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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点 你靠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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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
电梯里的人摁下关门键。
突然有个白色的高挑的身影从拐歪处冲过来，关上的那一秒，他的手指死死扒着电梯门，直到电梯门弹开。
不锈钢门里映出他的脸——蜡白，眼底发青。
他盯着看了两秒，迅速移开眼。
最后一秒，他迎着别人诧异的目光进去了。
电梯门闭合。
江澈靠着中间，阖了一点眼睛，余光注意到有几个人打量他。
他面无表情的回看，女生就立刻露出羞涩的表情，但又会偷偷地看回去。
电梯门停在三楼，他走下来。
江澈白色的衬衣掖在裤里，上方空调嗡嗡响着，似乎有点冷。
他给老板发消息：老板，你位置呢
“江澈”
江澈的肩膀被用力的拍了一下，他把头扭了过去，就注意到昨天那个眼皮很薄，但长得不算很好看的人
“万唯，你一直在电梯？”
“是”
“你怎么入职的？”
“有补录”万唯看着他突然笑起来，笑得让江澈身体背后一凉，他语速很慢“你在哪里工作？”
“张总那里当助理”他面不改色回答，此时江澈还不知道怎么逃避这种答问。
他想，跟这种人聊天，真费劲。
“你知道那个叫张万扬的张总，大概面试了两三千个人都没成功。”
说到这儿，他忽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长发垂下来盖着眼，有些神经质的看着对方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
“张总有个父亲，他的父亲有个项目搭档，我记得叫江什么。”
江澈脑子宕机了一下，下意识的问：“江什么？”
“不知道”万唯说完就走了。
江澈愣住，本能地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脸，他下意识伸手，却发现对方走远了。
直到有一个人没注意自己的嗓门，刚好让江澈回了一下头
“靠，他就是那个新来的助理吗？还挺牛逼的，长得好帅啊”
“我去，我想要个微信啊，姐妹们。”
“嘘，他往我们这看了，小声点。”
加上手机的震动，分散了江澈的注意。
张总：沿着电梯左拐，最里面的那个。
江澈立刻敲字：好。
江澈顺着指示走到最里面，门被推开，门前身影缓缓抬头。
“1，0，3，8”，念得很慢。
江澈看清他的样子后，脚步像卡在那里一个，眼中全是震惊。
“面试官？”他在心里愕的喊出来了。
张总看着他，面不改色：“你迟到了。”
江澈反应过来，抬起头，上面的钟表已经过了八点。
“我缺车。”
“我会安排。”对方似乎知道要说什么，接得很快。
江澈愣住了。
他想说点谢谢，又不知道说谢谢对不对
张万扬合上文件，看了一眼手表：“一分钟三十。”
江澈把那声谢谢咽了回去，目视前方。
“你去那里做报表”，他的食指指着旁边的地方。
“哦”江澈走到，做到软椅上。
桌子已经垒着厚厚的一沓文件，新电脑的Excel表格光秃秃的停在电脑上
之前江澈一直在花店里干活，日常工作除了养花就是包花，做报表这事……
早就想不起来
江澈手指在键盘悬了半天，才把表头一点写了。
他闭上眼睛又悄悄睁开，心里想着一睁眼是不是他们都变走了，一边又重复着睁眼闭眼，手指始终不知道怎么动。
……
张万扬在旁边扫了眼屏幕没怎么动上表格，突然说话，声音冷得跟冰岛的气温一样没什么温度：“不会？”
江澈没说话，头发从耳后掉下几根零零碎碎的发毛。
张万扬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行公式出现在屏幕上：
=C2-D2
“……下拉填充。”冷冽，迅速的声音在耳边切过去，温热的鼻息扫过江澈的脖子，几乎是以环着的姿势在江澈旁边，“总计用SUM，选整列就行。”
“12点前打印交给我。”
“看懂没有？”张总抬眸看他，“江助理。”
“明白了”江澈拉出了一点距离，脖子变得痒痒的，呼吸也有点踹不过来了。
江澈点头
最后悻悻把打印出来的报表递给张总。
张总接过，靠在软倚上，没看江澈，眼睛扫了一遍：“你饿吗？”
“饿了”江澈回答的很快。
张万扬放下文件起身，把火机塞进西装内衬里。
江澈让位。
“跟我吃饭。”
“啊我？”江澈指着自己，声音带着不确定。
“嗯”懒懒散散。
这会午饭时间，二楼餐厅已经挤满人了，江澈站在窗口泛着困意。
轮到自己，服务员告诉自己：只剩下B套餐两人份了。
江澈全部要了，他把筷子插在面汤的上面，用手掌推过去
“总裁，饭好了”
张万扬盯着上面飘着葱花香菜的大面条，熄掉了手机屏幕，半晌看到江澈无动于衷，他提醒道：“我不喜欢香菜”
张万扬看着江澈，等了两秒
