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又死了 ...
-
那天过后神界总有窃窃私语:什么杀神配瘟神简直绝配,什么他就是没杀够还想再害一个人……流言蜚语甚多。
作为上层神官自然会有一座专属于自己的大殿,并且这个大殿会随着主人的想法而改变,但是极其耗时间,这是帝君跟他说的。
而别的上层神官都喜欢自己的大殿金灿灿,非常豪华,但白逸秋这个大殿......黑里透红简直可怕至极而在这个大殿中却有一人身着白衣。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你不知道选择我会让你背负很多骂名吗?”白逸秋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本身骂名也挺多的,何惧之有?”苏晏皱眉回答道。
“……”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白逸秋叹息的说。
殿内静了许久。
他等了又等,身后却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你怎么还不动?我说让你出去!”他背对着苏晏声音带着一种压制到极致的暴躁。
“我没房子,不知道去哪。”苏晏却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回答道。
白逸秋一噎,回头瞪他:“那你原来住哪?睡大街吗?”
“帝君原本给我租了间偏殿,虽然中层神官对于这间偏殿还是能付得起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并且我的名声你也知道的,我付不起......,虽然帝君没说什么。”苏晏可能觉得有点太丢脸了说话都有点断断续续的。
“……”
大殿陷入一阵死寂,在许久的沉默之后白逸秋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床铺说:
“你睡这。”
“那你呢?”苏晏疑惑的说。
“不用你管,睡就行了。”白逸秋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丢下一句冷硬的话,衣袍一拂,脚步匆匆地转身出了大殿。
第二日天光微亮,黑红大殿里只渗进几缕极淡的冷光。
苏晏醒转时刚一抬眼,便瞥见床榻之下蜷着一道身影,呼吸微浅,一动不动,竟像是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整夜。
是人?仔细端详一阵后确信的回答道:是个人。
他瞬间心头一紧,瞬间握住枕边佩剑,剑光直指那人:
“你是谁?”
剑锋离地面那人的脖颈已不足半尺,寒芒几乎要触到他微凉的肌肤。
地上的人却陷在极深的沉睡里,呼吸轻浅,一动不动,连半点察觉都没有。
苏晏震怒欲刺,突然看到某处,正欲落下的佩剑被他猛的收回。
猩红的佩剑全神界也就仅此一人拥有:白逸秋。
苏晏此时只感觉自己睡了人家的床,刚起床还要刺人家......
尴尬异常尴尬......
就在他手足无措间,突然蜷缩的人动了,苏晏猛的躺下随即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装成一个还在熟睡的模样。
“唔。”刚睡醒的人眼神迷离。
静了一会,似乎他清醒了:“还没醒吗?”
苏晏裹在被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紧接着,便是轻微的脚步声,以及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的声响。
苏晏缓缓将头伸出来望向周边。
他走了。
丢人......太丢人了......
没过多久,殿内的门被推开了,只见白逸秋手里端着两碟糕点和一壶茶,而苏晏则坐在床上翻阅着书籍。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他将糕点和茶放在桌子上,并且拉开椅子指着它说。
苏晏指尖一顿,书页轻轻合上,声音轻轻发抖回复:
“嗯......”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坐在了他指的位子上看了看桌上的糕点和茶,又看了看他疑惑的问: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白逸秋淡淡回答道。
苏晏默默的吃起了早餐,而白逸秋则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史册
他翻看着他的历史可到最后也只有一个英年早逝的结果,而他自己也对自己的无量功德感到奇怪。
在他翻看且沉思许久之后,苏晏吃完了早餐,他听到动静后将书收回怀里,望向他说道:“吃完了?跟我出去一下。”
“这是什么?”苏晏望向眼前屹立的偏殿疑惑的说。
这个偏殿在这里显得极为独特,周围都是黑红相见的,大殿也是一样的,可这个偏殿独特的白色,完全不符合这里。
“你的居所,按照你的风格建的,不喜欢的话你也得住这里。”语气好生生硬就跟这个偏殿不是他建的一样。
“我挺......”喜欢这两个字卡在了喉咙。“这个偏殿挺好的。”
简单的早晨已然结束,下一刻他们就要面临——处理事物。
一黑一白走在路上来到了公文处——玄衡司。
“这些小事也要神官来处理?这是要干嘛?他们脑子是让狗给吞了吗?”一连三问出现在这个公文大殿中,只见一个青年对着旁边的导师吐槽。
“我附议他的说法。”白逸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公文说道。
“我做帝王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多有病的问题。”
自然是因为你是帝王啊,他们把这些东西甩给帝王回答这不是取死之道吗?
所以也难怪,求助的这帮人便把那些不敢跟帝王说的家常便饭都甩给了神官比如:
神啊!我今天吃什么好?
神啊!我家猪病死了它死的痛苦吗?
神啊!我不想吃饭了,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白逸秋对这些只有一句话:
“有病吗?这种问题怎么问出来的。”
终于在黑夜降临之时解决了这些公文。白逸秋便回到了他的怀柒殿,这是他早上建完苏晏偏殿之后为了区分取的名,而苏晏回到了他的偏殿。
他们分别之际约定明日辰时见面,可未曾想这一别竟是永别。
“他死的很痛心。”
“你活的怎么能这么安稳?”
“他都是为了你。”
“你凭什么独自苟活?”
白逸秋刚入梦乡脑中便出现了这些话。
“你是谁!你出来!”白逸秋暴怒,可梦里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梦里的世界,是一片刺目的白。
只见一阵白光呼啸而过,撕裂了眼前的混沌。白逸秋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自己的手。
一只属于他的、握着长剑的手,正自背后缓缓抽出,剑尖带着凛冽的寒光,毫不犹豫地刺向身前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
身影缓缓倒下,白衣染血,倒在他面前,再也没有动静。
而那柄剑,正滴滴答答地淌着血,顺着他的指尖,染红了他的衣袖。
“你双手都是他的血!”
“你凭什么替他原谅你!”
“你该死!”
“你该死!”
“你该死!”
声音越来越响,如同无数个厉鬼在耳边尖叫,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裂。
致命的话题。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白逸秋抱着脑袋蜷缩着自己。
“我该死!我该死!我应该去死!”白逸秋突然疯癫的说道。
一道剑光。
一代上层新星神官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