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懊悔之夜 Mon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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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自己没被创是因为我的司机十分具有道德感吧？”
艳阳高照，警局门口，慕沉渊三十七点二度的嘴说出了异常冰冷的话。
他的背后，锃亮迈X赫的驾驶位上，司机朴素平凡，坚定的眼神却透露出四个大字——正义凛然。
温飒低着头：“知道……”
慕沉渊郑重警告，再三强调：“知道就给我让开，再往挡风玻璃上趴我就……”
“那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温飒脸上透出几分窘迫。
慕沉渊一秒掏出钱包，显然想把温飒送走的心情十分急迫：“要多少？”
“50块。”
不是几千，不是几百，确切的50，很难不让人好奇，慕沉渊捏着一沓大钞的手顿住，抬眼看去。
这是要问钱的去处啊——温飒秒懂，赶紧开口解释：“我去码头整点薯条吃吃，嘿嘿。”
连音调都变得欢快。
本来她是想去露天公园的，但……温飒瞅瞅慕沉渊手上那厚厚的钱夹，目光在触及红色的瞬间，心脏先不由自主跳动起来。
她即将有钱了，那些个高端消费场所，她，去得起！
慕沉渊目光沉沉，再度询问：“为什么不回家？”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底层代码，温飒的脑袋瞬间又低了下去。
难道是……怕家里人担心？
慕沉渊脑筋一转，若有所思，“啪”地一下，鼓囊囊的钱夹重新闭合，他抬手揉捏鼻梁，微微张合的嘴唇中溢出一丝轻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跟我走。”
风驰电掣，锃亮迈X赫，车门一开，温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慕氏高耸的大楼门头而非麦X劳，她那颗躁动的心不由得沉入谷底。
她期待的是香香脆脆油炸食品，是热量爆表血糖飙升，可不是这种精英云集给人施加心里压迫的地方。
然而慕沉渊下车后两条长腿直奔慕氏门头，跟温飒擦肩而过的瞬间甚至唯美留头朝她投去了近似鼓励的一眼，那意思好像是……
follow me，了解me的奋斗故事？
不确定，再看看。
温飒下意识跟了过去。
商场如战场，堪称慕氏的真实写照——慕沉渊踏进慕氏大门的瞬间，一群西装革履高挑精英哗啦一下簇拥过来，围着他快步移动的同时哇啦哇啦输出讯息，那场面简直比早高峰的地铁、早自习的高中还要可怕。
温飒一个不注意被挤出去三层，再一个不注意，直接跌出大气层，眼看着就要像一根萝卜没入泥地不见踪影，一只大手横空出世、攥着温飒的胳膊一薅，直接又把她薅回包围中心。
空气稀薄，脑袋缺氧，温飒甚至感受不到她的两条腿是否触及地面，直到人群呼啦散开，她才骤然从拥挤的云端扎扎实实落到地面，两腿一软自动寻找一个柔软沙发倒了上去。
“……别管对方态度如何，跟顾氏合作的那几个项目继续积极推进，高层？半个小时后召开会议，我亲自安抚……这期间不管任何人找，都说我不在。”
“咔哒”一下，大门闭合，随着秘书的离去，总裁办公室内彻底归于平静。
刚才的慕沉渊宛如一个高效智能机器，一边丹田下沉稳住重心拽着温飒负重前行，一边飞速接收庞大讯息给出处理结果，从门头一直哒哒哒说到办公室才停下，此时周围重归寂静，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得冒火，脑袋更是万分疲惫。
然而往常他独处休憩满血复活的柔软沙发，此刻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
温飒的眼睛还睁着，却仿佛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那舒适放空的表情，那瘫软舒展的身躯，那朝着远处延伸直至宇宙尽头的视线，无一不在展露她此时心情的放松。
而这种放松，本该属于慕沉渊。
慕沉渊在长沙发旁边站了多长时间，窝在长沙发里的温飒就放空了多长时间，显然对于面前矗立的人完全视而不见，毫无眼色，令人震惊。
最终慕沉渊不得不委屈自己坐上旁边的小沙发，并且冷静思考自己一时心软收留温飒的行为是否正确。