江澈愣住
“我对香菜过敏”
江澈僵住，搅面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我再买？”
张万扬垂下眼：“不用了”
“吃完，报表重做。”
江澈吃着寡汤的面，一边骂着前面的人。
张万扬已经走的干干净净了。
难伺候，江澈弯腰，手肘放在上面继续夹着面条。
最终他坐在电脑面前盯着沓文件，半天没动，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张万扬……你还真是……”
他懒得骂，干脆趴在桌上，却看到张万扬桌上那沓文件——最底下压着一张旧的员工通讯录，封面有点发黄。
他慢慢地用手指抽出来。
翻到某一页，手停了。
父亲的名字在上面，旁边是一个手写的电话，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张——项目搭档”
江澈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张”是谁？我爸跟他有关系？”
他想继续往后翻，门嘎吱一下突然开了——
张万扬站在门口，目光晦明交替：“你在干什么？”
“我笔没水了”
好拙劣的理由，江澈以为他不信，对方却嗯了一声拿完东西就走了。
江澈手很快，早把通讯录塞回文件底下。
门关上后，江澈把通讯录又抽出来，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能回神。
“项目搭档”——我爸和他之前有故事？
他翻了一页，就发现东西被撕掉的痕迹，又翻了几页剩下的全是空白。
满脑子都是万维说的话。
是他爸吗？还是万唯说的都是假的？
江澈把他们拍了下来，悄悄地放回原处
不知道自己报表改动到了什么时候，只觉得手有点酸，背隐隐开始疼了起来。
张万扬忙完就来了，他扫过自己桌上的文件，他眉眼停在江澈身上。
对方还在键盘那里敲来敲去。
江澈看到映出来的身影，心里似乎漏了一个节拍，手指敲得慢下来：“老板，你的东西我都打印好了，报表还有半小时就能做完了。”
张万扬嗯了一声，倚在江澈后面的玻璃上，轻描淡写的提道：“昨天面试，你说你是同性恋？”
江澈敲字的手一顿，半天不说话……
“继续敲。”
江澈听话地继续敲起来。
张万扬的目光落在他敲键盘的手上，没说话，就那样看了很久，像是透过他看某个人。
“嗯，我…”
他掏出来那个打火机，低着眉抿着滤嘴，点燃了一根烟，额前碎发遮住他的半张脸
烟味散开，不呛，带着一点荷花香味。
“你…谈过没有”他似乎岔开话题。
江澈啊了一声，可能是刚刚有点心虚：“没有…”
接着两方陷入了安静，江澈知道张万扬在后面看着自己，心里冒汗，敲得更仔细了，不敢停下，但也不敢太快。
“你没想过我为什么选你吗？”
“你知道，我想知道”他回。
“同性恋很少，你是最不一样的。”
“是吗？”江澈僵硬的回复，扯出微笑“那很感动了，谢谢老板。”
“知道了就好好干。”
果然奇葩——第一次见同性恋不一样的
江澈的工作枯燥乏味，八点多十分钟才说自己干好了，整理到十分具体和清晰之后才递到在张万扬手上。
距离下班还有一小时。
张万扬刚刚大致扫了一眼他做的表格，终于开口说话：“做的算合格，现在我们出发吧”
“去哪啊？老板”
“会我家，你的东西都别要了，你缺什么都跟家里的保姆说吧”
江澈一愣：“什么？”
张万扬抬起下巴，似乎比之前更漫不经心：“不愿意？”
江澈连声不是，心里有种被收留的感觉。
到了停车场，由于江澈第一次开这种车，有些生疏，但还是没忘本的踩油门，提档，直到把车开到路中间，手感才慢慢上来
到了总裁家里，江澈不由得感叹和写字楼一样简约大气，还有不经意流露的富贵气息。
保姆站在门口，接过他的东西。
：张万扬换了鞋，头也不回地上楼：“客房在二楼，缺什么跟她说。”
江澈站在玄关，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保姆笑着说：“先生很少带人回来。”
江澈愣了一下：“是吗？”
保姆除了点头也不在说话，客厅立刻陷入安静，安静到什么都能听到。
晚上九十点，收拾差不多的江澈冲了遍热水澡，穿着张万扬的浴衣，四肢张开的躺在了松软的床上。
打开手机，万唯添加自己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江澈脑子反反复复全是那句，“姓江”
万唯消息弹得很快：你不知道吗？
万唯：江澈
江澈回到：江什么？
万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江澈发来的消息笑了一下
把手机放在兜里，转身出门。
江澈等了半天对方也没回答
江澈盯着天花板，左右睡不着，直到侧过身看到左边的柜子里是父亲死前留给他的东西。
他心里突然就闷得慌。
江澈站了起来，注意到对面窗户开着，他往玻璃那靠近。
不知道怎么，江澈站在了张万扬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