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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战争与和平 尤里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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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斯难以置信,他再三确认:“拉菲娜,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签订契约,就不能反悔了。况且,你用你往生的十五年寿命也仅仅能维持三十年和平而已,时间一到,是否会发生战争我也说不准。”
拉菲娜脸上似乎焕发出一种光彩,她微笑起来:“那下次往生我还会签订契约,下下次依然会,直到我的灵魂消失殆尽,再也不能投胎做人为止。”
他们沉默了。
拉菲娜身体瘦小羸弱,但她灵魂却光芒万丈。
“求您了。”她央求。
“好吧,我答应你。”尤里斯说。
拉菲娜绽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先生,到我的家乡看看吧。
“请跟我来吧。我的家乡,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可他们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临时搭的破败棚子在风中摇摇欲坠,枯黄的草地一望无际,满目苍夷。非要说美丽的话,只能算上黑夜中点点繁星和篝火相映,人们围着篝火跳舞唱歌。
他们走近后,被另一个女人吸引了注意。
拉菲娜突然一怔,接着迈开步子,在草原上奔跑。
她呼喊着对方的名字,晚风轻抚过她的发丝,带过她的裙摆,似乎奔跑的不是灵魂,那是那个真真正正的活着的拉菲娜。
她张开双臂,马上要抱住那个女人了,然后灵魂透过她的身体落了空。
不知怎的,女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哦,拉菲娜,是你吗?”
拉菲娜激动地回答:“是的,是我,约兰达!”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面颊。
可约兰达听不到回应,眼里的希望暗淡了。
她喃喃自语,双手抚摸着写有拉菲娜名字的日记本。
“拉菲娜,你知道吗?战争就要结束了。”约兰达轻声道:“你说,这场战争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呢?哦,它除了把你从我身边夺去什么都没留下!早该结束了!”
拉菲娜抹去泪水,尽管约兰达听不到她的声音:“不,约兰达,我一直都在的,我一直在的!”
“拉菲娜,遇到你真幸运,你救了我的命,却没救回自己的命……哦,拉菲娜!”
约兰达嚎啕大哭。
拉菲娜手忙脚乱的拍着她的背,可灵魂是摸不到活人身体的,她笨拙的安慰着:“亲爱的,没关系的,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起风了,一只萤火虫落在日记本上,点亮了拉菲娜的名字。
约兰达抬起泪痕的脸,盯着那只萤火虫。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好多萤火虫!”
星空与萤火虫共舞,月光倾洒。
拉菲娜的灵魂坐在约兰达身边,萤火虫在她心脏处闪烁,像一颗炙热跳动的心。
维克多怀疑地问:“尤里斯,你对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尤里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嘿,就当是送给拉菲娜离别的礼物,我想,你是不会告密的,对吧?”
维克多哈哈大笑:“嘿,伙计,你今天可真反常,是不是?”
“偶尔一次。”
约兰达轻轻触碰那只萤火虫,拉菲娜似乎活了过来,她看到她惯有的微笑,微卷的棕色头发。
接着,约兰达站了起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泪水夺眶而出。
拉菲娜的日记本落在地上,被晚风被吹开,落在了最后一页,那一页写着——“和平”。
维克多靠在尤里斯的肩膀上,感动极了:“哦,多么美好啊!”
尤里斯伸出一根手指推开维克多:“别在我肩膀上哭鼻子。”
拉菲娜手握住通往天堂的门把手,扭头微笑说:“谢谢。”
门开了,光芒包裹着拉菲娜,她消失在里面。
“哦,她会受到保佑的!”维克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爱哭?”尤里斯有些嫌弃。
“我哭怎么了?”维克多反驳:“我只是太感动了!”
“嘿,我没意见。”尤里斯有气无力地说:“可你为什么老是拿我的袖子擦眼泪?”
可怜的尤里斯,他洁白的袖子已经被维克多擦的脏兮兮的,不成样子了。
“哦,你知道,我没忍住。”维克多悻悻松开。
现在,门前只剩下那条摇着尾巴的斑点狗。
“嘿,小家伙,那么,现在只剩你了。”
斑点狗叫了两声回应维克多,欢快地转了个圈。
“你认为该怎么处置它呢?尤里斯?”
尤里斯叹了口气,说:“维克多,恐怕我们有心无力,你知道,我们只管人类,而这只狗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我想,最好还是把它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去。”
“可是它既然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我们不能就这样打发它回去!”维克多摸了摸斑点狗的头,说:“也许我们可以帮一帮它,至少,我们应该弄清它为什么要来这里。”
尤里斯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慢无礼:“伙计,你可别告诉我你能听懂狗语,我可不想去帮助一只——”
他顿了顿,接着说:“一只像你一样丑陋的小狗。”
“嘿,尤里斯!”维克多有些气愤。
“不,这事没得商量!要去你自己去!”尤里斯态度坚决。
维克多抱起小狗,凑到尤里斯面前:“你看它多可爱!我们就帮它一次吧,好吗?谁会拒绝毛茸茸的可爱小狗呢?”
尤里斯看到凑近的小狗突然大惊失色,猛地扇动翅膀飞到另一头:“别让它离我这么近!”
“……”
这下维克多可抓住了尤里斯的软肋,他笑得捶胸顿足:“哦,我的天呐,尤里斯,没想到你竟然怕狗!真是不可思议!”
“闭嘴,维克多!”
“不,怕狗的尤里斯!”维克多笑得更厉害了:“你为什么不大大方方承认呢?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尤里斯对此深感怀疑,因为维克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要再说了维克多!”
“不!”
“维克多!”
“哦,除非……”维克多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狡黠地说:“除非你和我一起!”
尤里斯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是不会的!”
“那我只好对别人说原来尤里斯怕狗怕的要命。”
“没有到要命的程度!”
“哦,这不重要。”
“好吧,好吧。”尤里斯终于妥协:“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不过,你要看好它。不然,你休想再和我一起做任何事!”
“哦,我会的。”维克多微笑道。
可两人犯了难,他们听不懂这只狗在说些什么,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一切一无所知,所以有些无从下手查起。
“也许,我们要寻求一下帮助。”维克多提议。
尤里斯立刻想到什么,连忙拒绝:“不行,艾薇拉是不会借给我们的。”
维克多笑了:“哦,别傻了,你知道的,我们需要巧妙的借一下,就像信使赫尔墨斯一样。”
尤里斯又抱起了双臂,这让维克多找回了以前他那副高高在上令人讨厌的影子。
他大声说道:“天呐,尤里斯,你不会要说你要继续秉持你的公正吧?我告诉你——没门!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你这样就是背叛了我!我会把你的糗事公之于众的!”
“不,维克多,我可不像蚂蚱那么难看,你用来形容自己就够了。”尤里斯说:“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用调虎离山的计谋。”
维克多大笑:“哦,这可真疯狂!尤里斯,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也许我也要考虑一下是否接受你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