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香樟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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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赶着去熬药，前后忙活的时间就过去好几个小时，原本晚饭的时间已过去，临时做也来不及，林伯索性放弃下厨的想法，打电话让外面的餐厅送来一桌饭食。
于是那袋装着袖扣的外卖食材，被遗忘在厨房的大冰箱里。
直到第二天午餐时，林伯打开冰箱才想起昨天买的食材，想着好些是今天还能吃的，把袋子打开准备查看一下新鲜程度。
没想到一个非常显眼的丝绒盒子滚落在地，而盒子在滚落的过程中，盒盖意外弹开，一对亮晶晶的钻石袖扣散落在地上。
林伯的视线顺着盒子的打开，最后死死盯在袖扣上。
只一眼，他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这…… 这是……”
林伯的声音跟着发颤，这对袖扣他太眼熟了，小月亮宝贝得不得了，平时睡觉她都要戴着不愿意摘下，爱惜非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生，先生，你快来啊，是小月亮的……”
“袖扣”二字未出口，在书房查看资料的司文景就闻声飞奔下来。
司文景伸出手，颤抖着接过袖扣轻柔地放在掌心，小心翼翼用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刻字，眼泪唰地一下掉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
“是小月亮的…… 是她的袖扣……”
“林叔，从哪里来的？”司文景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对着林伯轻轻发问，生怕是一场梦。
“先生，是昨天外卖送过来的。”
“什么外卖？是谁送的？”
司文景思绪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具体情况。
林伯此刻也有些慌神，但好在能正常思考：“等等，等等，我查看一下订单。”
他飞快地打开外卖APP，仔细查看订单信息：“物美超市，一个叫凌梦的外卖员。”
“好，你先打去超市，问这个盒子是不是他们放进去的？”
“不是超市就是外卖员，最后再去查一下监控，问下是不是物业人员中途塞进去的？”
外人知道司家的情况没那么仔细，司文景内心的希望并没有放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卖员身上。
那头林伯已经跟超市沟通完毕，在报出司家的名头后对方很快就找到当时段的分拣以及装货视频，并没有任何异常，超市的嫌疑首先被排除。
司文景火速带着林伯到物业处，要求物业调出昨天下午三点左右，所有送达的外卖订单监控。
“调监控，快调监控！”
司文景的要求几乎是喊出来，排除的因素越多，离真相的距离就越近。
物业处的监控室瞬时忙成一团，在技术员的快速操作下，很快昨日的场景重现。
监控里凌梦的身影清晰可见，手中提着的袋子和司文景此时拿在手里的袋子完全一致。
看完监控的司文景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狂喜：“林叔，联系她！马上。”
幸好外卖订单上有着外卖员详细的联系方式，才有了凌梦眼下遇到的场景。
“司先生，我等你的电话很久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前往你家，”凌梦拒绝了对方派过来的车。
在如此紧要关头，她的小电驴可比豪车快多了。
听到电话里凌梦说的“久等了”，司文景心里有种奇异的信任，他有预感，这次小月亮的事一定能够真相大白。
根据路线预设，凌梦骑电动车过去的时间需要二十五分钟，她特意加快速度，生生把时间压缩到二十分钟。
在这煎熬又漫长的二十分钟里，司家全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神情焦虑不安，包括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游乐心。
她好像隐约知道什么，乖乖坐在一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凌梦赶到云顶壹号时，林伯已经开着私家车在门口等候，接到人后便火急火燎地奔向司家别墅。
客厅里坐满了司家人，司文景眼底布满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正在客厅里不安地走来走去。
一旁的司易安和司易然紧张地簇拥着游乐心，不停低声安慰着她，兄妹俩本该在学校上课，被司文景打电话临时喊回来。
有了司易臻的消息，他不愿让兄妹俩是最后知道的人。
一家人，共进退。
凌梦踏进司家庭院的第一步，面临的就是四个人灼灼的目光注视。
司文景最为激动，站起身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力道大得像铁箍一般：“凌小姐，这袖扣你从哪来的？如果你知道内情，求求你告诉我。”
“你放心，奖金不会少的。”
其他三个人，还有林伯也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渴盼。
游乐心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嘴唇不住地哆嗦着，目光死死锁在凌梦身上。
