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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不是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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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这件事还是要慎重,我觉得婧儿说的都不是理由,他毕竟是一个男子,之前肃国公主动来找咱们家提亲已经让有心人笑话,退婚对于我们家来说倒是无足轻重,可君子重诺,不可轻毁,现下已经到婚礼这个地步,你若不要他,对于他一个男子来说名誉可就尽毁,之后还有什么世家女子敢娶他呢?”侯主杨姰放下茶盏准备一锤定音,这件事情以后就不用再提。
“你若是不愿意生,就让他来生育,他是不会拒绝的,况且清弦并没有什么不好。”
是啊!李清弦在她们眼里能有什么不好呢?
“他看起来就不是很有福气的样子,瘦瘦的,怎么能生出健康的孩子,我不放心!”杨婙明显开始找理由。
崔氏有些嗔怪道:“婵儿,怎么可以口出此言,你可知这对男子来说有多伤害名誉,要是被人知道,你说他不善生育,这可是要受人指摘的,被人议论这个,他还要不要活下去。”
天下男子从小为着生育做多少准备,付出多少辛苦,很多东西不能吃,不能碰,并且从小就为了身体能在最好的时候为妻家孕育孩子而准备着,会有严格的方法让他们不能纵欲,每个男子都是在忍耐中长大,这些苦女人自然不知道,但崔氏是感同身受的,若是被妻家认为是个无用之人,那真是要被笑话一辈子是个没卵的王八子。
杨婙想那又怎样,她上辈子被他妈评价身材,总是让她像一个准备怀孕的猪给他家里生孙子,嘴里念叨的都是我欠她一个孙子,最终在婆婆做的手段下怀上二胎,也因为这个孩子自己失去生命。
杨婙想自己这是放过他,若是她想报复李清弦,就让他生十个八个,让他也因为生产受罪,最好也像自己一样难产而死才好,不不不,自己再也不想见李清弦,更不要说还要和他生孩子。
“母亲,那我也不要和李清弦成婚,我心里讨厌他!”杨婙实在是抛不开之前的那些事情,她想就算知道了这个世界和之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她也再不要再和李清弦有任何关系。
“好了!婧儿不可再这样说话,这还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如果今天这些话传出去,让别人以为你在婚前对李清弦有诸多不满,别人会认为他失才失德,不堪为夫,名声尽毁,他只能去常伴青灯古佛,这样咱们两家就由亲家变成了冤家,解都解不开,婧儿,你将李清弦娶回来只需要对他有正夫的敬重就行,其他的我和你父亲也不会多管着你的,女儿债,不好还啊!”侯主杨姰起身离开,主夫崔氏也跟着一起走出去,临走还给杨婙递眼神意思是别惹你母亲生气,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也不要再讲。
杨婙无奈自己说不出来说服她们的理由,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向她们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李清弦。
难道要她说自己之前和他成婚过,还生过孩子,李清弦出轨自己也因为生育二胎而死。
谁信啊!估计会以为自己是疯子,哪里又有毛病了,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魔鬼怪也不一定,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自己不想被当成异类,杨婙还是想不扩大范围就在家里将这件事情解决掉。
更何况就算有人相信,那证据呢?自己也没证据证明啊!
杨婙百思不得其解,苦恼的头痛,证据?自己得证明和李清弦成婚必定是怨偶才成。
那自己该怎么证明呢?
唉!杨婙攥紧拳头,有了!
她招手让瑞儿附耳过来,瑞儿狐疑地上前,两人嘁嘁喳喳一通,瑞儿这厢领命出门去。
三月暮春,到处都是新开的花朵,有些枝丫都从墙内开到了墙外,看着惹人喜爱。
一辆带有肃国公家徽的车马停在广平侯府门口,一个身材高挑长着猫儿眼五官秀气的男子先下马车,吸引了街边女人们的视线,这样好看的男子难得一见,不会是哪家的小公子吧?
