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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起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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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的守卫兵膀大腰圆，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随脚一踢扬起的沙尘对覃棉来说不亚于一场沙尘暴。
覃棉挡住隐隐有越过她之势的张子涵，说:“和他保持点距离，巨人看似一个小动作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一场灭顶之灾，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反应。”
不管覃棉说什么，张子涵举双手双脚赞成，她目光灼灼，脑袋上两侧丸子头随她点头上下晃动。
棉姐好厉害！要是让她哥来肯定直接带她掉头跑路了。
两人放慢脚步，直到达到她们心里认为安全的距离才恢复正常速度。
守卫兵嘴里骂骂咧咧，本来上班就烦还被扣了俸禄，不过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被同事提醒不要乱说话。
他定要这群小人好看！
牢房距离守卫兵休息点并不远，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说是牢房其实就是个简易帐篷，不知是何原因牢房居然连最基础的门都没有。
覃棉二人全程畅通无阻跟着守卫兵进入牢房。
一进牢房，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鼻而来，空气中还夹杂着尸体腐烂味。
即使提前做好了准备，张子涵还是忍不住干呕，一时间手心满是冷汗。
好在牢房里其他小人的痛苦哀嚎声盖过她干呕的声音，张子涵感觉有人穿过黏腻的手汗握住了她的手。
她目光下移，发现那手是覃棉的，心中那股强烈的不适感竟有所回退。
“走，”覃棉说。
帐篷深处堆集着铁笼，铁笼上面还是铁笼，层层叠叠，混乱中又带着点诡异的秩序感。
每个铁笼里关着和覃棉她们身型差不多的小人，只不过有的铁笼没有把门关紧。
见有人进来，笼里的小人无意识颤抖起来，踉跄着往后退，直至被铁栏边缘挡住，退无可退后绝望地抱紧自己。
“躲什么？”守卫兵怒斥:“就算将你们千刀万剐都难解我们心头之恨。”
笼里的人都是在送信路上被抓，他们有自己的底线，不管被怎么折磨都不会泄露一个字。
守卫兵看着这群小人装傻的模样愈发来气，他蹲下身，拿出专门给小人用的刑具。
“让我来看看你们还有哪处没受过刑呢，”守卫兵“哦”了一声，“原来还有指甲。”
“既然如此老子就勉为其难帮你们修一修指甲吧。”
铁笼里的小人拼命拍打着铁栏，“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呦，这会倒是会说话了，别急，等会有的是你们说话的时候。”
他从工具箱中抽出一把拔甲钳，手指在几个铁笼来回移动，“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先来。”
“算了，看你们这么着急，那就一起来，每个人都有份，”他轻而易举将每个牢笼里的小人绑成粽子。
透过守卫兵动作的缝隙，覃棉这才弄清那股尸臭从哪来，除了外面一层牢笼关着活人外，里面那几层笼子里都是尸体。
有的看着像刚死没多久，有的身上满是蠕动的蛆，有的只剩一副白骨。
手起钳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视觉加听觉的双重折磨下，张子涵终于忍不住跑到角落里干呕，地上是还没消化完的肉糜和菜渣子。
虽然前两关也有过这种场面，但有张子杰及时挡住她的眼睛，并不算真正意义上亲眼见过。
覃棉拉也拉也不住，看着受惊猛地回头看的守卫兵，暗道，坏了。
“谁？”
覃棉猝不及防和他视线对上，这是她第一次见一个脸上沟壑纵横，满脸横肉的巨人以飞一般的速度朝她冲来。
跑！跑！跑！快跑！
“跑”字充斥在覃棉脑中，她拉着张子涵拔腿往帐篷堆满杂物跑，只要坚持到掩体多的地方就有一线生机。
巨人与矮人的赛跑如同安排火箭和自行车进行比赛一样不公平。
没一会，身后的巨人与她们的距离光速缩小。
要到了，还差一点就能够到掩体，覃棉不想死，她还能再提高速度。
