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老板是败家子 怀总你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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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凌本来是要送怀绮南的，不知道为什么送行变成了陪餐。
这家酒店的自助早餐非常丰盛，中西餐都有，奚凌想着自己也不白来，取了几样爱吃的坐到怀绮南对面。
怀绮南只拿了蔬菜沙拉和一些蛋白质含量比较高的食物，不像奚凌甚至还拿了一碗面。
“怀总你还挺自律的。”奚凌说。回想起自己最近稳步增长的体重，再看看怀绮南这身材，有些自惭形秽。
怀绮南面无表情往嘴里塞了几口沙拉，无奈道：“出门在外，没办法。”
说话间，奚凌将刚才突然生出的一丝负罪感抛诸脑后，已经开始吸溜吸溜嗦面条了。
他一口面吃了不少，鼓着腮帮子一边咀嚼一边歪头看怀绮南。
奚凌这两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没空洗头，为免显得太邋遢随意，他又用自己那条黑色细发箍把头发拢了起来。
他的长相极具攻击性，尤其是眉眼，像是刀削斧砍刻画出来的。此时他瞪大了眼睛，又将那股子冷冽的劲给中和掉了，竟然有些不易言说的反差感。
怀绮南咀嚼食物的动作慢下来，不由自主地望向奚凌瞪圆的眼睛。
对方瞳孔颜色偏浅，像两颗晶莹的琥珀将怀绮南的身影包裹其中。
明明长得人模人样，为什么在公司的时候不修边幅？对不起这张脸。怀绮南暗道。
“什么意思？”奚凌终于把嘴里的面条咽下肚，说出了他的疑问。
怀绮南回神：“什么？”
“什么叫‘出门在外没办法’？”
“在家我会自己做饭，风味要比这些好上许多。”
奚凌大为震惊，左手手掌支在桌沿，身体往前倾了倾：“你居然会做饭？”
怀绮南学着他的姿势，也向前倾了倾：“我看起来很笨吗？”
“……没有，”奚凌退回去，斟酌道，“怀总你还真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劲，奚凌吸溜一大口面条，咽下去之后才说：“我就不行，做饭难吃得要死。”
“有机会你可以尝尝我做的饭。”怀绮南说。
奚凌忙碌吃面条。
……
吃完饭终于把人送走了，奚凌骑上家里的小电驴赶往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几天没休息好的缘故，奚凌去医院的路上感觉浑身别扭，甚至盘算着到了医院给自己做个身体检查。
等到了医院门口他突然想明白了，不是身体上的原因，是刚才的那顿饭。说起来最近奚凌与怀绮南的接触越发多了，两人慢慢熟络也正常，但怀绮南似乎对他过于照顾了。
其中缘由百思不得其解，奚凌在医院找到何往芳后和她探讨了一番。
何往芳对奚凌的想法表示了强烈的谴责：“你一不会溜须拍马，二又没权没势，人家对你好难道是要把你抓走卖给人贩子啊？”
“你在公司尽职尽责，人员短缺的时候还能挺身而出为公司做贡献，人家老板是珍惜你这个人才！”
奚凌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疑惑道：“我有这么好吗？”
何往芳倒是对自己儿子非常自信，望着奚凌叹了口气，道：“傻孩子，就冲你这股傻劲还能有领导赏识，快偷着乐吧。”
奚凌看到老妈的表情时恍惚了一瞬，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仔细琢磨一番才想起来，好像怀绮南的眼神和老妈十分相似，都有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怀绮南该不是觉得他笨才对他照顾有加的吧？
——
老爸的手术被排在今天下午，医生说他虽然进了ICU但情况比较乐观，只要做了手术，好好康复保养问题就不大，只是手术费用和后续的康复费用比较高，需要家属有心理准备。
这次用的是医保目录外的人工瓣膜，十万押金还不够，手术后需要补交。
奚凌吃完午饭打开江南文学城的作者后台，发现邮箱里躺着一封平台邮件，上午就发过来了，内容不多，最重要的内容在最后两行：经与卓域传媒沟通，因对方内部战略调整，其收购意向即日起终止。
版权费飞了，这在业内是常有的事。
奚凌也曾努力让自己放低期待，但就在亲人需要钱来做手术的时候，他前所未有地期待着自己的梦想能成真。
一个拼了命存钱的人，花钱的时候怎么可能眼也不眨呢？
奚凌做不到，他眨了很多下，但他不后悔，他甚至十分庆幸自己手里有存款，他不用为了钱低三下四求人，他可以给家人用最好的材料。
他是讨厌这种生活失控的感觉，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到来，不可控的处境和生活让他精神紧绷。
他忙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总是不能放松地喘口气呢？
……
毕竟是心脏手术，即便之前有过经验，奚家母子还是十分紧张。
看着爸爸被推进手术室，在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起时，奚凌又突然不再去想什么秩序感掌控感了，如果能让爸爸好好活着，他可以忍受一切失常，就算到最后身无分文，他还可以从头再来。
手术室亮灯不久，舅舅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到了，问过奚广志的情况之后，表情有些难堪，他对何往芳说：“姐，不是我不愿还钱，只是钱都压在货里，短时间根本收不回来。”
