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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轻斥骄横,寸断跋扈嚣张 唐巧肆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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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内宅暗流蛰伏,唐月与沈柔各怀鬼胎、暗自拉扯,表面却维持着和睦温婉的假象,不敢再轻易闹出风波。
可府中之人心性各异,有人懂得藏拙隐忍,便有人依旧骄纵无度、肆意妄为。
三房幼女唐巧,年方十二,自幼被父母溺爱纵容,性情蛮横张扬,仗着侯府嫡女的身份,素来眼高于顶,待人刻薄嚣张,在府中横行惯了。
这日暮春晴好,府中一众姊妹齐聚沁芳亭纳凉闲谈,侍女仆从随侍左右,端茶递水,伺候众人。
亭外百花盛放,暖风和煦,本是一派悠然景致。
谁料片刻功夫,便听得亭外传来一阵尖利的呵斥哭喊,打破了满亭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巧立在花丛旁,面色愠怒,柳眉倒竖,正抬脚狠狠踹向身侧一个洒扫的小丫鬟。
那丫鬟不过十岁出头,身形瘦弱,穿着粗布青衫,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薄红,泪眼婆娑,瑟瑟不敢动弹。
只因方才丫鬟扫地不慎,不慎碰落了唐巧落在石栏上的一支珠花,便引得她勃然大怒。
“瞎了你的狗眼!不长眼的贱奴,也配碰我的东西?”
唐巧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的下人,语气极尽刻薄羞辱:“区区卑贱下人,生来就是伺候主子的命,弄坏我的首饰,便是死不足惜!”
她越说越怒,抬手便要再扇丫鬟耳光,姿态张扬跋扈,毫无半分世家贵女的仪态风度。
周遭看热闹的姊妹仆从无人敢上前劝阻,人人皆知唐巧性子暴戾,谁劝谁遭殃,只能默然旁观。
唐巧见众人缄默,无人敢置喙,心底愈发得意嚣张,愈发肆无忌惮地肆意折辱下人。
就在她手掌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清冷淡然的女声,缓缓自亭中响起。
“住手。”
声线微凉,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沉静慑人的力量,瞬间按住了周遭所有喧嚣。
众人转头,只见唐欢缓缓起身,自繁花光影中缓步走出。
她一身素色衣裙,眉眼清冷淡漠,无怒无威,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凛然风骨,压得周遭浮躁气息尽数散去。
唐巧动作一僵,回头看向唐欢,心底隐隐发怵,却依旧仗着年纪小、有人宠溺,硬着头皮嚣张顶嘴:“二姐姐,这是我的事,一个卑贱奴才犯错,我教训几句,与你何干?”
在她眼里,下人如同草芥,可随意打骂折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唐欢眸光淡淡落在跪地颤抖的丫鬟身上,又缓缓扫过一脸骄横的唐巧,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府中仆役,各司其职,有错可罚,可依规处置,何须当众折辱、肆意施暴?”
“同为侯府血脉,身居富贵安稳之中,不思宽厚待人,反倒恃强凌弱,苛待弱小,这便是你学的世家教养?”
寥寥数语,温和却凌厉,句句戳破唐巧的蛮横无知。
唐巧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气急败坏道:“我是嫡女!她是奴才!奴才本就低人一等!我想如何,便如何!”
看着她不知悔改、肆意张狂的模样,唐欢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凉薄。
骄纵跋扈终有报,世间从无永远肆意之人。
幼时被溺爱纵容,肆意妄为无人管束,看似是宠爱,实则是毁人根基。如今区区小事便动辄打骂、折辱弱小,日后长大入世,目中无人、肆意张狂,终会栽在更大的风浪之中,被自己的跋扈心性反噬。
唐欢向前半步,目光沉静地直视着唐巧,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身在侯府,享万般尊荣,当知心存敬畏、心怀宽厚。恃贵而骄、仗势欺人,是最浅薄无知的行径。”
“今日你能肆意欺辱下人,他日便会目中无人、冒犯尊长。家风教养摆在眼前,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字字句句,清朗端正,句句诛心。
唐巧素来只会蛮横撒野,从未被人如此直面驳斥,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嚣张气焰瞬间被狠狠掐灭,涨红着脸,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再也不敢放肆半分。
周遭众人更是心头一震。
他们素来以为唐欢清冷寡淡、不争不抢,性子温和可欺,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端方凛然、气场慑人的模样。
原来这位二房嫡女,从不是软弱怯懦,只是不屑计较琐碎。
一旦出手,便是一语镇场,瞬间压下所有嚣张跋扈。
亭中风声静谧,无人再敢言语。
唐欢未曾再多苛责半句,只是淡淡颔首:“罚你向丫鬟致歉,闭门思过一日,静心自省何为教养。”
简单一句吩咐,便定了结局。
唐巧满心不甘,却被她气场震慑,不敢违抗,只能死死咬着唇,低下了素来高傲蛮横的头颅。
一场当众欺辱下人的跋扈闹剧,终被唐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终结。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
肆意张扬、恃强凌弱的人,从不会永远被命运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