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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是在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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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江晚莺生活在这里简直是酷刑。
她有些认床,初到这里,虽然点了香,但屋内的气味与平时不同,床上面虽然铺满了被褥,但躺上去还是非常硌人。
想要回家,但想起母亲说让她好好待在这里,等事情过去,一切都尘埃落定,就将她接回府。
第二日,江晚莺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秀气的脸上满是不耐烦,葱白的指尖捏着被褥。
“霁红。”
霁红从外面进来,脸色慌张。
江晚莺发现了不对劲,问:“外面发生何事了?”
“有一群人站在门口,不知要做什么。”霁红解释。
江晚莺眼睛睁大:“什么意思?”
霁红道:“我方才刚出去,那群人就站在门口,不知发生何事。”
江晚莺站起来:“为我宽衣。”
一切收拾妥当,江晚莺走出去。
陈家大门站满了人,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叽叽喳喳说着话。
江晚莺走过去,讨论声此起彼伏,十几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江晚莺听的一清二楚。
“当真漂亮。”
“脸上白净的很,手上还没有茧子,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身上穿的衣裳也是我从未见过的布料,当真是大富人家的小姐。”
“早就听闻陈尚家家中认识有钱的,今日一看,当真如此,难怪他家比普通人家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可是发达了。”
江晚莺脑子短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此时的状况是她第一次碰见,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难以言说的气味,脸上被太阳晒的黝黑,穿着廉价的衣裳,举手投足间尽是粗鲁。
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话,评价她的外表。
江晚莺感觉自己受到了耻辱,手指止不住发抖。
霁红最先反应过来:“放肆,小姐岂是你们能评头论足的,给我闭嘴。”
人群中没了声音,江晚莺以为他们被霁红的声音吓着了。
但是过了不久,他们又说起话,还有一个年轻女子走到江晚莺面前,给她打招呼:“我是陈招弟,家住在村的西边,你叫什么?”
江晚莺害怕地后退几步,惊恐道:“你别过来。”
陈招弟停下脚步。
站在他们面前,江晚莺如同物件一样,随意被人观赏。
她憋的脸红:“你们快些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在一行人面前不算大,那些人听不清楚。
其中有一个人听清:“你别害怕,我们听说这陈尚家来了一个富贵小姐,没见过,就想来瞧瞧。”
尖嘴猴腮,看上去就不是好人。
许多人围在一起,江晚莺的胃翻江倒海,想要吐,她转过身子,用帕子捂着嘴巴。
有人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霁红一脸担心,走到江晚莺面前,扶着她:“小姐,你无事吧?”
江晚莺说不出来话,脸色不好,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那个妇人和陈尚不知去做什么了,一大早都不在这里。
现在只有江晚莺和霁红两人。
这个时候没有人解决眼前的情况。
那些人好像没有意识到什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走。
“陈家那小子来了。”一个人说道。
江晚莺抬起头,仿佛看到了救星。
陈尚站在不远处。
她现在不想开口说话,希望陈尚能懂她的意思,将这些人赶出去,别烦他。
陈尚好像没有看见江晚莺的神色,径直走过来,然后越过江晚莺走进去。
现在这种状况,江晚莺哪管三七二十一,还不觉得陈尚身上脏了,拽住他粗糙的衣角,声音细细的,命令道:“你将他们赶出去。”
陈尚停住步子,垂眸看着比自己衣裳还白的手指。
本以为陈尚不会管,但陈尚却把那些人打发走了。
来到这里江晚莺没有一天是开心的,坐了许久的马车,经历一路颠簸,她才来到这里。
本以为早已做好了准备,但看到这里的环境,就受不了,想要回去。
但是到这里之前,母亲再三强调让她低调,别惹事,等风头过去了,就将她接回去。
可是今早又发生这种事情,江晚莺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一点都忍受不了。
江晚莺从未遇到过那些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想远离这里。
陈尚将人赶走后,就不再说什么,直接越过江晚莺,走进去。
江晚莺心中不耐,跟在他后面,走到他面前,“你怎不向我行礼?你可知我是谁?你母亲没有告知你吗?”
陈尚在找东西,翻找篮子。
“你听清我说的话没有?”江晚莺又一次被人无视,有些气急败坏。
陈尚像是找到了,把那东西拿起来,要走。
江晚莺堵在他面前:“你耳朵聋吗?”
陈尚垂眸,看着比自己低一头的人,语气平静地说:“不知。”
江晚莺一怔。
母亲没有安排好吗?
