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八月大雪飞》饼干cookie

25、第二十五章 相看 陆府内，灯

　　陆府内，灯火通明。
　　陆斟时的侍卫大概是看见季寒霜的离去，这才试探的点灯走入房中。
　　“大人，柳先生派人送了消息，说是陛下已经赐婚给萧将军和昭华公主了。”
　　“公主府什么动静？”
　　“萧将军起初绝食抗议，不过昭华公主从季府带回去了一个小丫鬟后，萧将军也就不抵触了，现在公主府的嬷嬷们能过去了，说是要布置一番，三日后就成婚。”
　　“这么着急？”
　　“柳大人的意思是，不听，不去，不管，在明确陛下接下来的储君人选之前，按兵不动。”
　　“我知道了。”
　　陆斟时招招手，侍卫刚准备走，他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书本。
　　“送陆夫人回梁家，顺便叫几个功夫好，细心的丫头，送到季家，就说是昭华公主送过去，给季大小姐回府的贺礼，顺便把卖身契一并送过去。”
　　从陆家回来之后，我一连多日关在宅院里，像极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京都人人都说，季大小姐容貌绝色，季大人看护的紧，是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嫡女。
　　当然，也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也顺便以服软的姿态安抚我那没良心的爹。
　　“奶奶。”
　　我放下手中的画册，卑躬屈膝，与旁的那些个名门世家的大小姐别无两样。
　　“寒霜丫头。”老太太拍拍我的手背“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老婆子我也是年岁大了，这家里也说不上话，如今你回来了，总归是要在你母亲手下讨生活，安分守己些也是对的。”
　　“奶奶不必与寒霜说这些，既然是寄人篱下，寒霜自然明白处世之道。”
　　看见我这般乖巧懂事，老太太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你如今也是出嫁的年纪，你父亲也是位高权重，相看你的富家公子也是多如牛毛，你只管相看相见，若是钟意的，老太太我也是允你一门亲事全了你母亲当年的遗憾。”
　　老太太话是这么说，可眼底的精明却展露无疑。
　　当年说是为我母亲好，劝我母亲不必计较，可真到了她所谓的大局面前，这一切都变的情有可原。
　　我不着痕迹的抽出了她紧握的手。
　　“奶奶，我如今刚回来，父亲就要我拿我去换利益，对外说宠我爱我，这不过几日有余就想将我许配出去，到底是惹人非议吧。”
　　老太太眼神微眯，探究的看向我，一别数年，她还真当我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鱼肉。
　　她冷笑一声，全然没有刚刚那慈爱模样。
　　“我说这几日京都上下传的沸沸扬扬，原来你在背后捣的鬼，寒霜啊寒霜，季家不缺女儿，哪怕没有你，也有一个养在家中的养女。”
　　“奶奶要是想把我卖个好价格，总归要造势，若是旁人都不信，那又如何把我卖个好价格？”
　　老太太嗤笑的点点头，拐棍与地面撞击了几下，气急败坏的离开。
　　“小姐，我不明白。”
　　跟在身边的丫鬟叫招喜，正是那天之后陆斟时以昭华公主的名义送来的丫头。
　　没什么心眼，看起来呆呆傻傻，倒是个直来直去的忠仆，最关键的是，写的一手好字，是个会读书的人才。
　　“她想拿我的婚事换利益，所以她要配合我造势，但是她也不希望我嫁的太好，因为我和季家本就不是一条心，所以这个造势也不能太好，所谓恰到好处才是难上加难。”
　　“小姐需要我告知大人或是殿下吗？”
　　“过几日就是昭华公主与萧将军大婚吧，倒是个好机会。”
　　“那奴婢这就叫嬷嬷给您做几件得体的衣裳。”
　　我要下一盘属于我的棋，如果我注定是棋子，那我要决定我这步棋，应该下在何处！
　　京都不似漠北，过了春季就是夏天的烟雨，雾蒙蒙了不知道多少天，就连昭华公主出嫁也是这般阴郁。
　　我不知道兄长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看见他满脸伤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那眼神看向众人带着恨意，不舍……还有很多看不出的情绪。
　　顺着他的目光，我只看见了莲儿，看见了我自己。
　　“小姐……”
　　“你同萧将军待在公主府的日子可还好？”
　　“公主待奴婢是极好的，只是将军……”
　　“是驸马，你的主子是公主，并非驸马，所以一言一行都要以公主为先，保护好公主，保护好公主所在乎的。”
　　说完我隐在了人群中，招喜看出我的落寞，一脸悲伤的蹙蹙眉。
　　“小姐，若是您想见见……”
　　“招喜，出门在外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总归是要想明白，季府容不下乱说话的人。”
　　“是，小姐。”
　　我正坐在后院里品茶，身边的贵族小姐们叽叽喳喳吵的扰人，我不爱搭理，她们自然也不喜同我说话。
　　到底是没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更没有什么分享心事的情谊，这场婚礼，作为旁观，我更像个局外人。
　　兄长是我的外人，公主是我的外人，她们一样是。
　　“这就是寒霜丫头吧，长得当真是倾国倾城，也难怪季大人舍不得带出来，偏偏要留在院子里，这般年岁也没有相看过什么吧。”
　　到底是刚回了京都，这般安静虽然入不了小姐们的眼，却在那些太太们眼里是块肥肉。
　　若是攀上了季家这颗大树也算是好乘凉，毕竟季家的大小姐是季大人的掌上明珠。
　　为首搭话的是刘尚书的夫人，她那儿子倒是个老实本分的。
　　“刘夫人这是说什么话，这丫头从小身子就弱，我家老爷可是宝贝的紧，别说是相看了，哪儿舍得拿出来不是，今儿个若不是公主大婚，这丫头压根就不会出门。”
　　“哎呦，这等乖顺懂礼，若是我家丫头也舍不得才是。”
　　刘夫人还是不死心，靠近季夫人时倒是亲昵了不少，将手上的玉镯取下套在了季夫人的手中。
　　“这丫头我是喜欢的紧，不过到底是和季夫人对眼，这镯子是我家老爷前些日子从江南淘回来的金贵的很，这般和眼缘，倒是同季夫人配的很。”
　　季夫人面色一柔，浅浅一笑。
　　“过些日子，不如刘夫人带着令公子来我们府里坐坐，也算是个孩子们看看才是，不过到底决定也得老爷开口才是。”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