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98、第 98 章 柱

　　柱间的喊声先于他的人影抵达空地。

　　“板间——”

　　声音从密林深处炸开，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穿透力，震得树冠上的叶片簌簌往下掉。板间靠在石头表面，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强撑着睁开了。

　　“是柱间哥。”

　　他侧头看了羽怀一眼，见对方不为所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柱间的身影冲了出来。

　　他从树影里撞出来，速度太快，落地时鞋底在落叶堆里犁出两道浅沟，整个人几乎是滑着跪到板间面前的。他的手臂张开，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直接一把把板间搂进了怀里，像是怕他下一秒又会消失一样。

　　“还活着。你怎么样？伤哪了？谁干的？别动——你别动——让我看看——”

　　板间的脸被按在柱间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哥……你先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柱间松了一些，但没完全放开。他的手在板间的后背、肩膀、侧肋快速摸了一遍，确认了那道刀伤的位置，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稳住了。他的手指按在伤口边缘，查克拉从掌心渗出来，绿色的光把暗红色的血迹照得发亮。

　　羽怀站在大约五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开。他的刀已经收进鞘里了，双手垂在身侧，站姿随意，但目光在千手一族后续到达的人身上依次落了一下。

　　柱间身后陆续又出现了几道人影。一共四名成年忍者，步伐整齐，落地无声，站位呈半扇形散开，正好把柱间和板间护在中间。

　　他们的目光没有立刻落在板间身上，而是全部落在羽怀身上。四道视线在他脸上、衣领、腰间刀柄上依次扫过，眼里带着警惕，但却并没有太强的攻击性。

　　羽怀没有移开目光。他迎着那四道视线，逐一回视了一遍，然后收回视线，落在柱间和板间身上。

　　对于千手一族的忍者，羽怀其实也是挺好奇的。

　　在他生活的木叶里，千手一族早已经凋零，千手一族的忍者除了纲手外，他更是一个都没见过。他只能在历史课本里看到这个曾经忍界的第一大族，一个和宇智波一族一同创建木叶的传奇忍族。

　　客观来讲，除了实力都很强以外，千手和宇智波几乎没什么共同点。

　　就比如现在，他注意到千手一族成年忍者的姿态和宇智波的人不同。他们站得更开一些，彼此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重心都微微朝中间方向倾斜，如果有人从外围突袭，这个站位能最快形成合围。

　　先前宇智波的那五人就更像是各管各的。

　　他在心底记了一笔，然后移开了目光。

　　板间在柱间的怀里偏了偏头，声音比刚才稍微有力一些，但还是很轻：“是那个黑头发的哥哥……从宇智波的手中救了我。”

　　柱间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偏头看向羽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转回去，又看了板间一眼。

　　板间没有继续出声，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比了几个口型。

　　羽怀的写轮眼虽然关着，但他的动态视力足够捕捉到那几个唇形的形状。

　　“他也是宇智波。”

　　柱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但很快，那种收缩就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羽怀没有预料到的东西。是兴奋。他的眼睛亮了一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消息。

　　对千手柱间而言，救人者来自宇智波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知道千手柱间一直想和宇智波联合创立木叶，但这未免也表现的太明显了。

　　千手柱间没有立刻转过头来看羽怀。他先帮板间把衣襟拢好，确认伤口已经被查克拉覆盖住，然后站起来，面朝羽怀的方向，朝前迈了两步。

　　“你好，我是千手柱间，谢谢你救了我的弟弟。”他说，语气很认真，没有试探，“你是哪一——”

　　他停住了。然后他换了个问法，把“哪一族的忍者”吞了回去：“我该怎么称呼你？”

　　羽怀看着他：“羽怀。”

　　柱间的嘴角弯了一下：“要不要来我们千手一族做客？”

　　羽怀觉得这话好像从瓦间嘴里听过。

　　其实这也正常，千手一族本身就是爱之一族。族人大多热情好客，在雇主和其他忍族中风评也都非常好，当然这个忍族肯定不包括宇智波。

　　毕竟单凭实力可没有办法拉到那么多独立的忍族共同组建木叶，也许像猪鹿蝶或者猿飞这样的忍族不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对手，但举族搬迁到别的国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愿意加入木叶，大多还是看在千手一族的面子上的。

　　而现在，羽怀救了千手柱间的弟弟，作为热情好客的千手一族，邀请对方去族里据点做客并表示谢意没什么不可的。

　　而且像羽怀这样的年轻又实力强大的忍者，背后的忍族势力也不会小，也许还能合作搞宇智波呢。

　　但这些想法只是出现在其他千手忍者的脑海里，所以对于千手柱间的话他们并没有什么意见。

　　千手柱间已经从弟弟千手板间的嘴里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宇智波羽怀，一位从宇智波手中救下了千手族人的宇智波族人。