是正确的，就算不正确也得是正确的，因为慕沉渊不允许自己做出错误选择，他在心底安慰自己——毕竟温飒刚才在极端场景下展露出了对家庭的重视。
有谁能在遭遇一系列可怕经历之后，选择委屈自己隐瞒家人，就只为了让家里人不要担忧？
虽然温飒没说，但慕沉渊懂她，恰巧对于重视家庭的人他一向十分宽容。
笃笃几声门响，李秘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一杯热茶和一块切角小蛋糕，即便是这种忙得脚不沾地的混乱时候，李秘书仍不会忘记最基本的待客职责——这就是李秘书直升秘书长的理由之一。
李秘书将托盘放在温飒面前，和善笑容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如果有其他想要的可以告诉我。”
刚刚在慕沉渊眯眼注视下无论如何巍然不动的温飒一下子爬起来，朝着李秘书回以受宠若惊的笑容：“谢谢，谢谢啊。”
李秘书微笑着正要离去，敏锐的眼眸却顷刻捕捉到温飒垂眸看向蛋糕后微微落下零点零一毫米的唇角，她骤然止步。
李秘书缓缓蹲下平视温飒，温柔开口，轻柔的声音宛如微风吹拂过掀起波光粼粼的海浪，令人安心放松：“这蛋糕不合您的心意吗？”
“没有没有，”温飒吃了一惊，赶紧摆手否认，“蛋糕很漂亮。”
窝在小沙发里绞尽脑汁想花招的慕沉渊不由得投来疑惑目光。
李秘书微笑着，温柔专注的眼眸中饱含鼓励。
温飒在这样的注视下，几乎生不出任何心防，她不禁将心中的想法全然托出：“但我有点想吃奶油杯。”
慕沉渊的视线落在切角蛋糕上，又转回温飒脸上，从幼儿园起就接受精英教育的经历使得这位霸总对普通中小学生的日常小知识略显匮乏。
李秘书秒懂：“您说的是小学或者居民区附近的蛋糕店里那些碎面包胚上涂着奶油的小蛋糕吧？植物奶油，两元一个，还会挤上一朵色素花？”
“就是这个！”温飒一拍大腿，感慨颇多，“小时候家里穷，这奶油杯可贵可贵，好久才能吃上一回哩！”
“小时候吃过的零食，总是让人感到怀念，”李秘书共情能力一流的同时执行力超强，“附近有几家私房蛋糕店，我去看看有没有奶油杯售卖。”
温飒真有些受宠若惊了：“啊？这……”
她推辞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道诧异的声音打断。
“什么？一个点心还要专门跑出去买？”
慕沉渊脸皮嘴唇绷得紧紧的，简直要把不满的情绪具象化顶在头上，他猿臂一展直接捞过切角蛋糕，指节修长，拈着小叉子的姿势优雅端庄，还有点赏心悦目，跨嚓几下，那块顶着草莓、糖浆的层层分明切片漂亮小蛋糕就被搅成了一团糊糊。
“噫！”
温飒发出嫌恶的声音。
慕沉渊绷着脸直接把蛋糕碟塞进温飒手中，着重强调：“我给下属发工资是为了让他们工作，不是帮你跑腿买蛋糕的。”
“本来我也没想让人家跑腿，”温飒的嘟囔声含糊不清，但见李秘书还站在旁边，她赶紧举了举蛋糕碟，笑容那叫一个宽容，“没关系，我吃这个……麻烦你再给我拿块新的吧。”
她不挑嘴，但这团糊糊实在是过于均匀，不堪入目。
温飒还是头一次驻扎这种精英总裁办公室，然而看了一会儿就是去了兴致，专心致志喝茶玩游戏品尝小蛋糕。
对照组慕沉渊忙得飞起，工作一个接一个——开会，视频开会，电话会议，顾家人在门口闹腾而他躲在办公室安静装死，各种需要批改拍板的文件一沓接一沓送进来最后直接摞成小山……
眼看慕沉渊攥着签字笔的右臂逐渐变粗变强壮，仿佛经历了什么燃脂增肌特别训练，温飒不由得啧啧出声。
怪不得人家是总裁，怪不得人家能以一敌四撼动整个京市富豪圈，瞅瞅这殚精竭虑连口水都喝不成的工作强度，又有钱，又努力，何愁不成大事？！
温飒不由得发出一声佩服的喟叹：“放古代，我指定簇拥你当皇帝！”
她话音刚落，慕沉渊哗啦哗啦翻看文件豪迈签字的动作猛然顿住，伏案已久倍感酸痛的肩膀发出喀拉喀拉的关节碰撞声，低垂了许久的脑袋也缓缓抬了起来。
远远的，慕沉渊看到了温飒此刻的状态——窝在他斥重金购买的沙发里，吃着他自掏腰包买的昂贵小蛋糕，舒适，慵懒，闲，看着就碍眼。
而且，她的存在，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工作。
以前虽然工作也繁重，但从没繁重到像在做苦力的慕沉渊眼前一黑，向来信奉科学主义不迷信的脑海里骤然蹦出俩字——
灾星。
带来繁重工作的Monster！
这一天，慕沉渊久违地感受到了懊悔的情绪，并且热切期望着时间可以倒流……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懊悔之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