凌梦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里发酸。
她没有故弄玄虚也没有刻意添油加醋，而是声音清晰地陈述着一切：“司先生，司太太，这对袖扣我是受人之托，夹带在外卖订单里面送过来的，请原谅我的冒昧。”
“不瞒各位，委托人正是司易臻。”
凌梦吐出的两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开在司家人脑海中，众人迟迟反应不过来。
只有游乐心听到司易臻的名字时，眼睛马上亮了，急忙发问：“既然你提到易臻，那是不是她还……”
“对不起，司易臻已经和各位阴阳相隔。”
凌梦懂得游乐心话里未尽的询问之意，迅速打断了她的发问，并给出否定的答案。
阴阳生死是不可逆转的事情，凌梦不想徒劳给人希望，也承担不起这份期盼。
之前司家人虽心里已经清楚，司易臻大概率是回不来了，但亲口听到有人宣判死刑还是无法接受，几人身心具在颤抖。
没找到尸体前他们还能给自己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眼下却绝无可能。
最后还是司文景接受得比较快，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小月亮的尸体，让孩子早点回家。
在其他人还沉浸在悲伤中时，司文景发问：“那既然如此，小月亮又是如何委托你送东西过来？”
“司先生，我因为一番奇遇获得了一点特殊能力，可以行走在阴阳两方，并且会根据情况帮下面的机构处理一些不便于处理的事情。”
凌梦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现在胡乱找一套借口敷衍，后续说不定还要打更多补丁，不如此刻直接说真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司文景也是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人，听到凌梦的说辞也忍不住表情呆滞几秒。
但他很快就接受凌梦的说辞，毕竟钻石袖扣明晃晃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也没有心思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知道司文景接下来想问什么，凌梦很快解释：“司易臻除了让我送来袖扣，还让我给你们带一句话。”
“什么话？”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老家，香樟树下。”
“香樟树……香樟树……”
几人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试图体会司易臻要捎带这句话的内里意思。
最后司文景最快领悟，整个人晃了晃踉跄几步，紧紧抓住妻子和儿女的手，然后转过身对着林伯哽咽着吩咐：“林叔，安排人和车去老家，现在就去！”
“我们去接小月亮回家。”
其余人听完这句话也纷纷懂得“香樟树”的意思，泪水再次在脸上决堤。
林伯连忙应下，手忙脚乱地打电话联系车辆以及搜救人员。
而司文景则快速对着凌梦回应几句：“凌小姐，大恩不言谢，恕我现在不能招待你，等我安排好小月亮的事一定登门感谢。”
凌梦摆手表示不介意，“你们先处理好司易臻的事，希望她可以早日回家，不用管我。”
司文景颔首表达谢意，这份恩情他定会铭记在心。
高效率的调度快速执行下去，不到一个小时，司家人已经坐在前往老家的私人飞机上。
又经过一番折腾，从飞机换乘汽车，近二十个小时的奔波，到第二天上午时分，司家人终于抵达司家老宅。
也许是某种预兆，天气格外晴朗，阳光耀眼得甚至有些刺目，而司家的几个人，脸上早已泪光满目。
老宅的香樟树枝叶依然繁盛翠意盎然，在斑驳阳光的映衬下，洒下一地细碎的光影。
司文景最先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颤抖着指着那棵百年香樟树，对着带来的作业人员吩咐：“挖！从这里挖！”
带来的人明白此举的用意，不发一言，神色肃穆对着树根小心翼翼地挥下铲子。
现场除了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寂静得可怕。
带着一点腐烂味的泥土被一锹一锹掀开，半个小时过去，当挖到地下一米左右的深度时，一片鹅黄色的衣角裹挟着泥巴露了出来。
在场所有的司家人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司易臻出事当天穿的衣服颜色。
一直捂着嘴小声哭泣的游乐心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用手一边扒拉着那片已经完全褪色的衣角，一边凄厉哭喊着：“小月亮，妈妈的小月亮，是我来晚了。”
“你是不是在怪妈妈，怪妈妈没有早点过来？”
“你一个人睡在这里冷不冷？饿不饿？我的小月亮。”
游乐心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很快就在小石子和尖锐树根的刺挠下迅速出现伤口，指尖不断渗出血迹，一滴滴浸入脚下的泥土里。
“易安，易然，把你们妈妈拉起来。”
在旁边同样跪地、紧握双手的司易安和司易然用了很大力气，才把悲痛欲绝的游乐心搀扶起来。
司文景亲手拿过一把铁锹，跟着两个作业人员一起小心地开挖着，三个人握着铁锹继续挖掘，很快，一具小小的骸骨完整地露了出来。
一年多的时间，覆在表面的衣物已经腐烂大半，底下是一具小小的、冰冷的白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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