何往芳也知道自己弟弟的为人，不会为了钱扯谎骗她，只道：“现在奚凌拿了钱垫着，还不用你着急拿钱。”
一会儿，手术室出来了人，叫奚凌签字，同意扩大手术范围。
感染侵蚀范围比评估的更大，手术难度更高了。
奚凌深吸一口气，却没缓解自己的窒息感，握着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目送着医生返回手术室。
走廊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何往芳忽然开口：“你爸这回受大罪了。”她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奚凌“嗯”了一声，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奚凌总觉得时间的流速变得愈发缓慢，看着护士推着车出来又推着车进去，他浑身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时时刻刻饱受折磨。
熬到天黑，手术室的指示灯终于灭了。
主刀医生出来了，口罩还没摘，额头上全是汗。等在门外的三人站起来，医生看着何往芳说：“瓣膜换好了，心跳也恢复了，感染比预想的严重，但该清的都清了，接下来72小时是关键。如果能醒过来，感染就能控制住，就没问题了。”
奚凌问：“那他现在……”
“在关胸，等会儿送ICU。”医生拍了拍他的肩，“手术这关，算是过了。”
奚凌稍微宽了心。
他这几天没空码字，这会儿终于得空检查一下存稿，数了数还能稍微撑几天。
与此同时他在网站上发现新章的评论格外多，点进去一看，竟然大部分全是恶评。
奚凌愣住了，网文作者要是没被骂过，那才可以算得上糊，被读者抱着键盘攻击对他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本以为之前的风波会像自己之前遇到过的读者骂他狗的情况那样第二天就会平息掉，可这次的事件似乎愈演愈烈了。
他上微博看，发现自己还挂在文娱榜的热搜上，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卓域为什么会放弃版权收购。
这次的影响太大了，热搜排名简直比一些自带大量流量又有资本买热搜的明星还高。
光是靠着自然流量肯定不会上榜，奚凌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他一个半透明作者，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所以一定是有人从中搞鬼。
但是谁能花这么多钱搞他呢？应该没有哪个读者看着看着突然对他恨之入骨，然后砸小几十万搞他的吧？
买《弈定天下》的黑热搜一定是有利可图的才对，不是读者，那一定是作者。
奚凌记得同期作者里有一个出名的高富帅作者，笔名叫做轻鸿，这两年他们俩的书经常在同一个榜单上打架，而轻鸿的新书数据被《弈定天下》压得很惨。
现在《弈定天下》被黑成这样，轻鸿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说到轻鸿，奚凌突然想起自己那个ID叫“鸡毛”的读者。他就是在事发当天给《弈定天下》新章差评的。
虽说强行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似乎并不合理，但他们俩的ID硬要说的话还有些相关性。
只是无论他怎么猜测，都要有证据才能下定论。
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在互联网上上演，很大一部分的苦主都找不到始作俑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奚凌自认没什么手段，暂且不强求找到买水军的人，只求能证明那些恶评源自水军，稍微挽回一点《弈定天下》急转而下的口碑。
但是对于奚凌这个无权无势的小作者来说，他只能采取主业中最朴素的方法——抓取水军账号活动进行特征筛查。
但就算能做成，也只能证明自己被买了水军，但很难挽回读者们被那些人带偏的印象。
所以，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行。
眼前家里很多事情要忙，估计只能等老爸身体状况稳定之后再着手了。
——
卓域传媒。
怀绮南很少来公司，今天突然破天荒地大驾光临，秋雨梁开完会就急匆匆往顶层总裁办公室跑。
结果发现自己的老板在超豪华的办公室里玩电脑。
秋雨梁瞥了一眼，好像是在什么网页上充钱打赏人。
有钱人嘛，有点花钱的爱好很正常。
他将视线收回，对怀绮南说：“怀总，咱们的评估团队比较保守，确实倾向于取消《弈定天下》的收购计划，但是也还有进一步评估的余地的，这部作品的内容评估分很高，周总他是很支持现在推进收购计划的。”
怀绮南在网站上输密码充钱，满意道：“看来周旭还算有眼光。”
“……所以，您为什么会紧急叫停收购计划？您不是很想要这部的版权吗？”
“是，我还是要买，但不是现在。”
秋雨梁突然发觉自己的老板并不简单，或许是个商业奇才，于是他满怀期待地问：“那您打算什么时候重启计划？”
怀绮南出掉自己最后两张牌，电脑画面显示地主胜利，他欣赏着自己的战绩，轻松道：“等到他口碑翻盘，平台报价飙升的时候。”
秋雨梁：“……”
老板是个败家子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老板是败家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