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归心》遥山近水

119、情蛊噬心，大道压惊

　　销金窟内。
　　幽婪夫人被沈惊寒的沉默彻底激怒。

　　魔影暴涨，阴冷情丝席卷房间，暖香化作刺骨阴风。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既然你不肯说，不肯从，那我便让你尝尝情蛊噬心、神魂癫狂的滋味！”

　　她掐动印诀，指尖一点：“情蛊——噬心！”

　　轰——
　　沈惊寒神魂深处，情蛊骤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痒。
　　是痛。
　　是情根被生生啃噬、撕裂、绞碎的剧痛。

　　“呃——！！”
　　他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如雨。
　　痛得眼前发黑，意识涣散，只剩追逐那道白衣影子的本能。

　　他对她的深情，成了刺穿他最锋利的刀。
　　他的执念，成了勒死他最紧的索。

　　幽婪夫人冷眼看着：“痛吗？这就是你不肯开口的下场。”
　　“你再硬撑，只会越来越痛，直到变成一个只知痴念的废物！”

　　沈惊寒蜷缩在地，却依旧不哀求，不低头。
　　脑海里，只剩那一道白衣身影。
　　他不能疯，不能崩，不能毁。
　　他还要洗尽魔骨，还要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一瞬。
　　一缕极淡、极清、极正的琴音，从远方飘来。
　　清心阁的琴音，苏清所传的大道之音。

　　琴音很轻，却带着正阳功德之气，一瞬落在他破烂不堪的情根上。

　　狂暴的情蛊，被硬生生压住一瞬。
　　沈惊寒意识猛地一凝，抓住这丝清醒，在心底重复那守了三世的话：

　　“心不动，则劫不生。
　　心不乱，则欲不侵。
　　心不归，则世不安。
　　心不净，则道不成。”

　　一字一句，自神魂响起。
　　他的道，不是痴缠放纵，是洗尽魔骨，是归于人本，是向她归心。

　　情蛊仍在噬心，剧痛仍在骨髓。
　　可沈惊寒颤抖的身躯，却一点点重新撑起。
　　他缓缓跪直，脊背一点点挺直。

　　他抬起头，看向幽婪夫人，声音沙哑虚弱，却字字清晰：
　　“我就算痛死，疯死，癫死，情根碎死……
　　也绝不告诉你她是谁。
　　绝不。”

　　幽婪夫人脸色剧变。
　　她不敢置信，情蛊噬心、绝望加身，此人竟还能守住，还能闭口不言。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敢说的人，把自己逼到这等地步，值得吗？！”

　　沈惊寒闭上眼，轻轻吐出两个字，坚定如铁：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