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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art 08 星是是冷寒 ...

  •   “怎么会是你?”眼镜男急剧地转头,困惑地望了茫一眼。
      他可是亲眼目睹撞车事件的发生的,不知茫为何心若止水,至今不痛不痒的。

      双方没有对视,茫的目光始终盯着严没那个方向,心尖锐地揪着。

      “对啊,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茫将计就计,好似之前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电光火石,一刹那就不见了。

      他也就从了,陌生人陌生事。
      “你知道你的车刚刚被撞了,而且像是遭遇了二次攻击吗?”

      “我不大了解,怎么了?”茫惊奇地问。
      “一位女司机撞了你的车,逃逸了,不过,我不会把她的名字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更不会把她所开计程车的车牌号告诉你,因为她没把我搭到终点,看情况也无须我多管闲事。”

      “那你为什么拨通我的号码?”
      “因为看见了你车身上涂画的乱糟糟的符号,我梦想当一名至尊黑客,所以我一定要攻破。另外我还想告诉你的是,你的车被她砸了,你就应该让她将她的一辈子偿还给你,你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让她把你最爱的女人弄哭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茫不是装疯卖傻,这是真的理解不了。
      “就先这样,我挂了……”恕他直言,要的是态度,不想解释太多。

      “喂!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儿……嘟嘟嘟……”
      手机挂断,手机被放入裤兜,两人面面相觑,没有笑也没有哭。

      刚才的谈话在两者间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就像没有发生什么,却给各自的心灵留下了足够大的震憾,这一课算得上刻骨铭心。
      两人都似一个演员,戏里戏外切换自如,不出戏不着痕迹,打电话的事就好似从未发生。

      佯装的“黑客”在提示你,这是不用表明的默契,总有一个懂你的人陪你演戏,不讲大道理,也从不表明在哄你。

      “对了,这辆车是我帮你叫的,司机师傅等太久了,你先上去吧!我想多说的是,计程车司机为我们耽搁的每一秒都是无比珍贵的。如果可以,你多给司机有点儿等待费吧,或许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你带给他的那份心意,或许能让他开心一整夜,干活都更有冲劲儿了。”

      “我会的,你干嘛叫了车而自己又不一起坐呢?若是刚才,我还以为你们俩在合伙套我的钱,但现在看来,不太像是了。”

      “就若你所说,我们不是在演戏,刚才害你破费,本来你一趟到家也就两百多块,现在我数不清你多花多少了。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Call我。”

      “上来呗!”
      “我不需要。我就是想走走,吹吹风,回忆一下我前半生活得是有多么王八蛋多么混账。”

      “五十多公里,你得走到猴年马月呀?”
      “那我也要走,反正路程是固定的,走着走着就到了,总不至于越走越远。”

      “那好,你小心点,不要累倒了自己,如若明天晚上你还没走到郊区,我一定会把你掳上车的。”
      “你不必费那个心了,我不是蜗牛,五十公里,我就不信一天内走不完。”
      他服气地拍了拍茫的肩膀,“我相信你会走完的。再见了!”

      眼镜男跳上车关上门,和司机说再等一下。
      他把头探车窗户,对茫喊道:“既然你知道计程车司机的时间很宝贵,那你为什么偏偏让女司机等你那么久呢?所以,这一路上,好好想想吧!”

      车窗关上,车发动了。
      这位老司机师傅不用再百无聊赖地等待,深得“我”心的“黑客”也走了。

      茫刚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严没,鸣笛的声音盘旋于耳边永不绝,车还是未动分毫。
      这是一条长长的路,那辆计程车已在黑幕下的地平线消失不见,而那辆一天轮三班的计程车却依旧待在那儿,不曾挪过一小步。

      他想走过去慰藉她,可又因从没有安慰过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性,不想打破这一条戒律,收收心,还是不去了。
      鸣笛的声音渐渐低了,一刹那消失于无形,严没终于把车开走。

      可那鸣笛声响彻太过于漫长,他听得太久,对这个声音过于深刻,它就像是个妖咒魔音,持续不断地在茫耳边环绕,好久好久他的心都静不下来。

      想一想他如今所处的情境,有时真是想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完全不能抽身好吗?有时真想有码农的思维方式,条理清晰,做事有逻辑。
      问题的答案还不很明朗,就如在浓浓的雾里捉迷藏,走近了,它却又跑了,总不让人抓住,它调皮而爱捉弄人。

      茫愣在原地,再一次望了一眼严没的方向,又想起了待在居留所的轩郁,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呢?到底……有谁能告诉我?”

      ……

      又在郁闷不得志、炎热且汗渍渍的无聊时光里,度过了那么几天漫无乐趣、毫无欣悦可言的日子,时间过得缓慢而无奈。
      卸下光鲜亮丽的浓妆后,茫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只是别人与从前的自己都以为惑不应该和平常人是一个样子的。

      他就在这样空空荡荡、深不见底的梦魇里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开着空调,很疲倦,脑袋迷迷糊糊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淡薄幽然的生活随着三伏天的到来变得燥热很多,这种感受却又极其不真实,好似自己是一缕漂泊的灵魂,只是被死死锁在了房间内,定定地钉在床上。

      窗户外几度日落星沉,东方翻了几个鱼肚白,都记不太清了。
      茫照样地活着,心存芥蒂。

      身体整个沉了下去,竟似是和床融为了一体,再不分彼此。
      房子就如一座死城笼罩在这个而气息奄奄的男人身上,笼罩着一室的光华,保护着他惘然若失的一颗赤子之心。

