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小猫物语

2、第 2 章

　　厨房和客厅是一体化连接的，客厅灯开着，很亮堂。房子整体装修风格是冷色调，灰配白，跟江年性格很像。但祁禾现在没空打量新家，他还没被认可。

　　缓缓靠近呆愣着的男人，他讨好的拿脑袋蹭着对方裤腿求收养。外表俨然怪的不行，但他内心却是想：看等他征服这人，狠狠宰割！

　　江年看着他，回过神来，这只猫貌似是一路跟着他回到家的。看了眼对方跳进的窗户，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

　　江年微凝神色，蹲下身询问，“你是想让我收留你吗？”

　　江年并不排斥养只猫陪着，他不讨厌猫。相反更担心自己照顾不好，让那只猫倒霉。

　　在他看来，养动物不仅要看它性格、品相，还要看自己条件跟负责程度。想养只温顺听话的可爱猫，猫符合这几项但也要看主人喜不喜欢、会不会照顾。

　　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担心照顾不好。吃食、打针、动物心情这些都马虎不得，他很喜欢猫，可就是太过喜欢，想蹂躏、践踏。这种情感很奇怪，他反思、犹豫，最终不仅没养还抗拒猫接触。

　　而这只猫不仅长的非同寻常，性格也和其它猫不同。其它猫赶两次也就走了，这只缠着自己赶都赶不跑，如果不是猫有灵，就是他们缘分匪浅。

　　他乐意去养养看，也想从中磨去自己暴力情感。

　　祁禾听到人类说出的“收养”，迫不及待叫唤回应。他动物形态没法说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

　　江年微皱着眉像还考虑。祁禾使劲蹭头顶手心，甚至可怜兮兮睁大眼睛，让干燥刺激，硬生生挤出点湿润感。

　　江年低眸，恰巧撞见这幕。他抬起祁禾脸，蹙眉询问，“你该不会有什么病吧？还流眼泪。”

　　祁禾可怜眼神瞬间收了，转而阴恻恻瞪着江年。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被莫名瞪了眼，江年知道是没事松了口气，他道：“趁着时间还早，带你去挑一下用品，免得你没地睡。”

　　宠物店离小区很近，江年带着祁禾步行过去。祁禾对猫粮肉要求度高，嘴挑的很，还好江年有钱，即便贵也买了不少。

　　猫粮、零食、猫窝跟玩具买的很齐。店员笑吟吟，贴心送上门还包了安装。

　　猫猫房被安在江年隔壁房间。

　　江年听店员要求给祁禾洗了个澡做了简单驱虫。干爽小猫出浴，然后被放进自己房间。抖着身上蓬松毛发，开始巡视领地。

　　房间没有异味，空气中除了原本的冷清还有一丝肉香。没错，他的食物跟他在一块。

　　很不错，不亏是他看中的饲主，有钱有颜还大方。明天一早就能给族群送食物了，他可真是族群大功臣！

　　成功被收留，接下来就是测试这个人类是不是好人，能不能成为猫族救世主了！传说主角都是心地善良、有勇有谋、英俊潇洒的。

　　当然后者是他想的。江年符合最后一种，前两者明显还不够格，得测试！

　　祁禾还在想测试方法。江年就打了个哈欠，说：“今天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晚上要是害怕就到隔壁房间找我，门我不锁。”

　　祁禾甩甩尾巴，顺从点头。江年轻笑，“真像人。”

　　顺从窝进猫窝，明天还要事，祁禾很快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祁禾就睁眼了。他先是蹑手蹑脚来到隔壁房间看江年在干嘛。确认还在睡梦中，他又回到自己屋里。

　　房间内肉干、猫粮、罐头摆了满墙，夜里不方便，就只能趁着天蒙蒙亮给族群送吃的。这么多，他拿一些出去应该不会被发现，祁禾想着，麻溜开始搬运。

　　他们住的是一楼，祁禾怕搬运中途江年醒了，化成人形将吃的一股脑扔到窗外草地。现在还早，他运了回来肯定不会被抓到出去。

　　祁禾胆大想着，等拿了差不多食物，又变回猫猫，叼了个结实的塑料袋从窗户出去。

　　装满一袋食物，祁禾化成人形都有点背不动。人类社会有个记录实况的东西，能拍一定范围场景。祁禾没从正门大摇大摆离开，而是到后院，隔着栏杆再把东西一点点弄出。

　　扛着一大袋东西往族群落脚点走时，他又累又兴奋。饥饿的滋味不好受，祁禾能让族群饱餐，心中莫名生出优越。

　　不过他也没忘记这食物怎么来的，担忧别人发现这是他从饲养员家偷的，特意绕远路回去。

　　族群落脚的地方很偏，房子很破，不挡风也不挡雨。泥巴墙黑的像烧窑，主人家早就搬走，这里只剩清冷与荒凉。

　　祁禾大摇大摆进到房里时，族群猫在暗处观察着他，它们分辨的同伴方式靠气味，确认是熟悉的味道。族群猫猫才围过来。

　　习惯野外生存的他们并不能懂人类社会规则，食物难找又麻烦，还得时刻提防人类发明出的陌生危险。

　　祁禾把背的一大袋东西往地上重重一放。其他猫猫就好奇上来扒拉袋子，“祁禾你带了什么回来？是吃的吧？好香啊。”

　　虽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但是他饲养员的。饲养跟他有关系，饲养员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祁禾骄傲昂头，“吃的，里面还有很多肉。”

