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胆大包天 这胆大包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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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上狂风呼啸，极其浓烈的血腥气和水怪腐烂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
然而，被孙悟空用那件宽大的金红色披风死死裹在怀里的肖小夭，却什么难闻的气味都闻不到。她的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极其炽热的纯阳之气，以及淡淡的、仿佛被阳光暴晒过的草木清香。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孙悟空的双臂犹如铁箍一般勒着她的肩膀和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肖小夭的侧脸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耳边除了河水翻滚的轰鸣，就是他那犹如擂鼓般、极其剧烈且失控的心跳声。“砰、砰、砰”，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她的耳膜上，也砸在她的心尖上。
她知道，他刚才真的被吓坏了。
那种极其小心翼翼的疏离，那种自欺欺人的“烦躁”，在生死一线面前，统统被他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肖小夭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甜蜜，正想从他怀里微微探出头，轻声安慰他一句“我没事”的时候——
“哎哟喂！猴哥！我的亲猴哥哎！”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如同老牛拉破车般、极其煞风景的惊呼声。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迈着外八字颠颠地跑了过来，沙僧也搀扶着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唐僧紧随其后。八戒一边跑，一边扯着大嗓门嚷嚷：
“猴哥，那水怪都被你一棒子砸成肉泥了，死得透透的啦！你还把蚌妖妹妹搂得那么紧干啥？快松手快松手，别把人家小姑娘给勒断气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那种极其微妙、甚至有些黏糊糊的暧昧气氛，瞬间被这头呆猪给击得粉碎。
肖小夭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耳根子都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往外冒着热气。她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推孙悟空的胸膛，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一双小手极其局促地整理着被压皱的月白色裙摆，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孙悟空，更不敢看走过来的唐僧等人。
怀里突然一空，那种极其温暖且柔软的触感瞬间消失，孙悟空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随后微微蜷缩了起来。
他心头没来由地掠过一丝烦躁的空虚感。转过身，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和耳后浮起的极其可疑的微红，他直接板起脸，冲着跑过来的猪八戒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这呆子，懂个屁的法术！没看这水怪的妖气极其恶臭吗？老孙这是在用纯阳真气护着她，免得她一介凡俗之躯被这妖气熏坏了五脏六腑！你倒好，刚才妖怪冲出来的时候，你那钉耙抡到哪去了？这会子倒跑来充好人了！”
八戒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极其委屈地嘟囔道：“俺老猪那不是……那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嘛！猴哥你这速度，比闪电还快，哪轮得到俺老猪表现啊……”
“少废话！还不快去看看行李和干粮湿了没有！”孙悟空没好气地抬起腿，作势要踹他。
八戒吓得赶紧扛着钉耙，灰溜溜地跑去检查白龙马身上的行囊了。唐僧见两人没事，也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去一旁念静心咒去了。
孙悟空转过头，火眼金睛的余光不由自主地往肖小夭那边瞟。
他原本以为，这丫头刚经历了极其恐怖的生死一线，又被八戒这么大声地当面打岔，此刻肯定会吓得哭哭啼啼，或者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果他一看，却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肖小夭极其迅速地调整了状态，她不仅没哭，反而正没事人一样蹲在河滩边上。她一边用清凉的河水拍着发烫的脸颊，一边转过头冲着正在收拾水壶的沙僧招手，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鲜活劲儿：
“沙师兄！你快看，那水怪虽然被大圣打碎了，但它的内丹好像掉在那个泥坑里了。我去捡过来洗洗，晚上咱们在野外露宿，说不定还能当个照明的夜明珠用呢！”
说罢，她还真就提着裙摆，极其认真地跑到那个满是泥浆的水坑边，兴冲冲地翻找起来，背影那叫一个活蹦乱跳。
孙悟空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充满了生机勃勃的背影，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这胆大包天的野丫头……”
