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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COS夹心饼干 是半夜在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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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绮南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奚凌。
他眉眼凌厉，下颌立体尖削，没有头发遮挡的面容显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来，然而错愕的神情却将这点冷峻中和掉，只让怀绮南觉得他干净清爽。
奚凌哪知道他这些内心戏，瞥见怀绮南还薅在人家脖领上的手时，表情直接由错愕转为惊悚，双手前伸作制止安抚态：“怀总！不要冲动！打人要赔钱的！”
怀绮南本来还有些担心这人被网暴又被追尾，心情会不会很糟糕，看来是多虑了。
怀绮南十分无语地松开手，道：“我不是法盲。”
奚凌闻言松下一口气。
被拽到一边的后车司机着实吓了一跳，不敢再找茬，乖乖留下联系方式，准备开车离开。
怀绮南却抬了抬手，拦住司机去路。
他看向奚凌：“你的车损比较严重，还是先看看还能不能开。”
奚凌无奈道：“能启动，但车轮好像转不动。”
后车司机又火了：“车头车尾都没怎么变形，怎么还能开不走？你小子是不是找了个同伙来讹人的？”
奚凌本来也有一肚子火，顾不得自己老板在跟前，一把掐住对方肩膀，连推带拽地把人带到自己车屁股旁边，按着肩膀将他向前侧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防撞梁被你撞成这样了叫没怎么变形？大晚上开车出城谁有空讹你？你在这等拖车和保险，有什么不满问交警，他们自会定责！”
说完他看了一眼前车大哥，大哥刚把报警电话撂下，回奚凌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事情算是解决了一部分，奚凌突然想起来怀绮南还在，环视四周找不见人，正以为他走了，忽然瞥见怀绮南从车流反方向走了过来。
怀绮南看见对方有些不解的神情，解释道：“你们忘记放警示牌了，我去放了一个。”
奚凌此人平时面对老板有些怂怂的，但遇事战斗力爆表，怀绮南见他自己能处理好，便轻车熟路地打开了自己新晋座驾的战损版后备箱，默默找出警示牌，又默默走了几十米将其放下。
前车大哥和后车司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也走了，后车司机哀怨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望着他们，催促道：“你不说着急要走吗？”
“我送你……”
“谢谢……”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了。
顺着马路走到另一边车流不会被事故车影响的地方，怀绮南说：“我送你回家。”
奚凌摇摇头：“多谢怀总好意，我要出城回老家，打车就行，不用送我了。”
“有急事？”
“嗯。”
怀绮南声音淡淡的：“去玉城不好打车吧。”
奚凌闻言有些惊讶，虽说公司有员工档案，但怀绮南一个老板对他这么个小职员的信息这么了解确实让人出乎意料。
都这么晚了，两百公里的单子确实没什么人愿意接，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加钱大概率能打到。
这是笔不小的支出，但毕竟事况紧急，他不得不花这个钱。在处理事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奚凌还算轻松地回答：“差不多能打上，很晚了，怀总你先回去吧。”
说着他便打开了网约车软件。
怀绮南没走，就站在路边看着奚凌约车。
两人无言地站在春寒料峭的街口等了十分钟，所有平台都显示“暂无司机应答”。
还是自己开车最快捷。
曾赫有车，但不在本地，借不了；孟晓涵有车，但她住得太远了，过去取车都很浪费时间；吴宇有车……还是算了……
奚凌有些尴尬地抬眼看了看正注视着他手机界面的怀绮南。
老板也有车。
“怀总，”他斟酌道，“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车？”
怀绮南了然，摆了摆手，示意他跟过来。
刚走了几步奚凌就看到了那串熟悉的车牌号。
合着俩人就在这辆车旁边等了半天。
“谢谢老板。”见能借到车，奚凌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了一丝松懈，伸手准备接过怀绮南手里的车钥匙。
怀绮南瞥他一眼：“你撞了车还想开？”
奚凌：“？？？”不想借带他过来干什么？
怀绮南指指副驾驶：“我这车虽然没多贵，但也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