　　他就说他和斑的想法是有可能实现的。

　　羽怀的出现无疑是给他打了一记强心剂。

　　旁边一名千手成年忍者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开口。他往侧边移了半步，重心从右脚换到左脚，没有多余的动作，但羽怀注意到他的手指按了一下刀柄的绳结，很轻的试探，像是确认刀还在腰侧。

　　原因无他，羽怀没有自报家族身份，而他身上的宇智波味有点浓。但看在他先前救了板间的份上，这位千手族人并没有阻止。

　　羽怀没有理会那个动作。他看着柱间，沉默了一瞬：“可以，我刚好没地方住，某个混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瓦间的速度有些过于慢了，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和千手柱间同时到才对。

　　柱间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你的意思是，你还有族人在附近？需要我们帮忙找找吗？”

　　空气安静了两息。然后另一个方向传来脚步声，比柱间他们刚才来时更慢一些，每一步都踩实了，像是在负重行走。

　　瓦间从树影里走出来，背上背着一个人，就是刚才在空地边缘那位还活着的千手族人，呼吸已经恢复平稳，还在昏迷中。

　　“哥。”瓦间说。

　　柱间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瓦间脸上，先是一愣，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住了。他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瓦间一遍，像是确认眼前这个人没有缺胳膊少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你在哪里？我们找了你快三天！为什么不传信回来？”

　　“我……”瓦间的嘴张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出了点意外，但没死。”他把背上的人放下来，交给旁边一名千手族人，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柱间走过去两步，“具体情况回去再说。长话短说的话——他是我的朋友，之前也救过我的命。”

　　他倒也没说谎。没有羽怀他早变成树了。

　　柱间的目光在瓦间和羽怀之间来回扫了一趟，眼睛亮得更明显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瓦间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瓦间的身体晃了一下。

　　“欢迎回家。”他说。

　　瓦间偏头看了羽怀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你把你的身份和我哥说了？他好像有些过于兴奋了。”

　　羽怀偏头，声音也压得很低：“你弟说的。我看到了他的口型。”

　　“板间说的？那看来问题不大了。”

　　“什么意思？”

　　瓦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大哥一直主张结盟。扉间哥也这么想。反而是板间——他是我们兄弟里对宇智波最警惕的一个。”他顿了一下，“你刚才救了他的命，也许能让他的态度松动一点。”

　　“所以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慢？”

　　“这不是相信你能处理好嘛。”瓦间讪笑了一下，但羽怀略微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觉得瓦间的情绪比以前低落了一些。

　　事实上瓦间出现在那里，他确实会比较难办。他没有立场阻止瓦间对那些想虐杀他弟弟的宇智波下手。

　　柱间已经转过身去安排伤员处理了。几名千手忍者在空地边缘分散开来，有的检查尸体，有的确认撤退路线。柱间自己蹲在板间旁边，正在用查克拉继续稳定伤口的状态，偶尔偏头和旁边的族人确认什么，语速很快，但很有条理。

　　羽怀站在空地边缘，看着那些千手族人的背影。他生活的年代，千手一族已经几乎从历史舞台上消失了，他只能从课本和档案里读到这个曾经全忍界最强大的忍族的记录。

　　现在他眼前站着活着的千手柱间，活着的千手瓦间，活着的千手板间——他们站在夜风里，呼吸声清晰可闻，衣摆被风吹动时在月光下泛出暗色的褶皱。

　　“收拾完了就出发。”柱间站起来，朝周围说了一声，“板间的伤口已经稳定了，但需要尽快回驻地换药。”

　　几个人开始收拾地上的遗物和武器。板间被一名高大的族人背起来，趴在那人背上，偏头看了羽怀一眼，然后转回去了。瓦间走在前面几步，和柱间并排，两个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被风声压住了，听不清内容。

　　羽怀跟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和其他千手族人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他在观察，观察他们的站位习惯、观察他们的步频、观察他们的视线分布，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他还是想看看战国时期最强大的忍族是如何在野外行进的。

　　他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间隔距离、轮换阵型的频率、以及即使都在行走也没有松懈过的站位角度，这些细节大约够他写满半页任务报告。

　　月色从林冠缝隙漏下来，队伍拉成一道细长的线，穿过密林往更深处延伸。

　　羽怀走在队伍偏后位置，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保持着和其他人相同的步频，夜风从侧边吹过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前面千手族人身上沾着的淡淡的药草和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