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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黑白两面 把师尊电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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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漱玉怔怔抬手拭去脸颊上温热,低头看着指尖刺目的红色,手臂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慌乱从地面上爬起,手足无措地伸手捂住男人不断溢出血液的嘴角。
可那些血却怎么也止不住,缓缓流淌着,浸湿了她的手心,她错愕地抬起双手,温热的液体又顺着她的手臂流淌而下,滴落在男人的鼻尖。
温漱玉无助地望着满地鲜血,滚烫的风此刻吹拂着她的皮肉,又仿佛炙烤着她的神魂,令她煎熬又痛苦。
她不知道师尊为何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杀了他。】
系统带着兴奋的声音在她脑子响起。
【只要杀了他,夺了他的灵根,就能轻松登顶仙道】
【再不用受修炼之苦】
【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少女紧攥着指骨,指尖发出咯咯的响声,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沿着脖颈滑落到衣领,染湿了她的衣襟。
【到时就自由了】
【你不想报仇吗?】
【杀了害死你的那些人】
【杀了他这一切就结束了,你不想解脱吗,杀了他吧、杀了他、杀了他……】
“闭嘴,吵死了!”温漱玉忍无可忍,在心中怒喝出声。
她将后背上扛着的男人放倒在地面上,蹲下身擦了擦额间的汗,喘息半刻,才得空骂这狗娘养的系统。
尽会添乱,半点忙帮不上的破玩意。
她方才寻到一处山洞,艰难将应知泉背在背上,挪了进来,替他仔细擦干净身上沾染的血液,温漱玉倚在石壁上,呆呆看着男人的眉眼。
师尊如此症状,莫不是中了毒?
思及此,温漱玉不由得后背发凉,感到一阵莫名的胆寒。
难道说,韩川已开始对师尊下手了吗。
师尊是否知晓,此毒又是否有损命脉,如何才能解,种种问题一块挤在温漱玉的心口,堵得她胸闷难忍。
【你为何救他,滋~滋】
系统气愤地在温漱玉脑中滋啦作响。
听到熟悉的电流声,温漱玉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惩罚电流!
温漱玉心底一惊,师尊莫不是被方才外溢的电流给电晕了!
思及此,她又果断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这惩罚电流如今连自己都能轻松承受,师尊没理由会受其影响。
师尊恐怕受了内伤。
自己竟为了心中那抹可耻的快意将师尊害成这样。
她不过是固执的想知晓一个答案,却造成了如此局面。
心中对自己行事方式的唾弃又让温漱玉憋闷起来,她无比痛恨自己的莽撞,竟恨铁不成钢地背过身抹起眼泪来。
半晌,温漱玉收起没用的眼泪,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起身走进空间,翻找出所有保命的丹药,兜在怀里有满满一小兜,她干脆一口气全捧了出来。
温漱玉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应知泉冰凉的脸颊,怔怔看了片刻,才掰开他紧抿的嘴唇,将那些丹药一颗接着一颗喂进男人的嘴里。
心跳得很沉,一下下的,带着股砸穿胸膛的闷痛。
强撑着喂完那些丹药,她将空药瓶丢到一旁,继续看着昏迷的男人,大抵是被男人苍白的嘴唇灼伤了眼睛,她也不愿再看了,只将头埋在膝盖里,许久也没说话。
山洞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
你怎么能爱我呢师尊?
有违人伦,骂名千古。
……
翌日,芒山栖虫谷。
温漱玉无奈扛着应知泉继续往前走,昨夜里她虽一股脑喂了他许多保命丹,可这人却迟迟不见醒。
本想叫霸天背着他前行,谁曾想,师尊人是晕倒了,周身灵力却还固执得很,除了温漱玉死活不让别的生物靠近。
她认命地继续扛着男人往前走,可越走越感觉身后阴风阵阵,凉飕飕的。
温漱玉喘了两口气,心下迟疑:“系统,你有没有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
【没有】
她狐疑地向后看去,眯着眼四下打量,身后并无异样,只应知泉从背上滑落下来,一颗脑袋猛地埋在她的颈间,温漱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才安心下来继续往前赶路。
大抵是自己这几日精神太过紧绷,才会如此疑神疑鬼。
这一路走得并不顺利,应知泉长得高大挺拔,温漱玉虽也不矮,但背起他来也是艰难得很。
她将男人高高背在背上,走着走着他的脑袋便撞在了头顶树枝上,可若是背得低了,又会被脚下藤蔓绊住脚,好好的人被她折腾得浑身是伤,系统直言还不如让他死了,倒还痛快点。
温漱玉迟疑顿住脚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目光迟疑地瞥着身后。
方才好似有一抹凉意从她的耳后划过,诡异得很,吓得她腿都软了。
不料,下一刻,那抹熟悉的凉意再度轻触另一侧的耳垂,温漱玉惊恐地侧过头去。
和一双幽黑阴郁的眼睛四目相对。
两人离得很近,彼此的鼻息相互交缠。
男人探出头来静静看着她,见她傻傻的模样,眯着眼凑近了些,哑着声音唤道:“阿玉。”
温热气息铺洒到温漱玉的耳后,她几乎是浑身一颤,错愕地撒开双手,将身后人烫手山芋似的丢到了地面上,随即捂住自己被男人嘴唇无意中蹭过的耳垂,红着脸一口气连退了好几步。
身后藤蔓拦路,她踉跄着摔倒在地,揉了揉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师、师尊。”她颤着声音,怯怯唤道。
“嗯?怎么?”男人走近温漱玉的身前,弯腰将她从地面上抱了起来,垂眸望着怀中人。
“怎地如此害怕我?”他伸手轻抚温漱玉的背,睫羽颤动,面色苍白,说话间牵动嘴唇,唇瓣裂出一点血色。
“你、你……”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温漱玉伸手捂住眼睛,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嗯?”男人轻声问道。
他低着头,面颊离温漱玉很近,吐出的气息拂过温漱玉的脖颈,很痒。
“没事。”温漱玉弱弱回答。
“方才被不知什么东西碰了下。”她轻咳一声,轻轻推开应知泉靠得越来越近的面颊,左右瞥着,没去看他的眼睛。
“是么?”应知泉轻笑一声,伸出指尖碰了碰温漱玉的耳垂,声音缱绻:“是碰的这里?”
