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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红盖头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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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徐望靠着紧闭的门,他左手拿着手机,就这么单手非常麻溜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我就下来,再备份饭。”
“得嘞。”伍陆回复。
饭确实是伍陆他们那边订的不假,毕竟现在这个点早就已经过了饭点了,食堂已经关门了,但是左手拿不了筷子是假。
只是刚刚脑子一热,答应和陈琰一起坐下来吃饭之后,他就后悔了。
印象中,好像从陈琰小到大,都没有他们两个人单独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情景。
刚刚一坐下,面对面坐着,感觉有点别扭,尤其是感觉到陈琰盯着他的手的时候。
他的手……
徐望走到电梯里,顺着刚刚用剪刀剪开了一丝缺口的那道痕迹,用力一扯,便把绷带扯开了。
此时此刻,原本按那般力道握住匕首该深可见骨的伤痕,此时却已经是一个几乎结痂的伤疤,就是靠近手指的位置有一点痂开裂,又流出新鲜血液的痕迹。
这绝不是正常人类的愈合速度。
从前,徐望一直以为自己是非异能者,通过各种仪器设备,也并没有查出自己存在异能的迹象。
以前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只是那些跌打损伤之类的看不见明显的外伤,好起来也只当是年轻恢复能力强,恢复得快,就算是见了血的,只要没伤到要害,处理完之后他也会忘了伤的存在。
像今天这样有明显外伤的,且让人很难忽视其存在感的伤,自从从特战队半退线后,这三年里也是难得。若非如此,他也注意不到自己的异常。
这伤口的愈合速度绝非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这绝对是异能。
徐望用剩下的绷带重新绑了一下伤口。
这个事情他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因为他隐隐觉得,这或许会和三年前的那一天有关。
毕竟那一天,他可是浑身是伤的被飞行器送了回来,在那之前,身上伤情的恢复速度也从没这么快。
手掌心那一道伤痕隐隐发痒,就像是痂要脱落、新的皮肉在生长的感觉,这感觉从末梢传递到中枢,确实让人抓心挠肝般的燥闷。
——
陈琰就那么坐在办公桌前,把自己碗里的饭菜给吃完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见徐望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又干脆把对面那份还没有动过的饭,又端到了自己面前吃了起来。
“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饭也不吃了?”
“不是,我当时怎么就说什么喂你了?!”
陈琰像只仓鼠一样,嚼着自己嘴里的饭菜,最后还真是硬生生将两份盒饭都给吃完了,完事儿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
想起这家伙一副爱干净整洁的洁癖样,又把盒饭都给扔进了垃圾桶,还不忘擦了擦桌子,甚至把垃圾袋也给换了。
做完这一套下来,人还没有回来,看起来今天也不像是会回来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到处看看了。”
陈琰最后又看了一眼门口,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就四处张望起来,那里翻翻,这里看看,但是发现办公室都是一些办公的文件,甚至都没有什么个人物品,连钢笔都是联邦大楼里统一发放的那种。
还有一个密码柜,里面估计放着一些比较机密的文件,他也没有要去尝试破解的意思。
他又走到了休息室,还不忘把外面办公室的灯给关了,打算随便再看一看休息室,然后就休息了。
这里倒是个人物品多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徐望的一个住处,但是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和几身简单的衣物之外,也并没有其他发现。
不过床头柜上倒是放着一个闹钟,看起来和徐望的气质明显有些不符,那是一个卡通造型的蓝色小猫闹钟。
陈琰看了一眼手机,这钟的时间和现在真实的时间对不上,并没有再走,也不知道停摆多久了。
他拿到手上看了看,是一个比较老式的放电池款的闹钟,想起来刚刚好像在一个抽屉里看到了相同型号的电池,于是陈琰赶紧拿出那个电池,放到了闹钟里。
有了电池,闹钟又开始重新走了,发出轻微的咔哒咔哒的指针摆动的声响。
这顶上有一个按钮,按照一般设计思路的话,大概是闹钟响的时候用于摁掉的键,小猫耳朵的位置还有两个按钮。
徐望按了一下其中一个。
“起床训练了!不是说要成为特战队最强吗?!”这声音出来的那一瞬间,陈琰愣了一下。
这是他父亲的声音………
他手微颤着,又按下另一个键。
“你再摆烂,我可要超过你了!”