待马车停稳,他随即躬身伸手,向马车里的人轻声说道:“郡主,咱们到了。”这样的妙人竟然只是大户人家的男使,真真是可惜。
马车里伸出一双手,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带着骨色,不等人细瞧瞧,这双手却像有些着急扶住男使的手快速下了马车,下来的人一身浅云色衣衫,但是头上带着幕离将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一看就是世家贵男,行止有度,凡人无缘一窥。
街边盯着马车的女人们收回视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她们知道这些贵男不是咱们这些市井粗妇能观之的。
带着幕离的男子迈入侯府后渐渐加快脚步,这样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但他却穿着轻薄的衣衫,外面搭着一件浅云色外袍,显得人除尘飘逸,脖颈上系着山岚色的绸带,衬得他脖颈挺立修长,衣服紧紧收着腰,其他地方的放量又刚刚好,显出他修长身材的优势,更衬得他肩宽腿长,腰上的白玉禁步发出环佩叮咚,勒的他的腰肢更显纤薄,幕离也随着他有些快的速度被风吹起,露出他白生生的如玉面庞来。
他身后的男使低声开口并扶住他的手臂提醒到:“郡主,慢些走,这不合礼仪。”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小心控制步伐,轻轻的走着淑男步,
这可是婧儿阿姐第一次约她来侯府见面,之前都是自己央求母亲下帖子来拜会,怎么能让他不激动,实在是有些情难自控,加上婧儿阿姐这回生病他已经好久没和她好好见面相处了,很想和阿姐说说最近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思念。
以前通常都是自己缠着阿姐,阿姐的一天安排的很满,要练武要读书,不像自己除了做些男子分内的事情外,所以的时间都用来想她,李清弦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害羞。
李清弦迈着欢快的步伐无比熟稔的走过连廊迈过拱门,来到杨婙的院子,他在院外站定,没着急先进去。
他先是解下幕离,交给小男使,转身面对身边男使,那男使熟练的将他的衣领整理好,身上的环佩整理妥帖,再看看头发有没有任何不齐整的,男使冲李清弦轻轻点头:“郡主没有任何不雅的地方,还是一样清丽,世女会喜欢的。”李清弦听着贴身男使的打趣心里暗暗定了几分。
他翘起嘴角到刚好的弧度,呼吸均匀后踏进院子。
杨婙已经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李清弦款步来到杨婙身边叠手行礼:“婧儿阿姐,让阿姐久等,是清弦的不是,清弦是不是来迟了?”杨婙摆摆手没有说话。
李清弦小心翼翼坐下,昨日他接到瑞儿送来的帖子后,得知杨婙要约他过府,他就激动的一夜都没睡好,今天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早早起来,重新洗漱,上妆,昨天选好的衣服,今天又换了几套,左右觉得不合适,若不是时间来不及,他都想从新制作几件新衣服。
李清弦将自己打理的干净清爽,深怕哪里不够完美让杨婙不喜欢,连午饭都不敢吃,就催着男使出门,早早到达后被男使以太早到达也是失礼为由,在侯府边一条巷子外等候许久,现在也是在两人约好的时间之前到达的,婧儿阿姐应该不会为此生气,但是阿姐早早的等着他,这也让李清弦十分愧疚。
李清弦低垂着头,任由杨婙打量,希望自己并无不妥,李清弦心里打鼓是不是发簪有些歪,自己的头发可有哪里不好。
出门前梳头的男使梳的十分妥帖,那梳头男使的好手艺可以使头发保持一两天都不乱,也因此手艺精巧的梳头男使最得上京贵夫、贵男喜爱,毕竟女子发乱可以说是风流倜傥,豪放不羁有名人大家的风范,可男子是不行的,会被人笑话仪容不佳,这世界本就对男子要苛刻些。
杨婙看着他,她也在分辨李清弦到底和自己是不是一样的,难道眼前的男子就单纯是两人长得像而已吗?是自己误会了?错怪好人了?她细看下确实也只是神似而已。
但是杨婙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自己在李清弦身上吃够亏,宁愿错过不能放过,杨婙觉得和他成婚后自己绝对忘不掉以前的事情,会不时把那些痛苦拿出来反刍,这又是何必呢!
杨婙急切地想开始新的人生,摆脱过去的阴影。
杨婙在年少时对李清弦是很满意的,她自认为自己对于伴侣有很多挑剔,要求很高,比方说她喜欢爱干净的男人,喜欢有责任感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等等,而这些恰巧李清弦都符合。
这在杨婙之前的世界里是很来之不易的,毕竟那个社会里男子的质量越来越差,李清弦又符合她的审美,两人脾气三观相投,走到一起是必然。
两人从学生时代一直走入婚姻,杨婙自认为对李清弦了解很多,从两人一起创业,到后来组建家庭,她们除了是相爱的伴侣还是最好的朋友,相知相依,不分彼此,但这些终究都是杨婙自以为是。
美好的生活在杨婙怀孕后有了变化,所有人默认她要以家庭为重,渐渐地杨婙离开公司决策圈,等她准备将生活重心转移回工作时,却又意外二胎需要休养,最后发现枕边人出轨这一切的悲剧。
杨婙认为是自己的自大造成的,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手心里,不会有任何变化,无比信任对方,这才得到这样的结果,她后悔将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而自己没有牢牢抓住桅杆。
杨婙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同样看不懂这个李清弦,他在自己面前太过顺服,坐得笔直没有一丝松懈,甚至只坐着半个身子,杨婙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脑子一闪而过,这不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