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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梦中人15 “帮我拿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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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佑宁皱了皱眉,在这样下去,陈梧的易感期说不定都会来,自己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伸手推了一下陈梧的胸膛。
“陈梧……你、你弄到了我。”
黑暗中视线不好,一切的感官都会变得敏感起来。
陈梧稍微起身,两人不约而同目光向下,喉结上下一动,“……抱歉。”
“要我帮你吗?”时佑宁不经脑子就说出了这句话,差点把舌头咬了,被自己的直白吓了一跳。
“不……”陈梧有点慌,想起来,腿上却发软,又压到了时佑宁的身上,距离骤然缩短,体温和信息素席卷而来。
时佑宁哼了一声,几乎是在陈梧的耳边,两个人都无比庆幸没有开灯。
“抱歉,等我几分钟。”
陈梧确实缓了几分钟,随即撑起身体,下了床,往阳台上的卫生间跑。
时佑宁忽然想起什么,追过去,怕陈梧直接碰冷水或者吹了风会着凉,“你……你发烧还没好,别着凉啊。”
陈梧锁上卫生间的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心脏狂跳,他闭了闭眼,哑声道:“不是发烧。”
“不是发烧那还能是什么……”
时少爷被信息素弄得脑子有点昏,不假思索地说,话音未落,终于反应过来,瞬间闭上嘴。
他舔了舔唇,两人很久没有说话交流,宿舍里很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帮我拿抑制贴,可以吗?”
陈梧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个尴尬的瞬间。
“你也重新贴一个。”
“……好的。”
时佑宁摸了摸滚烫的脸,手在脸旁边闪了闪,试图降温,红着脸去抽屉里找了几张抑制贴。
后半夜,他们谁也没有睡着。
时佑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已经从窗户移开,屋里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无尽的黑暗中,时佑宁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也听得见另一张床上传来的呼吸声。
陈梧的呼吸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不难猜出,他也没有睡着。
信息素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散尾葵和葡萄柚纠缠在一起,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证据。
时佑宁轻轻翻了个身,窸窸窣窣的轻响在夜里那么清晰,他逼迫自己睡一会儿,他总是不知道陈梧在想什么,也不敢去想。
天一点一点亮起来,窗外的颜色从深黑变成灰蓝,再变成浅浅的白,鸟开始在窗外叫,一声一声,清脆得很。
阳光开始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时佑宁坐起来。
另一张床上,陈梧也动了动。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时佑宁下床,走进阳台,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凉凉地扑在脸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得很。
他没办法不去想昨晚的事。
陈梧抓住他的手腕,那触感是那么滚烫。
陈梧还把脸埋进时佑宁的颈窝里,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心跳完全按捺不住。
时佑宁低下头,把脸埋进毛巾里,只要回想起黑暗中那轻轻一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梧,他终于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昨晚说了对么“惊骇世俗”的话。
从阳台出来的时候,陈梧已经不在床上了,时佑宁愣了一下,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他站在屋里,听着那水声,不知道该做什么。
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打开,陈梧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是湿的,搭在额前。
他只看了时佑宁一眼,很快移开视线,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开始收拾东西。
时佑宁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烧已经退了,昨晚谢谢你……我先去教室了。”陈梧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没等时佑宁回答,拿起书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时佑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他深深嗅了一口气,空气里已经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说不上是冷淡,也说不上是回避,只是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控制着目光不会再相遇了,说话的时候,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一起走的时候,距离会比以前还远一点。
贺蔚风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那天中午在食堂,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时佑宁,又看了看端着盘子坐到远处的陈梧,眼珠子转了转。
“你们俩怎么回事?”他凑近时佑宁,压低声音问。
时佑宁低头吃饭,头也不抬:“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了。”贺蔚风用筷子戳了戳他的盘子,“你们俩这几天怪怪的,吵架了?”
“没有。”
“那干嘛不坐一起?以前不都坐一块儿吗?你为了追他,什么事没干过啊。”贺蔚风嘴里吃着一块红烧肉,“话说最近那个代昀汐都不来找麻烦了,时少爷是不是给情敌下马威了?”