这是他姑姑的声音……
陈琰回想了一下徐望的过往,据他所知,在徐望父母刚去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整个人是很颓废的,或许这个闹钟就是那个时候他父亲和姑姑送给他的礼物,用来给他加油鼓劲,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这个闹钟竟然一直留到了现在,还始终摆在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而且闹钟上没有落灰,一丝一毫都没有,怕是时不时的会被主人精心擦拭灰尘。
但里面没有放电池。
陈琰没有敢再按第二遍,他缩了一下鼻子,似乎是想要把鼻腔中的那股酸涩感给憋回去。
他把电池卸了下来,又把电池和闹钟都重新放回原位,像是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他躺在床上,试图放空自己的大脑,可是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浮现刚刚听到的那两道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他做梦了,梦里面,他好像被一群山一样的人给包围住了。
头上是他习惯的粗糙但却温柔的大手在抚摸自己的头。
“小琰,跟叔叔哥哥们玩一会儿啊,爸爸有点事,马上回来。”
“什么叔叔啊?谁是叔叔?谁是哥哥?队长你倒是说清楚啊?”
“你这不是自己对号入座吗?咱们这队里现在不就小望一个年纪最小吗,今年年纪轻轻就破记录进了咱们特战队,那必然他是小琰的哥哥,那你要是想被小琰喊哥哥,那你得喊队长喊什么?”
“可是人小望也不是喊咱队长喊叔啊,那不也喊的哥吗?这辈分感觉乱套了。”
手上的那道温暖安全的感觉消失了,周围是一堆咋咋呼呼的人,小陈琰觉得有些害怕,瑟缩地往角落里退,退的时候还没到角落,就发现有人比他更快待在那。
“叔……”小陈琰心想喊叔叔肯定没有错,但是抬头一看到那一张年轻又帅气的脸,顿时改了口。
“哥哥,哥哥抱……”刚刚幼儿园毕业的小陈琰,伸出他的小奶手一把抱住了那个哥哥。
身后传来的是一阵哄笑声,他抬头看那个哥哥,哥哥始终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也抬头看着哥哥,嘴巴张着,没一会儿,竟是流口水了……
“哎,你口水别擦我身上。”他隐约听到那熟悉却年轻的声音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但也没真的推开他。
不对不对!
他才没有抱着人流口水呢!
陈琰躺在床上,眉头皱着,头微微动了两下,但却没有醒来,依旧陷在这光怪陆离的梦里。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陈徐两家本来就是世交,现在也是喜结连理。”
是姑姑的声音。
不对啊,当时姑姑她只在新闻里宣布和徐望结婚,但是并没有办婚礼啊,更没有宴席啊,那现在这婚礼酒席是在干啥?
陈琰看着这满片的喜庆,有一点茫然。
但是下一秒,他发现有一个手揭开了那红盖头。
而红盖头下的脸是徐望!!??
什么鬼?什么鬼?他这是做梦把自己代入的姑姑吗?但是也不对啊,那要掀盖头,那按传统习俗,不也应该是姑姑才是被掀盖头的女方吗?
可是面前的徐望,让他一时间看痴了,根本想不了其他。
不像平时那般冷硬,此时的他经过精心的打扮,是往日不曾见过的帅气,尤其是那眉眼神态,竟洋溢出那种幸福的爱慕。
被这道明知不现实但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眼神注视着,陈琰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完全陷进去了。
“陈琰……”
面前的人靠近,那张脸无限放大,他闭上眼,感受到了唇上的一道柔软,这是从未感受过的触觉。
他的心怦怦直跳,突然徐望想起之前说过的,要用眼,用耳、用鼻,更要用心。
可是他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一处,只是感觉到被徐望的手触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着火。
他就像是一个僵直的木偶,任由对方上下其手,直到……释放。
“呼——”
陈琰呼吸急促,猛地睁开眼。
周围是他并不熟悉的环境,但他也马上反应过来了,这是徐望的休息室。
鼻尖似乎隐约传来属于徐望的味道,因为他睡在徐望的床上。
他立刻半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红的能滴血。
他竟然……他竟然睡在徐望的床上做着有关徐望的春.梦,并且还梦.遗了??!
他摸了下自己的嘴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呼吸过了好久才渐渐平复下来,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休息室的门外传来办公室门打开的声音。
陈琰一个箭步从床上跳了下来,赶紧奔进洗手间,还不忘扯了一下被子,恢复了其原本的平整。
浴室的水声响起,盖住了某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可在那热气的蒸腾下,脸似乎变得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