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流里卖保险》今天也很困i

8、第 8 章 月光透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在方丽娟脸上，静谧的树林里传来不远处马低头吃草的声音。

　　她罕见地出现了慌张的神色，语无伦次道:“这只是借口而已，并没有真的让他们结婚，我们夫妻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孩子养，俊儿也把她当妹妹对待。”

　　“可你心里把陈小萍当儿媳，不然也不会在外自我介绍时宣称你们是婆媳关系，”覃棉忍不住道。

　　“俊儿他不喜欢小萍，”方丽娟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小萍她啊，是因为智力障碍才被父母抛弃，如果没有我们，她早就死在路边了。”

　　“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她，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我们做到这种地步，到底还有哪里对不起她！”

　　覃棉见方丽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缓不过来，越说越偏，开口扯回主题：“那我们镇不住陈小萍是什么意思？就因为她有智力障碍？”

　　“不，”方丽娟顿了顿，“小萍她从小力气就大，自打来了这里后力气变得格外大，能扛起比自身重好几倍的东西。她生气起来除了我以外没人能镇住。”

　　张子杰现在看谁都觉得不怀好意，他有点想不通，指着早已入睡的陈小萍，“明明她一根手指头就能解决的事，你却不告诉我们她的能力，害我们白白被困在落叶下这么久。”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关卡外没有规则没有道德，每个人为自己而活。于情于理，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浪费体力帮你们，”方丽娟面不改色道。

　　场上所有人脸色一沉。

　　是的，他们都忘了现在所在的是一个陌生世界，却还用以往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别人，这种观念如果不及时改变在以后的通关中显然是一种累赘。

　　方丽娟话锋一转，“不过白天我不让小萍动手不是刚说的这个原因，她的力量会随她的状态变化。状态好的话，几秒就能撂倒对方，状态不好的话，就像今天一样被困了一整天。”

　　“她是我的女儿，没必要让她麻烦别人，更何况不熟悉的人会让小萍感到害怕，她一害怕就会发病会攻击人，你们照顾不好她，分组的事就算了。”

　　话毕，方丽娟不再看其他人的表情，转身回山洞挨着陈小萍躺下。

　　天色不早，现在时间大概是凌晨两三点，山洞内两人沾床就睡，今天为了脱险耗费太多力气，她们需要好好休息。

　　山洞外几个人折腾了一天但没有任何睡意。

　　覃棉久久回不过神来，她被方丽娟的态度震惊到了，如果在这里待久了她可能会失去人性，没有人性那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张子涵朝她哥使了使眼色，对着秦时落下的马比划又指了指下山的路，无声说道：“走吗？”

　　“走！”两人低山臭水遇病友，一拍即合。

　　张家兄妹前后脚越过覃棉后，张子涵不知道想到什么，倒着走回到覃棉身边，她故技重施，朝覃棉挤眉弄眼。

　　覃棉不是张子杰，和张子涵之间属于零默契，她看着近乎狰狞的脸庞，思考了好一会问：“你眼睛不舒服？”

　　“不是！”短短几个字让张子涵直接泄气，红温，跺脚，一气呵成。

　　张子涵四处观望，确认完周围只有他们三人后，神神秘秘靠近覃棉耳边：“我们打算现在就去山下找工具。”

　　覃棉正要回答，被张子涵一把捂住，“嘘！”

　　“可以是可以，只是从山上到镇上这么远，我们怎么过去？”覃棉挣扎着从张子涵的桎梏里出来，别看这小孩年纪小，力气可不小，就这一小会已经满身大汗了。

　　“不是我力气大，是姐姐太弱了，”张子涵看出覃棉心里所想，笑嘻嘻道：“那边有一匹马。”

　　覃棉微囧，她不过是平时工作忙了点馋了点，不至于退步太多...吧。

　　“这马是秦时的，”覃棉看着那匹专注吃草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马，脑海中闪过秦时的身影。

　　她又看着张子涵一脸做贼心虚的神情，顿时明白他们的打算，“没和秦时打过招呼直接骑走不太好吧？”

　　张子杰走到马旁，回头发现张子涵还在覃棉身边，顿时气打不出一处来。这个覃棉到底给他妹下了什么迷药，让她一有空闲时间就围着覃棉转。

　　“你喊她干嘛？”张子杰要控制音量，憋着声音问：“信不信等下她就告诉秦时我们要偷他的马？”

　　张子涵早就知道她哥的性格，眨巴着亮得发光的眼眸凑到覃棉面前，“姐姐，我哥说的是真的吗？”

