前走,下一秒便出现在他身边,小心扶着。
“嗯?”团团看了他一眼,但是看不清,只能眯着眼睛往顾珩身边靠近,直到俩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才恍然大悟,“仙尊。”说着,他还有模有样地给顾珩行了礼。
“你生病了。”
团团昏过去不久后,他便发现对方体温开始升高,询问了医师,仓鼠妖妖力低微,连带着丹药也不能吃,只能喂人间的药,加以法力滋养才能好。
从医师那里要来了药,正煎着呢,仓鼠却起来了。
团团不觉得自己生病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好极了。可是仙尊说的话,他潜意识里都是听从的,一个思想要他去找吃的,一个思想让他回床上躺着。
两相争持之下,他的大脑死机了,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他挠挠头发:“仙尊,你怎么在我屋里?”
“难道是来照顾我的?”不等顾珩说,他接着又道,“我可是妖怪,什么病能打倒我?随便睡一觉就好了。”他挥开手,踉跄地坐在凳子上,又不动了。
“团团?”顾珩蹲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去床上躺着,马上药就来了,喝完再睡好不好?”
团团答非所问:“仙尊,你好温柔。”
“那你就应该听我的。”
“好!我听仙尊的!”说着团团就奋起,可是腿发软,瞬间就往地上倒。
顾珩一把将人捞起,团团见坡就爬,手脚并用地包住了对方,当顾珩拍拍他想要他下来的时候,团团还有些依依不舍。
“药应该好了,我去端过来,先别睡,知道吗?”
“知道了,仙尊快去吧。”
当顾珩回来的时候,团团没有睡,可是他变回了原形。偌大的床上,一只小仓鼠趴在衣服里,听见他的声音,耳朵动了动,甚至自豪地站起来,可是因为支撑不住,只能坐着。
他的小爪子挥了挥,还兴奋地跳了跳。
顾珩不知道一个发烧的人是怎么有精力的,他觉得团团不像是生病,更像是喝醉了。
坐在床边上,不用他说,仓鼠就自发往他身上爬,因为担心团团掉下来,顾珩还用灵力托着。等仓鼠好不容易爬到手臂上,顾珩又愣住了,手里的碗,完全可以给团团洗澡用,让他把药全部喝下去,还不得撑着?
团团满脑子都是喝药,即便面前的东西闻起来苦苦的,他也要喝。
顾珩看着仓鼠笨拙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直接用手抓住了团团。团团一开始还吱吱叫,看见是顾珩后,又不作声了。
他用自己的两只小爪子抓住药碗,鼻子耸了耸,越靠近,那股苦味就越重,团团拗过脑袋看着顾珩,顾珩则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本来是安慰的动作,团团却以为是鼓励。
于是他一头扎进药碗中,身上的绒毛都湿透了,张着嘴就闷头喝药。
在顾珩的视角下,一只黄白相间的小仓鼠跳到了碗里,黑褐色的药被溅的到处都是,更重要的是仓鼠,浑身湿哒哒的,一边害怕地吱哇乱叫,一边又猛地摄入。
顾珩觉得再纵容下去,自己可能就要生病了。
他将仓鼠从碗里拿出来,药水顺着仓鼠的手脚往下滴落,团团嘴边还残留着没有喝下的药。
明明是对方主动跳进去的,可那一双小而黑的豆大眼睛里,顾珩却看见了委屈和不易。
算了,团团是病人,而且还是小仓鼠,本来就不应该用常人的思维去想。他变出手帕将仓鼠包裹,使用法力将其洗干净又裹好,最后塞进了被子里。
仓鼠变成了小小的暖手宝,手脚无法施展,只能圆滚滚的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顾珩。
幸好顾珩留了一个心眼,还有部分药没有盛出来,他将剩下的凝练起来,变成一颗适合仓鼠吞咽的药丸,又挖了一勺蜂蜜拿在手中。
即便生病了,仓鼠的鼻子依旧很灵。
团团滚到床边,差点就要掉下去的时候被顾珩接住拿在手中:“吃完了药,就给你吃蜂蜜。”
团团懵懂地点点头,他的脑子已经烧糊涂了,根本不知道对方再说什么,只觉得能吃到这个甜甜的东西,怎么样都好说。
当然,最后他也如愿以偿的吃到了。
饱餐一顿的团团满意了,被放进杯子里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嗝,在顾珩轻轻的抚摸下,团团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直到眼前的身影变得模糊,被裹在手帕下的爪子想要触碰,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好好睡吧,睡醒就不用再担惊受怕的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晴朗,团团觉得身体很重,哪哪都酸酸的,可是他没有打架啊?
说到打架,仙尊在哪里?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自己好像跟仙尊坦白了,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等一下!他跟仙尊坦白了自己是妖族的事实,而且仙尊却说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说,这些天,他所有的表演和欲盖弥彰,仙尊都知道!
那么他给妖尊发的信息,仙尊也看见了?
结合妖尊说没有收到自己发去的信息,恐怕这些都被仙尊截获了。
生平以来,团团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筋在高速旋转,他尝试下床,可是身体却动弹不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又变回了原形,甚至身体还被手帕困住了。
上面有仙尊的法术,他还没有办法解开。
正巧,门外传来声响,应该是仙尊回来了,团团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听见对方说道:“醒了?”
团团浑身一僵,顶着仓鼠模样转过脑袋,看见顾珩的一瞬间,他还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
“今天这么害羞,昨晚闹腾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团团慢慢露出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昨晚闹腾?”
“是啊。”顾珩坐在床边,两指一转,裹在手帕上的法力消失,团团慌忙从手帕中起身,因为太紧张,脚下一滑,又摔倒在床上。
“小心些。”顾珩将团团抓在手上,又将其放在腿上,“还发烧吗?”
团团仰起小脑袋,双手搓了搓:“不烧了。”
“还怕我吗?”
团团一愣,正常来说,他肯定是要说害怕的,可是面对仙尊,他的心里却一点都怕不起来,与其说害怕对方强大的力量,倒不如说对方的实力更像是自己的保护伞。
他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着顾珩,慢慢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