时佑宁白了一眼,“滚。”
贺蔚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大了一点,“喂,”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们不会是已经……”
贺蔚风张了张嘴,看来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脑补了一大堆酿酿酱酱,没想到陈梧和时佑宁这么猛啊,也难怪宗聿和代昀汐没机会,原来是一个太“纯情”,一个太幼稚。
于是半天憋出一句:“你和陈梧一接触,就跟发、春了一样,还说没有——”
“你闭嘴!”时佑宁一把捂住他的嘴,脸腾地红了。
贺蔚风被捂着嘴也不生气,眼睛却弯起来,笑得一脸暧昧。
时佑宁瞪着他,慢慢松开手。
“行行行,我不说。”贺蔚风举起双手投降,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不过你这样,瞎子才看不出来吧。”
时佑宁没理会这个收不住嘴的疯子,低下头继续吃饭,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去。
期末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一天天紧张起来,黑板上写着倒计时的数字,每天都在变小。
课桌上堆满了书和卷子,每个人都在埋头苦读。
时佑宁也是。
他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陈梧按时下课是为了去打工,上课比以前还认真听讲,下课减少了和贺蔚风打闹的频率,一直在做题,晚上回到宿舍,还要再看两个小时的书。
他想考第一的决心还没放弃,虽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优绩主义者,而是因为陈梧。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超过陈梧,但他还是想试试,陈梧每天做那么多的事情都能保持第一,总不能他时佑宁不行。
加上那天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尴尬让这一切变得很难,他们明明在同一个宿舍里住着,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像两个陌生人。
早上起床,各自洗漱,各自出门,晚上回来,各自看书,各自睡觉,连目光都不会碰到一起。
有时候时佑宁会想,那天晚上到底算什么,是陈梧病中的糊涂,还是别的什么?又或许是自己的问题?他只是有些想念那天晚上的拥抱,把他心里烫出一个洞也不肯松手。
周末的时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贺蔚风要拉着时佑宁去放松。
“你这样不行,”贺蔚风说,“再这么学下去,还没考试你就先垮了,跟我出去玩玩,透透气。”
时佑宁本来想拒绝,但贺蔚风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他拉上了车。
“你看你,跟个被老公冷落的小怨妇一样。”
时佑宁听见这句话立刻炸毛了,“你、你说什么呢你!”狠狠打了几巴掌贺蔚风的肩膀
盘山公路在城郊边界,弯弯曲曲地缠绕在山腰上,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贺蔚风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时佑宁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山是青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车停在一个观景台上,那里已经停了几辆车,几个年轻人靠在车边抽烟聊天,看见贺蔚风的车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贺少,带朋友来了?”
贺蔚风停好车,下了车,冲那边挥了挥手,时佑宁跟着下来,站在他旁边。
那几个人的目光落在时佑宁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有人笑起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贺蔚风:“你对象?挺好看的啊。”
贺蔚风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啧,别乱说,时少爷可看不上我。”
“时少爷?”那人愣了一下,再看时佑宁的眼神就变了,“时家的那个?”
时佑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识趣地没再多问。
贺蔚风拉着时佑宁走到护栏边,指着下面的山路:“看,那条路,最刺激的就是那几个连续弯道,开起来跟飞一样。”
时佑宁顺着贺蔚风的手指看过去,山路蜿蜒而下,像一条盘踞在山间的巨蟒,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玩玩?”贺蔚风挑眉。
时佑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
贺蔚风愣了一下,没想到时少爷这么利索,不拖泥带水,然后笑起来。
时佑宁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贺蔚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没想到啊,时少爷这么会玩。”他说,“你考过驾照了?”
“没拿呢。”时佑宁发动车子,语气很平静。
“没拿就这么敢?”
时佑宁没回答,只是踩下油门。
车子冲出去的那一刻,贺蔚风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风从车窗灌进来,呼啸着刮过耳边,山路在车轮下飞速后退,一个弯道接着一个弯道,时佑宁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释放出来。
那种感觉,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
一圈跑下来,贺蔚风靠在椅背上,半天说不出话。
时佑宁把车停回观景台,熄了火,下了车,他走到护栏边,看着下面的山路,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贺蔚风跟过来,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是……”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深藏不露啊。”
时佑宁没说话。
“我还以为你就是那种乖乖少爷呢,”贺蔚风继续说,“不染发不打耳钉,衣装规规矩矩的,谁知道你这么敢啊,显得我孤陋寡闻了。”
时佑宁看着远处的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喜欢表现而已。”
贺蔚风看着他,突然笑了,“行,我知道了。”伸手拍了拍时佑宁的肩膀,“下次再来,我带你玩点更刺激的。”
时佑宁没回答,只是看着远方。
也难怪宗聿会喜欢时佑宁,贺蔚风在心里这样想。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也带走了一些压在心里的东西,放纵了一个下午之后,时佑宁觉得自己状态好多了,那些尴尬的、烦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被风吹散了一点。
虽然回到学校还是得面对陈梧,还是得在那个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但时佑宁至少能静下心来看书了。
期末考试一天天逼近,时佑宁把自己埋进书堆里,用那些公式和定理填满脑子。
考试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考卷上,把那些黑色的字迹照得发亮。
时佑宁低着头,一道一道题做过去,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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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需要,纯属虚构,请勿模仿,不能无证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