　　听到是吃的，饿久了的几只年幼猫猫就迫不及待去叼猫条。刚叼起来，就被家长训斥，委委屈屈的放回去。

　　祁禾知道大家都饿着肚子，也没炫耀太久就招呼大家吃，他把食物全分了。只是罐头有些难办，大家没法通过牙齿咬开，祁禾也不会开，只能先扔到一边把其它东西分了。

　　等到最后一只猫猫分完袋子已经空了。最开始拿东西的年幼猫猫问他，“祁禾哥哥没有了吗？”

　　祁禾虽然早上还没吃，但想到饲养员家里还有很多，赶忙说：“不用，我被人类收养了，现在有好多吃的。”

　　听他的话，年迈的长辈忍不住担心，“人类危不危险啊？要是危险还是别去了，平时能捕到老鼠。”

　　族群中年长的负责照看年幼的和病弱的猫猫，没接触人类，对人类好心还是很怀疑。祁禾安抚长辈，“没事的爷爷，不危险，我在那里过的可好了。人类也有好人，我遇到的就是，我的毛毛他都给我打理，而且这些都是他让我带给大家的。”

　　撒这个谎他是不好意思的，要是被知道是未经同意就拿了别人东西，即便解释是饲养关系，也不可能被认可，估计大家都是宁愿饿着也吃。

　　祁禾第一次干坏事，有些心虚，跟大家聊了几句，就借口怕人类担心出来太久回去了。做一次亏心事，他回家路上止不住担忧，万一让江年知道自己拿这么多东西分给族群，会不会很不开心？会不会把他赶出来？会不会让他还那些食物？

　　可是食物都被吃完了，根本没法还。而且要是被族长知道，那他一点会遭到批评的。

　　忧心忡忡越想越怕，他回家的脚步更慢了，他甚至想逃避，不想回家认这个错误。

　　踌躇间，突然想到江年可能还没醒，没发现他出来过，祁禾赶忙往家赶。大门敞开，祁禾知道铲屎官醒了，心脏砰砰跳着，只敢从后院进去。

　　想伪装成什么没发生回到屋，刚进来，江年已经穿着完好，站在里面敛眸思索。

　　做完了事，祁禾才怕起来，他耳朵耷拉藏在厚厚的毛发里，缓缓进屋不敢发出动静。江年转身，看到了消失的猫猫。

　　对方做贼心虚般，小心翼翼靠近他，喵喵两声。身上昨晚才洗干净的毛发今早就弄脏了，黑乎乎一块，也不知道在哪里蹭来。

　　“居然没跑。”江年挑了挑眉，“打架来？”邋遢成这样，看着就知道输了。

　　见自己做的事没被拆穿，祁禾也大胆了些。他朝江年走来，撒娇想萌混过关，对方也如他所料，成功被转移注意。

　　不过是因为身上脏，吃了饭就要去洗澡。事情没被发现，祁禾胆子也大起来，铲屎官给自己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了，他分给亲戚干嘛不行！

　　洗完吹干毛，他又变成一只干净的城里猫。祁禾竖着尾巴，在客厅游走，开始巡视昨天没摸索的地方。

　　而这时，院门被推开，门口传来敲门声。江年还在处理他洗澡脏水，可能没听到，没出来。

　　祁禾怕有危险，小心靠近门口看守。对方敲了两下，发现门没锁，直接推开进来。

　　两位穿着深色衣服的中年男人闯进，大众长相，眼神莫名有点凶。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又大又厚的箱子。

　　有点像他在野外见到的武器，祁禾缩了缩脖子，刚想溜到饲主身边。其中一人见到他，像发现至宝，扑过来快准抓住。

　　祁禾被摁趴在地，四肢摩擦瓷砖，拼命想逃跑。对方力道大的吓人，这么剧烈挣扎也没让他挪动半分。另一人也没闲着，撑着他挣不开时，给他围了个项圈。

　　祁禾不知道这是什么，很陌生，很害怕。他发出两声喵叫，想吓闯入家里的不速之客，也想让铲屎官听到他声音来救他。

　　也不知是不是声音太小，无人回应。

　　现在的坏人都闯进别人家干坏事了吗？！祁禾后颈被提起，自己脖子被围了一圈不知道什么东西，又大又圆，将它脑袋困在这空间里。不仅挡住了它视野，还抑制他嘴巴撕咬攻击。

　　对方揉搓自己后颈，随后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扎进去。

　　疼痛使他一下卸了力，祁禾被摁趴，不再挣扎，任其动作。随着针管推入，他四肢瘫软下来。

　　他这条命看来是活不久了。祁禾绝望想着，看了他没法跟族群并肩作战对抗坏人类了，父母死在坏人类手里，他也死在坏人类手里。

　　可惜了江年，他才养自己一天。

　　祁禾还沉浸在自己悲伤中时，身后人什么时候放开的他都不知道。

　　他满眼绝望，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只能看到尸体的铲屎官也在这时出来。先是皱眉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俩人搭话，“疫苗打好了？”

　　俩人收拾着医药箱，其中一人有些抱歉，“说是野猫，我还以为很凶，怕摁不住，暴力了点。”

　　江年夹着眉目，只冷淡应了一声。

　　俩人看出他不高兴，有些尴尬点头，临走前提醒道：“打疫苗能防止猫瘟，但还是少跟野猫接触比较好。驱虫也要定期做。”

　　江年只点头，不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