      究竟要歇斯底里到何种程度才,能够不受任何人为因素的支使,完全听从内心的自决。
      关于一位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仍可以说是两情相悦过的,和一位于自己是一见钟情的爽朗女子之间,如何做出选择。
      或者不可用这种一选二的方式为自己的魅魄彰显光彩、添砖加瓦。

      若是严没喜欢自己,而另有一位叫作蓝煜的男人喜欢他,其中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使得他俩的关系到了瓶颈期,那就太不该了。
      当轩郁选择了自己,自己同时选择了她,这就是坦荡荡问心无愧,并不妨碍其中哪一个人。

      至于更喜欢哪一位,他无从判断,对于两人产生的情愫不同。
      这样想着,似乎答案就明朗了。

      夜虽黑暗,夜空却是明净清丽的,夏日郊区夜晚的氛围静不下来,青蛙与昆虫各自群活跃起来结伴求偶。

      尽管如此,万物生灵嘹亮的嚷叫也免不去星空下的寂寥。

      星是是冷寒眼,盯着没有倦意的人。
      这儿的星空并不太美,寥寥几颗寒星不知因何缘故零落于天空之上,它们的光似黯淡到无法被人注意。

      刷洗完毕从洗漱间出来时,茫的目光刚好看见窗帘被风无声无息地制服,妥妥当当地贴于防护网。
      夏日炎炎,无奈没有几阵夜风穿堂而过,长长的布匹竟也是软弱,无挣扎,服服帖帖。

      窗帘若没有防护栏的阻膈,怕是还要乘搭东风的列车飘上天!
      茫看不惯,立即过去将窗帘又揽又挽的,用手反扣在纽扣盒中。
      这下好了,赏心又悦目赏心悦事谁家院,自然是茫家美丽大窗帘。

      想通了烦扰睡眠多日的问题,如□□涅磐的凤凰般,茫重新焕发活力。

      这一刻地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这种声音他很熟悉,是计程车,当然是计程车,高速行驶的计程车。
      茫躲在墙角,偷偷地瞥着计程车由远处驶来,如他所料,车在他家下面停住了。

      两人在彼此看不见身影,听不到彼此喘息的地方忐忑不安地喘息,默默数着数……五、四、三、二、一……
      数到三分钟正好,车走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看见这座房子或故意或无意为她而亮起了灯光。

      茫不是在瞎想,严没此行的目标就是他,是为他而来,她车上没有下来一个摔门而出的人,她也没有去往郊区的深处,只是一个人静静默默地来,逗留了三分钟,又一个人悄悄地开着车飞也似的走了。
      睡觉吧!茫不想再去思虑这些事情了……

      ……

       梦中一阵响铃吵个不停,原来是现实生活的铃声闯入梦里。
       他拧亮放置在床头柜的一盏台灯,顺手拿起了倒立置之的手机,心里碎碎念,该不会是严没打来的吧,手抖得厉害!
       就像一个正在安稳睡大觉的人,醒来突然发觉被人用刺刀比着似的惊慌失措。

      睡懵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把手机号码告诉过严没,而在桥头与之相遇的第一夜,居然就死心塌地的把号码报给了一个并不太了解的女子,这是何种的不信任以及何种的信任感所导致的区别差距。

      一片洪流之源似的阴森森的控诉,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在他眼前泛滥着,浑身发抖,滋溜一声,冷汗如浆,不多说,抓紧关了冷气,确实有点儿冷。

      “轩郁?”茫爽快地把手往手机屏幕上一划,神色凝重地接听,“喂!轩郁?”
      没有得到那边确切的回答,可时一阵骇人的低低哽咽声,彻彻底底将浑浑噩噩的茫惊醒了。

      凌晨三四点,不知道轩郁为什么这个时刻在电话里悲戚地哭泣。

      “喂!茫,你现在能赶过来一趟吗?”轩郁仍是不停地抽泣,几乎快要岔气了,似是很难受,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番话。

      “你现在在哪儿?如果我能打到车,就去,过去太远了,你得等等!”
      茫听不得女人的哭诉,最近这段时间老碰到这种事,他惊慌失措,他火速穿好了,手忙脚乱地找鞋子。

      “在上次见到你的地方,你快点过来……”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被人往喉咙里塞了棉花似的给打断了,不停地往外吐东西,却又似是干呕。

      语气是有些恳求的,若是他不去,怕是她会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举动,茫放下能做的就是答应她,“好的,好的,我很快就会去到你身边,你先别着急。”

      挂了手机,茫披了件外套,火急火燎地跑到公路边,竟然很快就拦停了一辆车辆车,拉开车门蹿上车去。
      一路上,茫心神不宁,付了费用,立即从停车场连气都不带喘一下地跑向桥头。

      过程中他忽略了一个人,那个人位于停车场前,他一溜烟就跑过的那条大概只有百来米的短直道中。
      那边有一辆计程车,有一男有一女,女的痛哭流涕中,那男的在悉心安慰。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像灌了水银,这沉甸甸的份量让他只有一个想法,而顾不到别处:我得赶快去到轩郁身边,她现在很需要我。
      轩郁的确在这儿,靠着铁栏杆,掩头埋面,痛哭流涕,半个身子悬空,时不时抬起头呕气。

      轩郁衣衫不整,衣物略显单薄,虽然这是炎炎夏日,但更深露重,空气有点儿凉意。
      他把揽在怀中的外套铺展好,披在轩郁的背部,这正是为她准备的。

      “你怎么了?都快天亮了还不睡?”
      轩郁知道是茫来了,东方发白,她转过身子,一把投入他汗津津但温暖而舒适的抱怀中,像只受了很大委屈的迷途羔羊,躺在了兽医的手术殿堂,等待他判决生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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