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归心》遥山近水

139、软语相劝，莫再死撑 这夜，沈惊

　　这夜，沈惊寒的呻吟终于压抑不住，越来越重，越来越碎，意识彻底陷入迷乱，情蛊与蛇妖本性一同爆发，意乱情迷。

　　门外的窥伺之气，骤然变得灼热、兴奋、迫不及待。

　　他们快要忍不住了。

　　阮胭不再犹豫，轻轻推开隔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灯火，照亮床榻上那道蜷缩颤抖的身影。

　　沈惊寒半昏半醒，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滚烫的脸颊上，长睫剧烈颤动，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浑身滚烫得吓人。他意识早已模糊，分不清来人是谁，只在闻到一丝陌生气息时，本能地绷紧脊背，想要戒备。

　　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阮胭停在距离他数步之外，不敢靠近，不敢惊扰，只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而安定：

　　“我没有恶意，我是隔壁的阮胭。”

　　沈惊寒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无意识的轻唤：

　　“苏清……”

　　“苏清……”

　　阮胭心头一软，轻声道：“我知道你在等谁，我也知道，你痛得快要撑不住了。”

　　他依旧没有睁眼，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意乱情迷，却依旧不肯放纵分毫。

　　阮胭看着他这副明明濒临崩溃、却依旧死撑着骄傲的模样，轻声劝道：

　　“门外有很多人在盯着你，他们都在等你崩，等你碎，等你意乱情迷、尊严尽丧的时候，冲进来围观你。”

　　“你不能再这样一个人死撑了。”

　　沈惊寒指尖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阮胭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柔、更恳切：“去找她吧，去找苏清先生。”

　　沈惊寒终于艰难地、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破碎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固执：

　　“她要我……断情根……”

　　“我不能。”

　　阮胭一怔，随即轻声叹道：“我不懂你们之间的过往，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可我知道，苏清先生救过很多人。”

　　“清心阁里那么多弟子，那么多拜师的人，很多都是曾经走投无路、沉沦欲海、甚至恶事做尽的人。先生没有放弃他们，没有嫌弃他们，没有逼他们做不愿意做的事。”

　　“她能救那么多人，就一定能救你。”

　　沈惊寒蜷缩得更紧，细碎的呻吟再次溢出，意乱情迷，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阮胭看着他痛到极致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模样，轻声道：

　　“你不要在她面前死撑。你对她有情，不必藏，不必硬扛，不必装作什么都无所谓。”

　　“与其在满城不怀好意的人面前崩溃，不如在她面前崩溃。”

　　“你不愿意断情根，就去求她。求她容你，求她留你，求她给你一条生路。”

　　“她心那么软，救了那么多人，不会不管你，不会真的逼你到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别再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人的恶意，扛着撕心裂肺的痛了。”

　　“你撑不住的。”

　　床榻上，沈惊寒浑身剧烈一颤。

　　迷乱的意识里，那道白衣清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门外，窥伺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灼热。

　　房门，随时会被破门而入。

　　他意乱情迷，濒临崩溃，呻吟细碎，神魂飘摇。

　　可那一句“去找她”，却像一道光，落在了他漆黑绝望的心底。

　　阮胭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守着他，也替他挡着门外那一道道快要按捺不住的恶意。

　　屋内，只剩下他压抑而细碎的呻吟，和无意识、一遍遍轻唤的那个名字。

　　苏清。

　　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