他说完就先上了车，奚凌一脸懵，不知道怀绮南是什么意思，可眼下借这辆车是最优解，奚凌只好听话上了副驾驶。
怀绮南已经启动了车子，奚凌扣好安全带的那一瞬，手部动作一顿，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怀总，这个点没有回我家的火车。”
怀绮南扶着方向盘操纵汽车驶向大路，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又没说要送你去火车站。”
抬头看见远处高速位置的指示方向标，奚凌彻底明白了，他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说：“怀总，实在不能让我开你车的话，我可以再等等打车的。”
和这个一根筋说不明白，怀绮南这次连头都不歪了，目视前方冲着路边的电子眼翻个白眼，干脆闭嘴了。
奚凌一直都在关注着怀绮南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翻到天上去的白眼，由此便知领导对自己十分无语，不再坚持，背部靠上座椅靠背，静静看着周边车流渐渐稀疏，黑色的轿车划破夜色，驶上高速。
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正是该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如果是有人今天早上告诉奚凌，他这个懒蛋和自己的老板要在半夜驱车二百公里回玉城，他一定不会相信。
怀绮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不由分说地送他回老家呢？
晚上的高速，车少、视野不好，又没什么景色可看，驾驶员很容易犯困走神。
奚凌还好，一直都很紧张，所以根本不困。但怀绮南工作一天还要开车很容易打盹儿。
“怀总，你刚才怎么在啊？”十分惜命的奚凌试着找话题和怀绮南说话，免得他也疲劳驾驶出事故。
“和朋友吃饭。”怀绮南言简意赅。
“好巧啊。”
“是好巧啊，”怀绮南应和奚凌，“一出门就看见你开车COS夹心饼干。”
被俩车夹在中间确实既苦逼又丢人，奚凌尴尬地抠抠脸，解释道：“后边那车疲劳驾驶，我纯属倒霉。”
奚凌说着又提醒说：“老板，你困不困？高速上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谢谢你的关心，”怀绮南面无表情，“我精神得很。”
怀绮南说自己很精神，但奚凌并不是很放心，每过一个收费站都会找些话题跟他聊一聊，确保他真的不犯困。
就在行程只剩三分之一的时候，奚凌又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题，正要开口，怀绮南却提前出言打断了他：“不会聊天你就好好睡会儿。”
奚凌噎了一下。
他的确非常不会闲聊不假，但这怀绮南简直是不识好人心，自己绞尽脑汁地给他提神居然还不领情。
再者，现在各种事情连番上阵都压在他身上，怎么能睡得着呢？
奚凌偷偷撇嘴表示不满，但看在大老板发善心半夜送他回家的份上，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
夜晚的高速很没意思，灯光极为吝啬，看不见什么风景，眼前只有一段段高速护栏，盯久了反而真让人生出几分困意来。
身边人彻底没了声响，怀绮南往副驾瞥了一眼，奚凌闭着眼栽靠在车窗上，胸膛缓慢地一起一伏，竟然真的十分听话地睡着了。
网上的舆论还在进一步发酵，抛锚在路边的车不知道有没有被拖车公司拖走，奚凌家里大概还有很重要的事……
这一晚对于奚凌来说太过难熬了。
怀绮南收回余光，静静向远方驶去。
……
奚凌这一觉睡得不踏实，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醒了。
眼前灯光还算明亮，他眯着眼向窗外望了望，发现车停在服务区，驾驶位上空无一人，怀绮南大概是去买东西或者上厕所了。
好歹休息了一小会儿，奚凌精神恢复了不少，他开门下车想去找找怀绮南并借机溜达溜达，刚关上车门便看见怀绮南拿着两个纸杯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
初春时节，气温有所回升，半夜还是有些冷的。
半夜连锁咖啡店关了门，只剩便利店的自助咖啡机还能用。
在车里待久了也闷得慌，恰巧奚凌醒了，两人干脆坐在长椅上一边喝热美式一边吹风。
这种便利店里自主咖啡机提供的咖啡豆肯定不如公司的进口精品豆好，怀绮南看起来又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奚凌还以为他会尝过一口后嫌弃地将剩下的咖啡倒掉，但怀绮南本人似乎喝得别有一番乐趣。
“还以为你不会喝这种便宜豆子。”奚凌说。
“一般不喝，”怀绮南说着喝了一口，表情复杂，“确实很难喝。”
“但你好像喝得还挺开心的。”
怀绮南摇摇头：“是半夜在服务区喝难喝美式这种体验让我感觉还不错。”
这不是一件既辛酸又苦逼的事吗？
奚凌无语：“你喜欢吃苦吗？”
怀绮南闻言恍然，偏头对上奚凌无遮无拦的双眼：“你好像说对了。”
仔细思索一番，他又歪头：“也好像不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