母亲与她说,她对这户人家有恩,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但面前的人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对待江晚莺也是不冷不淡。
江晚莺可以肯定的是,陈尚的母亲一定知道自己是谁。
江晚莺抬起下巴,骄傲地道:“我是摄政王府嫡小姐,你以后见我要行礼,向我问好,我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能忤逆我,要不然我就让母亲杀了你。”
几句话说完,她不信陈尚不害怕。
像陈尚这种什么都没见过的人,肯定会吓一跳,然后跪在自己面前,说饶恕,不让自己惩罚他,然后对自己言听计从。
可事实完全相反,江晚莺说完这句话后,他一步动作都没有,甚至是平静地看着她,像看傻子一样。
江晚莺直接愣在原地,“你那是什么眼神?”
陈尚不想多做解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仿佛江晚莺是在无理取闹。
江晚莺噎住,呆萌地眨了眨眼。
陈尚手中还拿着东西,江晚莺没见过那是什么,他似乎很忙,想要转身离开。
江晚莺挡在他面前,这一次虽然没有被忽视,但江晚莺心中不爽,从未有人这样对她。
从未。
这让她屈辱,气到身体发抖。
陈尚皱着眉头,硬挺的脸庞上似乎露出不耐烦:“你让开,我还有事。”
江晚莺一脸诧异。
陈尚在命令她。
一个乡下的土包子,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人,竟然在命令自己。
不知天高地厚。
她反问:“你是在命令我?”
有些不可置信。
陈尚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神色淡淡,眼眸深不见底。
身形差异,江晚莺站在陈尚面前抬起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陈尚缓缓低头,一双眸子看向盛气凌人的江晚莺,他身上的气势不似其他人,但莫名的让人害怕。
但江晚莺也不遑多让,甚至比陈尚还可怕。
本以为会得到自己满意的反应,但陈尚二话不说,转身走了,独留江晚莺站在原地。
这次江晚莺是彻彻底底被人忽视了,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江晚莺震惊地站在那里,霁红双眼睁大,同样震惊。
她有些委屈:“霁红。”
霁红担心地看着她:“小姐。”
“我要让他死。”江晚莺气急了,身上炸毛。
从未有人那样对她,从未!
陈尚是第一个。
江晚莺是摄政王府的嫡小姐,王妃的长女,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连父亲和几位哥哥都对她宠爱有加,平时什么好的都紧着她。
她想要什么便会有人捧着双手主动送到她面前。
陈尚走在前面置若罔闻。
霁红心疼江晚莺,但她道:“小姐,来之前王妃说过不要惹事,隐藏身份,等事情过去后她就会把你接回去,对于陈尚我们没办法。”
“陈尚不敢将我的身份与别人说。”江晚莺有些委屈,眼眶微红:“到底何时才能解决?母亲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她知不知道这里非常不好?”
霁红拿出帕子,轻轻擦拭江晚莺眼角的泪花:“小姐,你再忍忍,等王妃的事情解决了,回去后我们就有办法收拾他。”
她不知母亲有什么重大的事,以至于将自己送到荒凉的陈家村,当她询问母亲缘由时,她的母亲也并未解释,不让她想太多,说事情结束后会告知她。
江晚莺眉头皱的紧紧的,陈尚的背影渐渐离开。
只能这样了,天高皇帝远,陈家村的事,远在京城的母亲,管不了。
到了午时,陈尚才回来。
江晚莺坐在院子里,头顶的太阳照在她身上,把她身上踱一层白光,白皙的脸有些反光。
她看见陈尚一言不发地走进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去何处了?”
陈尚一顿,看向江晚莺。
江晚莺并未察觉不对,按照自己的心意继续道:“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
陈尚站在那里,江晚莺深吸一口气,他要是再不搭理自己,等事情结束后,她一定会把他杀死,解恨。
陈尚倒是开口说话了,语气平平:“何事?”
江晚莺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我饿了,你可知你家什么都没有吗?从早到现在,我一直未吃饭,都是吃的点心,霁红对这里也不熟悉,不知去哪买菜。”
江晚莺快要饿死了,她从未受过这种苦,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还在响。
“你可知我快走不动路了,我很饿,你为我寻些吃食。”江晚莺使唤他,以为他又不答应,补充道,“霁月在浣洗我的衣裳,你这里太臭了,都是虫子,我不喜欢,现在只能你为我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