他又点了点温漱玉另一边的耳根,指尖摩挲几下:“还是这里?”
眼前少女惊讶地张开嘴巴,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眼睛瞪得很圆,脸颊通红滚烫,蹙起眉抬头瞪着他。
俏皮模样还是那么惹人喜爱。
应知泉垂下眼仔细看着,眼角染上一抹淡淡的薄红,心口很痒。
温漱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颤着手指了指应知泉,又收回手捂住了脸,心脏咚咚作响。
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
莫不是昨天喂的那些丹药药性相冲,给师尊吃出毛病了。
她后退两步,警惕般瞥了应知泉一眼,低下头思索着。
哪知这番动作不知怎地又惹到了眼前的男人,他快走两步,将温漱玉紧紧搂在怀中,眼尾发红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还在怨我么阿玉?”
尾音很轻,轻飘飘的落进了温漱玉的耳朵里,却叫她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鸣作响。
“是我的错,你怨我、打我、骂我都好。”
“不要怕我。”
温漱玉抬眼看着应知泉浑浊覆雾的眼睛,阵阵黑雾从他的周身散开,裹挟着无边的戾气和寒意。
他将脑袋埋在温漱玉颈间,呼吸紊乱,声音沙哑脆弱,甚至染上了几分哽咽。
“也不要再丢下我。”
“可好。”
男人浑身滚烫,双臂死死将温漱玉箍进他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阿玉、阿玉……”
男人哑着嗓音低喃着温漱玉的名字,带着一丝病态的缠绵。
“你怎么不愿同我说话?”他忽然气急般抬起头,双目通红地看着温漱玉。
温漱玉垂眸望着应知泉,轻叹一口气,低声唤道:“师尊…”
话音未落,应知泉眉头紧簇,侧头衔住温漱玉的耳垂,难耐地轻咬了一口,嗓子里挤出沉闷的气音。
“不许叫我师尊。”
温漱玉浑身发烫,呼吸也止不住的乱了起来,耳畔传来的细密痒意让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滚烫气息拂过耳畔,她听见男人说:
“唤我的字。”
嘀嗒。
一滴滚水滴入温漱玉的心口。
她的心口被烫得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一般,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感情再度泛起涟漪,愈演愈烈,悄无声息却又波涛汹涌。
久久难以平息。
【他这是心魔入体了】
系统终于看够了热闹,好心提醒道。
“可对身体有害?”
【无害,只不过长期被心魔控制,有入魔概率】
“入魔还无害?!”温漱玉没忍住惊呼出声,将怀中人吓得一激灵,气息更紊乱了几分。
温漱玉扯了扯嘴角,哄小孩似的摸了摸应知泉的背,避免他再想别的法子发难。
“阿玉、阿玉……”
“我在。”
渐渐的,应知泉周身暴动的黑雾平息了下来,他终于肯从温漱玉的怀中抬起头来,捂住嘴止不住地咳嗽起来,面上带着几分痛色。
忽而,他面色一变,眼底浓黑尽褪,眼睫微垂,怔怔看着怀中的温漱玉。
两人对视半刻,他面颊一红,仓促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些疑惑:“阿玉,这是,我、我怎会…”
温漱玉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眉眼间带着淡淡倦意,心中仿若有一万匹野马奔过。
她思索半晌,开口正欲解释:“师尊…”
话音未落,却被男人一把抱住,他的眸中划过暗芒,声音带着些气急和受伤:“不许再叫我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