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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白玉冠来咯! “难道我是 ...
许竹均见他不说话,只好摸摸他的背:“乖乖,你身体要是养不好,我绝不准你生。”
林忧瑾拉过他的一根手指头,掐着上面的薄茧:“你有本事不碰我。”
“果然是长大了,都会拿这种事威胁筠哥了。”
他原本也没料到瑾儿愿意生,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之苦,瑾儿如何受得?
现在想来,瑾儿如此执着,恐怕是担心抱来的孩子不亲,日后父子刀剑相向。
许竹均一点都不介意林忧瑾手里有多少兵,也无意去插手景木军的军务。
瑾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只是别人就不一定能像他这样想了。
林忧瑾不服:“筠哥别忘了,你也就比我稍长两岁而已。”
纵观二人的相处,许竹均倒像是比林忧瑾大了至少十二岁一样。
许竹均的心里发笑,小崽子真要造反了!
他三下五除二褪下了外衣和鞋袜,侧坐在床上,两手分别撑在林忧瑾身侧,俯下身,用目光一寸寸描着身下人的脸。
林忧瑾被看得气息紊乱,别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筠哥怎么如此好看?
许竹均刚亲了亲他的侧脸,正准备再来一口的时候,林忧瑾转了过来,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随着力道躺了下来,揽住林忧瑾:“你小时候晚上哭着闹着要跟太子哥哥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太子哥哥也就比你大两岁。”
林忧瑾想要转走,却被死死控制住,他干脆一抬下巴:“那又怎么样。”
骄傲的林将军从不会承认自己小时候就是个黏哥哥的小爱哭鬼。
虽然已经跟承认差不多了。
许竹均摩挲着他的侧腰,林忧瑾觉得痒,却躲不掉。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直到想起来刺客还没处理才罢休。
其实事情很简单,小太监是他们专门放进来,为了让晋王放松警惕罢了。
“晋王也算是黔驴技穷,一个废物也胆敢堂而皇之派到宫里来。”
林忧瑾说起来心中十分惋惜,倘若在他鼎盛之时,刺客根本出不了手。
如今只是用了一点力,就累成这副鬼样子,真是丢了林家的脸,叫人发笑。
也不知道这副身骨还能苟延残喘多少年。
留个孩子,也是给筠哥留一个牵挂,让他不要跟着自己去。
他林氏一族传承几百年,称得上是名门望族,只是几经风波,数代单传,现在已经要断了香火。
也罢,总好过有朝一日后世子孙功高震主,门楣不保。
父母去后,先帝召他入宫,不也有着让林氏再无统兵之力的意思么?
只是先帝算来算去,不知有没有算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动了心?
林忧瑾此间想来,先帝大概已经晓得儿子动心,到底有慈爱,没有斩草除根。
不过,先帝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说来惭愧,先帝比他先发现筠哥的心意。
林忧瑾现在还记得先帝临走时单独叫他和许竹均在身旁,用一双饱含复杂、愧疚和疼爱的眼神看着他们。
愧疚是对给新帝留的烂摊子,复杂是没想到许竹均是个断袖,疼爱么……
许竹均是先帝的结发之妻的血脉,没护住发妻,儿子也没得到多少关爱。
林责是先帝的伴读,也曾兄情深过,故人已矣,故人之子倍受蹉跎。
不知先帝除了有对亲子的疼爱,还有没有一丝对林忧瑾的疼惜呢?
或许有的罢。
遥远的天国,一切终与故人见分晓。
许竹均的一句话打断了林忧瑾的思绪:“怪不得晋王叫许竹黔。”
林忧瑾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所以晋王属驴?”
不过正经说起来,这个名字其实是暗合“黔首”之意。
许竹均的名字就完全不一样了。
“竹均”就如竹子般坚韧,承袭大统,功衡天下。
两两对比,足见先帝喜恶。
至于“筠”这个字,其实是林忧瑾先发现的,当时他拿着书兴冲冲给许竹均看:“哥你看这句话!”
许竹均看着念道:“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柏之有心也。”
“哥,你说巧不巧?”
“巧,瑾儿真厉害!”他从前也学过《礼记》的这篇文章,倒没想这么多。
于是从这以后,林忧瑾就开始“筠哥”“筠哥”地叫,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特殊地位。
先帝听见了也觉得有趣,纳闷当时取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这一叫就是十多年,许竹均从太子变成皇帝,林忧瑾从伴读变成了将军,可有些事情从未变过。
林忧瑾又躺了一会儿,休息够了准备去诏狱会会刺客。
许竹均叮嘱道:“人随你折腾,弄死了也无妨,只是别气着自己。”
他们也没觉得靠这个刺客就可以扳倒晋王,毕竟根本审不出来。
诏狱。
此处虽在宫外,却相隔不远,只是常年不得日照,因此分外森寒。
刺客被羁押在内,已经用了一遍刑,身上的血衣斑驳。
林忧瑾端坐在椅子上,挑眉与刺客对视,例行公事问:“谁派你来的?”