极其神奇的是，看着她这副极其鲜活、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心里那股盘旋了好多天的郁结、烦躁和那种极其别扭的抗拒感，突然就犹如晨雾见朝阳一般，烟消云散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排斥她这样。他甚至极其隐秘地觉得，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不是那种小心翼翼、躲在角落里生怕惹他烦的透明人，而是这个敢在他发脾气时撒娇、遇到危险时却敢不要命地挡在他身前的傻瓜。
……
当晚，取经队伍在河对岸的一处极其破败的山神庙里歇脚。
篝火在庙堂中央“劈啪”作响，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唐僧念完了经，早早地靠在干草堆上睡熟了，八戒那震天响的呼噜声极其规律地在庙里回荡着，沙僧则抱着降妖宝杖在门边打坐守夜。
肖小夭坐在庙外那极其残破的青石台阶上，双手托着腮帮子，望着天空中那轮极其皎洁的明月发呆。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那极其清脆、久违的机械音：
【叮！系统结算完毕！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生死危机，并以极其惨烈的代价（其实只受了点轻伤）和真情实感的回护，导致目标人物“孙悟空”情感防线彻底破防！】
【当前好感度：85点！（极其稳固，无掉落风险）】
【温馨提示：宿主，您当前使用的“祭赛国侍女/碧波潭细作”身份模块，由于祭赛国剧情已彻底结束，且您在水怪突袭中暴露了超越凡人的举动，该身份的剧情推动逻辑链已耗尽。】
【为了维护西游主线剧情的合理性，且避免引起上方大能的神识扫探，您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更换新身份，以便更好地介入下一难的主线剧情。】
肖小夭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极其平静地回道：“又要换马甲了？这么快。那你说说，下一难是什么地方？我又有什么选项？”
系统极其专业地调出了虚拟面板：
【前方即将进入新的一难——八百里荆棘岭，木仙庵。此处蓬蔓纠缠，树精作怪，极其难行。】
【系统为您提供三个新身份选项，请宿主极其慎重地选择：】
【选项一：荆棘岭深处，被杏仙等树精强行困住、等待救援的凡人少女。
优点：楚楚可怜，被救下时极易激发大圣的保护欲。
缺点：会被长时间关在木仙庵内，整个过山期间无法与取经团队接触，参与感极低。】
【选项二：路过荆棘岭上空，负责记录西行进度的天庭底层云游仙子。
优点：身份清白，高高在上，自带仙气。
缺点：极其容易引起天庭值曹的注意，且作为仙子，无法极其自然地长时间逗留凡间陪伴队伍。】
【选项三：荆棘岭外围土地庙旁，一只尚未化形完全、但极其熟知地形的伴生小灵狐（或山野小精怪）。
优点：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向导”的身份自告奋勇加入队伍，极其合理地与取经团近距离接触，一起披荆斩棘。
缺点：身份地位极其低下，妖气微弱，可能会被八戒日常开玩笑欺负。】
肖小夭看着这三个选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在心里拍板：“这还用选吗？当然选三！”
她撇了撇嘴，暗自吐槽：“我才不去当什么等别人披荆斩棘来救的倒霉凡人呢，干等好几天连猴子的面都见不着。仙子就更别提了，规矩那么多。只有这个向导小灵狐最靠谱，能极其光明正大地每天跟着大圣！”
【叮！选择确认！新身份模块“荆棘岭小灵狐向导”已加载，将在您当前躯壳消散后自动激活。】
选定之后，肖小夭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极其轻巧地站起身。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庙顶。
不出所料，孙悟空并没有在庙里睡觉。他正曲着一条腿，极其随意地坐在最高的那片青瓦上。夜风吹拂着他金红色的披风，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拔来的狗尾巴草，正看着天上的残月出神。
肖小夭极其灵动地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了屋顶上。
听到细微的瓦片响动，孙悟空连头都没回，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极其自然地挪了挪身子，让出旁边的一块干净瓦片，语气中没有了白天的气急败坏，反而透着一丝极其熟稔的纵容：
“大半夜的不去睡觉，又跑到这上面来作什么妖？”
肖小夭没有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隔着老远坐下。她极其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几乎是挨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
“大圣，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呀。”她侧过头，看着他那在月光下显得极其柔和的侧脸，极其大大方方地说道，“我这个身体的任务结束啦，马上就要走了。”
孙悟空捏着狗尾巴草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她。他那双看透世间万物的火眼金睛，自然没有忘记这丫头的极其特殊的来历——她是个能随意更换皮囊、来历不明却又极其神奇的存在。
大圣的心里，早已对她这种“换马甲”的行为习以为常，毕竟她的好感度已经稳固，他也不再患得患失。
“又要换皮囊了？”孙悟空挑了挑眉，极其自信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哼了一声，“这次又看上了个什么奇形怪状的身份？老孙可提前警告你，下回你要是变成个什么癞蛤蟆精、泥鳅怪的，别指望老孙会认你。”
肖小夭不仅没生气，反而极其灿烂地笑了起来。她歪着头，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极其灵动：
