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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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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半个月,在柳添浔各种草药的混合治疗下,云澈已经基本可以下床到处溜达了,只要不进行剧烈运动就没什么问题。
沈辞澜见状便召集了柳添青等人,给云澈简单的举行了一个拜师仪式,然后把他旁边的那处院子指给了云澈,赐名雪枫轩。
因为院子东北处、临近他院子的地方种着一棵百年枫树,风一吹就翻涌出层层血浪,因为用血字不好,所以就取了谐音的雪字。
沈辞澜之前就已经趁下山的时候给云澈置办了几身衣服和几床被子放在雪枫轩里,这会儿又看他房里什么也没有,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于是就把房中一直养着的一株百合送了过去,想着多少给屋子里添点生气。
其他人也纷纷送来了些东西,都是手里顶好的东西。
柳添青送来了一把光泽极好的剑鞘,乐呵呵地对着云澈说:“小师弟,我房中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剑鞘是我用上好的紫檀木亲手打磨出来的,一直都好好保存着没舍得用,现在就送给你了,希望小师弟不要嫌弃。”
乌九歌送了云澈一只坛子,里边有五只她亲自培育出来的吸血蛊虫:“小师弟,这是我用等级极高的魔物血培育出来的五只吸血蛊虫,中间这只大的是母蛊,周围这四只小的是子蛊,你平时没事去猎些魔物来,用它们的血养着就行,很好养的。”
柳添浔最是夸张,提着大包小包就进来了:“小师弟啊,这些都是师兄精心挑选的药材,这些是我花了大功夫炼制的药丸,治什么病的都有,你可要好好收着。”
······
等众人觉得差不多了离开以后,破玄就从云澈的精神海里飞了出来,盘起小短腿坐在桌子的一角上,和云澈一起清点东西。
二人忙活到天都暗了才忙活完,然后一人一狼才外出觅食。
*
云澈顺着出行大道慢慢地走着,一路上边看边逛,不一会儿就已经把落云宗的基本情况给摸了个差不多。
他和沈辞澜的住处在整个宗门的最里边,与正前方的其他弟子的住处隔了有三条街那么远,也不知道沈辞澜这人是故意这样安排的,还是只是巧合而已。
在弟子宿舍左边是宗内其他几位长老的住处,听其他人说他们几个闲来无事,结伴云游四方去了,现在宗门里的主事人就只剩了沈辞澜一个,宗内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行。
再往前,在长老宿舍的东北处是百草堂和柳添浔的院子。这是柳添浔特意问沈辞澜要的,这处离百草堂最近,方便他在百草堂和院子之间来来回回,研究和炼制各种草药什么的。
在百草堂正前方隔着宗内仓库就是炼丹房,仓库旁边就是百味斋,仓库西南方隔着出行大道就是乌九歌的住处。
乌九歌住处靠着云霞涧,风景是落云宗各处院子里最好的。在她住处旁边还有一处矮矮的、全封闭的小黑屋子,这里就是乌九歌平时养蛊的地方,里边都是大大小小的罐子,每只罐子里都至少有一只蛊虫。
这里是落云宗有名的禁地,谁见着都要躲着走,就害怕从旁边走过一次后,身上就无缘无故多了虫子。
*
云澈溜溜达达的来到了百味斋,还没踏进去,就闻到了从里边飘出来的一阵饭香。
刚好赶上饭点!
云澈抬脚踏进去,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从旁边端着盘子去做饭师傅那里打饭,看了一圈,最后要了些辣子鸡丁、油菜和白饭,便端着盘子坐到角落里去吃了。
在云澈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有几个人也端着盘子坐到了他斜前方的桌子上,边吃边嚷嚷:
“听说那个姓沈的又收了个小徒弟,还是他从山底下特意抱回来的?”
其中一人道:“是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只从山底下捡徒弟,但是就是看不上我们这些灵根极好的。特别是我们靓哥,明明天赋好,在比武里的排名也高,可就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对啊,明明靓哥那么有实力,也不知道那个姓沈的是眼瞎了还是怎么,一直不收靓哥的拜帖。”
然后那个被称为靓哥的人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剩下那三人立马噤声,不敢再吵嚷。
杨子靓看了看静下来的三兄弟,好像那斗胜的公鸡,得意洋洋的开口了:“不收我拜帖没事,毕竟我想要的可不是当他徒弟,而是······”
后边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是桌子上的人都明白彼此是个什么货色,顿时会心一笑,发出了阵阵□□。
云澈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为首那人双腮突出,眼睛又大,好像那泥潭里的癞蛤蟆,与癞蛤蟆的唯一不同可能就是种族。
剩下的几人也长得歪瓜裂枣的,这四个人坐一桌也是滑稽的很。
突然,四人同时发出了痛呼,只见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了四根筷子,精准地砸在了每个人的额头上,然后哐啷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四人环顾四周,从地上捡起了筷子,然后大声发问:“谁,是哪个小兔崽子胆敢暗算我们?”