刺客眼中满是腥红,冷笑:“皇帝小儿昏庸无能,我不过是替天行道!”
横竖都是一死,他不说,尚可保全家老小一命;说了,那便要共赴黄泉。
他为晋王做过的事可不少。
不过“昏庸无能”四个字完全有失公允,许竹均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林忧瑾真的非常非常生气,晋王派人来搅扰了筠哥的生辰礼,这人还满口胡言。
他走近刺客,一旁侍卫担心出事想要阻拦,却被林忧瑾的抬手制止。
“替天行道?你以为你是谁?晋王是谁?”
他嗤笑一声,声音回荡在整个刑室内:“马上你就会明白,死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说罢林忧瑾拍拍手,立刻有人抬来长椅,把刺客绑在其上。
他亲手扯过宣纸,铺在那人的脸上,然后拎起装满水的罐子一点点往下倒水。
一张一张的宣纸铺上去,接着立刻被水浇透,刺客呼吸越来越困难,不由得张开嘴以求更多的空气,得到的却是宣纸掉入嘴里,堵塞得不得缝隙。
如此一来,呼吸更乱,只听见“嗬嗬”的痛苦啼声。
林忧瑾漠然看着这一切,这算什么,比这再痛苦万倍的他都尝过。
在晋王那、在西猰,他受过的太多了。
眼见刺客的动静越来越小,林忧瑾才大发慈悲把宣纸揭下来。
他笑着拍拍刺客的肩:“才开始呢,敢惊扰陛下的千秋宴,对陛下意图不轨,孤定教你生不如死。”
刺客胸膛起伏着,脸上满是狰狞:“帝君可否记得陛下的手是怎么废的?”
许竹均从前剑耍得厉害,从三岁开始练,一直到十三岁,一套剑式行云流水,谁见了不称一句公子无双。
自从一次被晋王设计入了宗人府,手上受了拶刑?,就再也拿不起剑。
他从宗人府回东宫的那个晚上,只是轻轻跟哭得稀里哗啦的林忧瑾说:“瑾儿,以后早看不到筠哥舞剑了。”
林忧瑾脑海中是许竹均那双曾经骨节全部错位的手,“唰”一声抽出一旁的刀,面不改色一根根缓慢剁下了他的十指,轻笑:“你尽管记着。”
刀被随手扔在地上,他看了看手上和衣染上的血迹,有些苦恼,这要是被筠哥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谁知林忧瑾一转头,看见熟悉的人,不知为什么,他一个习武之人对许竹均的脚步声和气息总是不甚敏感。
他下意识把背在身后,眨眼故作乖巧:“哥,你来了。”
许竹均对弥漫的血腥味不甚在意,让云阶把水盆放在桌案上,将林忧瑾的手从身后牵出,用沾水的帕子一点点拭去上面的血污。
“有什么好藏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他从没觉得瑾儿很纯良,只不过这也不重要。
林忧瑾不是不明白,但多少还是不愿意让许竹均看到他这般模样。
“难道我是因为你不谙世事才喜欢的你?都这么大了,做将军都做了多少年。”
林忧瑾低头看着满盆的血水,轻点了点头。
许竹均拉着他往外走,伴着刺客的“呜呜”嚎叫。
回去的路上,林忧瑾一直紧紧攥着许竹均的手,许竹均问:“怎么如此不高兴?”
林忧瑾叹息:“我们走到现在的位置,得到的多,失去的也不见少。刚刚那刺客不长眼,非要拿你的事刺激我。”
许竹均大概知道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不想让林忧瑾为他的事如此伤怀,宽慰道:“失去了就失去了,瑾儿还我在一起就很好了。”
可不是吗?最最重要的人一直在身边。
到了崇嘉宫,解气都解气了,林忧瑾已经不去在意刚刚的事情,只兴奋地问:“生辰礼看了吗?”
“还没有。”
许竹均在他的催促之下,小心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顶白玉冠。
冠面是一条巨大的龙,金刚怒目;龙背上卧着一只小老虎,菩萨低眉。
龙威武雄壮,虎憨态可掬,两两相望成趣。
二者刚好对应了两人的属相。
这玉冠非常难雕,若不是林忧瑾小时候学过,废掉一百顶也雕不出来。
许竹均从看到那玉冠的那一刻,眼里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他爱惜地抚了抚贯穿其间的竹子玉簪,轻声道:
“真好看。”
下一次更新是周三3.25
十二章已恢复,各位之前没看到的可以回去看哦
贪心的小作者求评论,单机真的有一点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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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白玉冠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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