“才不是癞蛤蟆呢！我这次选的身份好着呢，不仅不丑，而且超级实用！”
“哦？”孙悟空被勾起了一丝极其浓厚的兴致。他转过身，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来听听，老孙倒要看看，你这小脑袋瓜里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告诉你，保密！”肖小夭极其狡黠地眨了眨眼，极其得意地卖了个关子，“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咱们见面你不就知道了？”
“切。”孙悟空嗤笑一声，极其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就你那点极其微末的道行，也想瞒过老孙？不管你换成什么模样，老孙这双火眼金睛，只要一眼，就能把你这小妖精从人堆里揪出来。”
“是是是，大圣最厉害了，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肖小夭极其配合地拍着马屁，笑颜如花。
就在这时，极其奇异的景象发生了。肖小夭的双脚开始泛起一阵极其柔和的月白色光点，她的身体从脚尖开始，极其缓慢地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化在这皎洁的月色中。
这是系统在回收当前躯壳，进行身份切换的极其正常的流程。
看着她极其真切地在自己面前逐渐消散，孙悟空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极其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哪怕他心里极其清楚，她只是换个身份，并不是真的死去或离开，但看着这具陪伴了他一段日子的躯壳消散，他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极淡的、极其不爽的失落感。
肖小夭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腰部。她看着孙悟空那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他那双倒映着自己光影的暗金色眼眸，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极其极其大胆的冲动。
就在她的身体消散到只剩下上半身，即将彻底化作流光飞走的最后一秒。
肖小夭的眼睛极其调皮地转了一圈，像是做了什么极大的决定。
她猛地向前一扑！
孙悟空根本没料到她在这极其关键的当口会有这出。看着她突然扑过来，他极其本能地伸出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接住她那即将消散的虚影。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她肩膀的那一瞬间。
肖小夭一把极其用力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借着最后一点极其微弱的力道，极其精准地凑了上去。
在孙悟空那张毛茸茸的、满是极其错愕的脸颊上，肖小夭极其用力、极其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大圣，下个目的地见啦！”
伴随着少女极其清脆、如同银铃般得逞的娇笑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孙悟空的眼前“砰”地一声，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极其璀璨的光点，随着夜风，极其唯美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屋顶上，瞬间极其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孙悟空整个人极其僵硬地坐在脊兽旁，像是一尊被施了最高级定身法的石雕，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极其罕见地微微睁大，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口铜钟在同时“嗡嗡”作响。
脸颊上，那个极其柔软、极其迅速，却带着一丝极其真切的温热和少女独有草木香气的触感，仿佛一块极其滚烫的烙铁，烫得他连耳根里的金色毫毛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这胆大包天的丫头！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居然敢亲他？！亲堂堂齐天大圣？！
足足愣了半晌，这位曾经大闹天宫、面对十万天兵天将和如来佛祖都不曾退缩过半步的齐天大圣，极其不自在地抬起手。
他用极其粗糙的手背，极其用力地蹭了蹭刚刚被亲过的地方，仿佛想要擦去那股极其扰人心智的触感。
他咬了咬牙，极其努力地想要板起脸，似乎想极其严厉地骂两句“不知廉耻”来找回自己作为大圣的威严和面子。
可极其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极其叛逆地往上扬了起来。
“这不知死活的小妖精……”
孙悟空极其低沉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怒火，反而夹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极其隐秘的愉悦。
他转过头，极其认真地望着那些极其明亮的光点消失的方向。夜风吹拂着他的披风，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极其炽热且明亮的光芒。
他极其霸道地低声呢喃着：“你最好换个极其难找的身份，藏得深一点。要是让老孙极其轻易地找着你，看老孙怎么极其好好地‘收拾’你。”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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