只见杨子靓本来双腮就突出,现在又被筷子打在了额头上,没一会儿就起了个大包,这下真的是癞蛤蟆变猪头了。
那三人还在大声骂着,这边云澈和破玄已经慢悠悠地走出了百味斋的门,双手背在身后心情很好的样子。
琉璃盏照着少年前行的道路,拉长了云澈远去的身影。
*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云澈已经养好了所有的伤,上树抓猫、下水捞鱼更是不在话下。
很快就来到了月擂。
这是落云宗的传统,一是为了在比赛中给弟子们压迫感,督促众弟子的修行;二也是为了给互相看不顺眼的弟子们一个正规的比试场所,毕竟私下斗殴违反落云宗规定不说,还有出人命的风险。
月擂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抽签选出挑战者的顺序,然后按照顺序分别上擂台选择对手进行挑战,而排名高的人则没有选择权,只能等待别的弟子来挑战。
月擂要求挑战者和被挑战者一共比试三轮,第一轮比试拳脚功夫,第二轮比试剑术,第三轮比试射术,三局两胜赛制。
等云澈赶到的时候,训练场上早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这会儿的训练场已经大变样了。训练场从中间凹陷下去,梅花桩、木人桩也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直径数十米的圆形擂台;训练场的周围部分则向上升起,形成了一排排的座椅。
沈辞澜就坐在最北方,身边坐的是刚刚云游回来的陈九洲和银雨,这会儿三人正在说话。
不,是陈九洲和银雨在说话。
陈九洲照例想着少干点活,在拍沈辞澜的马屁:“哎呀,还得是沈宗主啊,一个人就把这落云宗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
银雨则在问云澈的事情:“老沈,听说你又捡回来了个徒弟,这次月擂就让他先上呗,咱也看看他的实力是不是。”
沈辞澜还没说话,旁边的陈九洲就出声了:“老银你怎么这样,这小徒弟才刚上来云岫峰还没熟悉呢,怎么能参加这次月擂,你是不是居心不良?!”
银雨也不甘示弱,反呛回去:“你这个老头子才是居心不良,你说那些不就是为了少干点活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起了口水战,沈辞澜就坐在中间也不拉架,就静静地听着。
沈辞澜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一手一个把旁边站着的人摁回椅子上,顺手在两人嘴上贴了块胶布,然后起身对着众人宣布月擂开始:“落云宗第三百二十八次月擂,开始。”
然后大手一挥,向在场每个人都分发了一块带有编号的令牌。
众弟子拿到令牌之后又雀跃了起来,与旁边的人议论着,猜测这次又是哪个谁抽到了一号签。
沈辞澜沉声道:“一号挑战者请上擂台。”
众人都环顾四周寻找着这个一号挑战者。云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平静地站起身,走到了擂台上,然后抬起头与位于上方的沈辞澜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笑。
其他人见一个没怎么见过的人站了上去,纷纷和旁边的人打听着这是谁,最后才知道这就是沈宗主新捡回来的那个小徒弟。
沈辞澜见云澈站了上去,继续说:“请一号挑战者挑选对手。”
云澈环顾四周,看到有人正在和旁边的人议论纷纷,有人满脸写着快来选我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了一张他很熟悉的脸上。
毕竟丑的出奇,想的还美。
云澈伸手指着杨子靓,清了清嗓子:“我选择他。”
杨子靓好像颇为意外这个新人会选他,在一众起哄声中站了起来走到了擂台上:“喂,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澈边往手上缠绷带,边不以为意地说道:“还能是谁,癞蛤蟆呗。”
杨子靓向来讨厌别人议论他的相貌,特别是叫他癞蛤蟆,这更是忍都不能忍的。
果不其然,杨子靓一听到云澈说的话就红了脸,指着他就开始撂狠话,显然是破防了:“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老子一定给你打成猪头!!!!!”
云澈无所谓的耸耸肩,持续输出:“那也不如你丑的突出。”
如果人体可以自燃的话,这会儿杨子靓可能已经冲出地球,飞往外太空了。
沈辞澜耳力极好,这会儿听了七七八八以后,觉得差不多了,便继续说:“第一轮,拳脚比试,二人不可使用任何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