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宿命常青》16雨巷口

2、中二病

　　窗外的雪还在飘，茶水间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宋青树垂眸看着杯底晃悠的热水，喉结轻轻滚动，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
　　嗯。
　　很淡的回应，轻得几乎要被暖气卷走。
　　宋青树自己都意外。
　　1是他有点冷的不想说话要不是喝了姜茶.....
　　2他本不是会随便接陌生人话的性子，更何况对方还这般自来熟，热络得像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指间还留着杯壁的温热，连同许常青方才擦过他嘴角的温度，一起烙在皮肤上，让他冷了半节课的身子，竟慢慢暖了起来。
　　更让他心慌的是，他总觉得许常青很熟悉。
　　好像在某个被遗忘的童年夏夜，巷口的老槐树下，有个穿着白T恤的小男孩，举着融化了一半的冰棍冲他笑；又像是在某次雨天的校门口，有人撑着伞追上来，把伞柄塞到他手里，自己淋着雨跑开。那些画面都碎在记忆里，拼不完整，可那份鲜活的热意，和眼前的人。。。。
　　……说不上来的感觉，像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微痒，又带着点莫名的酸涩。
　　宋青树只觉得自己有毒。
　　“不是要告诉我学校哪家包子好吃嘛？”
　　话出口的瞬间，宋青树的指尖猛地一顿。
　　这下更有毒了。
　　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前一秒还在纠结那份熟悉感，下一秒却顺着许常青之前的话头，接了这么一句。
　　当然说出来的话没有撤回去的办法。
　　他只能僵硬地抬眼，对上许常青诧异又带着笑意的目光。
　　许常青倒不觉得奇怪，反而被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了。他低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藏起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只觉得眼前的人抿着唇、耳尖微红的样子，很可爱。
　　“当然啊，”许常青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狡黠的雀跃，“三食堂的酱肉包，学校也就那个好吃了，我有空带你去吃？行不行？”
　　宋青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舒服的感觉翻涌上来。
　　他沉默了。
　　.......
　　“不好，我不喜欢吃。”
　　“？那你还问，同桌你不会想和我聊天找话题吧？嗯～？”
　　没点头，也没拒绝，只是觉得、
　　或许这场相遇，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许常青笑的很好看。
　　那笑意太晃眼，像极了多年前某个被遗忘的夏日午后，老槐树下漏下来的碎金般的阳光，猝不及防地落在他冷寂的眼底，烫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涟漪。
　　老槐树 、不常青.....
　　宋青树不想再说了。
　　也不想在想什么熟不熟悉了所以他抬脚就走了。可能觉得这样不礼貌
　　到转弯处。没由来的一句“回教室。你走不走？”
　　许常青的脚步顿了顿，像是没料到他会回头。
　　雪还在下甚至有点大
　　飘进来的雪穿过走廊的栅栏，在他发梢上停留、染了色，他弯了弯眼，声音里
　　带着点笑意：“走啊 小同桌。”
　　他快步跟上来，与宋青树并肩，衣服袖子不经意间擦过对方的胳膊。
　　宋青树忽然偏过头，耳尖泛红，语气却硬邦邦的：“笑脸给多了？谁让你叫我……小……？”
　　其实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了。
　　许常青的脚步慢了半拍，喉结动了动，吞了口口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嗯～？小同桌这是害羞了？”
　　宋青树只觉得自己要被有毒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走，也觉得这人根本听不懂人话。
　　他后悔那个决定了。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梗着脖子不肯认输，抿着唇压着声音道：“你是不是有病？”
　　许常青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是，病得还不轻。”他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扫过宋青树的耳廓，“就想叫你小同桌，怎么办？”
　　宋青树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用手把人推开，快步往前走：“有病”
　　许常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更厉害了，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故意喊：“等等我啊，小同桌！”
　　宋青树在心里默默发誓再也不会理这个傻子了。
　　远离傻子保住脸
　　他梗着脖子快步往前走，恨不得把鞋底踩穿，只想赶紧逃回教室，把发烫的脸埋进书堆里。
　　没走两步，后领就被人轻轻拽住了。
　　许常青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小同桌，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宋青树猛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别碰我！”
　　许常青也不恼，依旧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故意念叨：“小同桌生气了，小同桌脸好红，小同桌……”
　　“许常青！”宋青树忍无可忍地转过身，瞪着他，“你再叫一句试试？”
　　许常青眨了眨眼，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扫过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小同桌。”
　　宋青树：“……”
　　他彻底破防了，转身就往教室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学不上也罢！
　　宋青树快步回教室，把自己往座位上一摔，脸直接埋进臂弯里。后颈还能感受到许常青落在他背上的目光，烫得他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宋青树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喂，宋青树，你脸怎么这么红？”前桌的同学凑过来问，“跟许常青在外面干嘛了？”
　　“要你管！”宋青树闷在胳膊里吼了一声，声音却软得像棉花。
　　他才到的班里就有人跟宋青树聊天因为前面的人很是自来熟。宋青树也懒得理是谁在跟他讲话了。
　　等许常青慢悠悠地晃回座位时 ，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的 “小同桌”和前桌的困惑”
　　他偏过头，笑着问：“咋了，程山水？欺负我同桌了？”
　　程山水一脸无辜地摆手：“许哥我可没有，人家才来我就欺负人家？你把我想这么坏？。”
　　这时候宋青树坐起来了，但没说话，场面有点尴尬。
　　倒是许常青完全没觉得不自在，自顾自地介绍起他的前桌：“小同桌，他叫程山水，我玩得挺好一哥们。”
　　程山水立刻转过头，冲宋青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好我叫程山水
　　山一程、水一程。 ”
　　宋青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
　　他本来就不太会跟人打交道，更别说在许常青面前，连说话都觉得舌头打结。
　　许常青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平常都是这样 ，他自来熟”
　　宋青树：“.........”
　　如果他是自来熟那许常青算什么？没皮没脸。？招人烦？闲的没事干？
　　当然这只是心里话。不说让人不舒服的话！
　　程山水立刻假装委屈地捂住胸口：“？！！许常青你怎么这么说我！我这是热情！”
　　宋青树被他们俩一唱一和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他悄悄抬眼，撞进许含笑的目光里，又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
　　许常青却没放过他，用笔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同桌，笑起来挺好看的，多笑笑。”
　　宋青树的脸“轰”地一下又红了，把课本往桌上一摔，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宋青树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招什么东西了。
　　该去请个大师了，算算。
　　算了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