　　“咳咳...咳，”覃棉双手搭在张子涵肩膀，将她转过去，“告诉你哥，我跟你们一起去。”

　　什么约定，什么不顺手牵羊，通通被她抛到脑后。

　　张子涵正要当传话筒，被张子杰一个眼神制止：“我有眼有耳，用不着你说！”

　　三人站在马前面面相觑，马背上就两个位置，而他们有三个人，注定有一个人不能去。

　　这个人是谁，好难猜啊？

　　张子杰还在权衡利弊，便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要看穿自己，他一转头，看见覃棉以及和自己平时玩得最好的妹妹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很渗人知道不，”他头皮发麻，一股这两人要抛弃他的预感油然而生：“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留下？”

　　“告诉你们，不可能，别想扔下我，”张子杰扒拉着马不放手，既猥琐又幼稚，“更何况外面很危险，我不能让我妹离开我视线。”

　　覃棉不多语，踩着马镫默默上马占了第一个位置，她的行动表明了她绝不让位的意思。

　　“我会骑马。”

　　张子杰炸毛，会骑马了不起啊。*好吧，会骑马确实了不起，毕竟像他和张子涵就不会。

　　还剩一个位置，手快有手慢无。

　　张家兄妹眼神在空气中交战，要是眼神能杀人，他们估计已经死了八百回。

　　张子杰抢占先机，打算用道理击退敌军：“爸妈让我在外多照顾你，作为你哥，我要肩负起当哥的责任。”

　　“听听你这狗屁不通的道理，你自己不会笑嘛！”
　　张子涵全盘退回，张子杰有他的道理，而她也有自己自成一套的体系：“爸妈让你给我多留点零食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

　　张子杰一口口水咽在喉里不上不下：“咳咳。”
　　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爸妈让他留的零食都是他爱吃的，而且当时他又在长身体，能剩点给张子涵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一边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一边是非常安静的观众席，覃棉看戏看得嘴角快要压不下去了。

　　第二回合。

　　张子杰决定打感情牌，他打算用感情感化这个不懂他苦心的妹妹。

　　“还记得爸妈背着我们跑去旅游的日子吗，”张子杰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红却憋不出眼泪。
　　“那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难道忘了吗？张子涵，你难道忍心让你哥再次体验被抛弃的滋味吗？”

　　张子涵冷哼，一把拍掉正借机弄乱她发型的手，她不吃这一套，更别提事实压根就不是他所说的那样。

　　“你没有拉扯我，爸妈把我们送到奶奶家后，你立刻跑出去找你朋友玩了，”张子涵尝试修正被扭曲的事实，面无表情道：“还背着我在外面吃了五根烤肠，三个鸡蛋汉堡。”

　　张子杰吓得往后退，连马也不扒拉了，他从没告诉过别人这件事：“你...你怎么知道那么详细的？”

　　“奶奶家的窗口正对着你去的那家小摊，”张子涵抓住他后退的时机，在覃棉的帮助下跨上马背。

　　她补充道：“那时我趴在窗口喊你，你直接拉着你兄弟跑了。”

　　覃棉手起鞭落，马鞭落在身上，身下的马吃痛，远去的马渐渐消失在张子杰瞳孔中，只留给他扬起的沙尘。

　　*

　　有了马的加成，赶路速度飞一般上升，覃棉很快来到山脚下。

　　覃棉想看看这座山的全貌，她勒紧缰绳，张子涵不明就里，跟随她的视线往回看。

　　看似很高的山原来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将近半人高的土堆，上面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杂草。

　　困了她们一天的树叶只是杂草身上掉落的一片叶子。

　　“姐姐？”张子涵催促道：“我们得赶紧走了，不然天快要亮了。”

　　覃棉回神，赶着马按地图上可能存在的交通站点去。

　　“你不怕我保护不了你吗？毕竟我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萌新，”覃棉随口问道。

　　张子涵倒不在意，说话都吊儿郎当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新人了。”

　　“不过我是故意跟我哥抢的，自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我哥对我的保护有点过，过到让我感到窒息，”张子涵闷闷道，脸贴着覃棉的后背，环着覃棉的手紧了紧。

　　小孩子的喜怒哀乐很明显，覃棉听出她情绪不高，逗她:“所以你是为了躲你哥才选择跟着我咯。”

　　“不是！”张子涵惊的起身直解释:“因为姐姐你跟我暗恋的人是同一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