双腿早已麻木却仍疯狂交替，汗水不知不觉打湿了额间刘海。
可张子涵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她跑下去，光是呕吐这个动作就耗费了她大部分力气，更别提胃里翻滚的食物残渣正闹腾着要出来。
张子涵试图将手从力气大得吓人的禁锢中抽出：“棉姐，我...跑不动了，你放开我吧。”
覃棉满脑子都是跑，一时间听到张子涵的话竟没反应过来。
她是不想死，但她也不会为了苟活扔下祖国的花朵，只是现在时间紧急覃棉分不出精力跟张子涵讲道理。
“闭嘴，”覃棉恶狠狠道，丝毫不减拉扯人的力气。
在张子涵的拖累下，即使覃棉有心，可两人奔跑的速度还是肉眼可见的降低了。
张子涵自己也意识到了，脸上只剩焦灼和急切，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带着我你到不了掩体。”
耳旁巨人双脚交替落地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守卫兵一伸手就能将她俩收入囊中。
守卫兵见时机差不多，快准狠伸出手臂往覃棉那一捞，他今天要是不弄死这两畜生就不配当大人国百姓。
“谁说的？”
覃棉话音刚落，张子涵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跟随覃棉向掩体处扑去。
身体骤然腾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而后又重重落在杂物中，与杂物融为一体。
她们运气很好，落地处刚好有一堆沾着血迹的废弃胖袄垫着。
尽管身下有东西垫着，覃棉经过死里逃生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刚站起来又猛地跌坐在地。
“你没事吧，”张子涵双手扶着覃棉起身，担心地看着覃棉，她眼眶微微发红，哽咽道:“都是我拖累了你，如果...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覃棉抬手轻轻覆在张子涵头上，“说什么傻话呢。”
守卫兵见卑贱的小人居然从自己手中溜走，怒意直冲天灵盖，他暗暗发誓今天翻遍整座牢笼也要找到她们。
体格缩小也不全是坏处，至少感知能力被放大了好多倍。
杂物中两人隐隐感觉地面在震动。
不对，准确来说，是她们所处的杂物堆在震动才会产生震感。
覃棉顿感不好，抬眼便见那巨人直冲冲朝角落杂物堆放处来，吓得她拉着张子涵往深处钻。
那巨人实在太有压迫感，吓得两人在躲藏过程中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俩大气不敢喘，专注外头的一举一动。
忽觉震感减弱，张子涵内心窃喜，不会是那巨人放弃搜索了吧？
没等她高兴多久，帐篷外传来巨人搬救兵的声音。
守卫兵停下搜寻的脚步转身冲着外头还在喝酒睡觉的兄弟喊道：“紧急情况，有敌军入侵，快去通知门尉。”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趁现在逃跑？”张子涵透过杂物堆缝隙往外看，扯着覃棉的衣袖紧张道。
覃棉当机立断：“跑！”
“跑”字刚从口中出来，两人便被人用手帕从身后捂住嘴鼻，昏睡过去。
男人一手揽着晕倒的张子涵，一手甩着手帕，笑嘻嘻道：“这新版迷药可真好用，短短几秒就能迷晕人，下次再找秦时那小子拿点。”
女人没搭理他的话，收起手帕，面无表情扶着覃棉从她们刚出来的地道口去。
男人嘴角上升三个像素点，他未来对象还是这么喜欢他：“我不就因公扶了其她女人，你看你又吃醋。”
果然魅力值太高不是一件好事。
女人眼刀子不断朝男人射去，“闭嘴。”
男人心动值不断飙升，褚恬怕他多说话累着身体，故意装凶让他休息。
他向褚恬敬了个礼，眼神黏腻得能拉出丝，“老大，你的心思我都懂。”
褚恬抿了抿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尤冰，再烦我，回去立马向组长提交和你分组的申请。”
“错了错了，”尤冰求饶，吊儿郎当瞬间变成一副正经的模样，老老实实跟在褚恬后面。
地道的门重新关上，地面恢复如初看不出异样。
几个大汉姗姗来迟，“敌人有多少人？人呢？在哪里？”
“就两个，我把她们堵在里面了，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看似领队队长的人指挥他们分头寻找。
“你们两人，去杂物堆，”领队队长指着两人。
又指着剩下的人，“你们两人，去铁笼那边。”
空气中凭空传来咀嚼声，周围没有人，铁笼里的一具具尸体接连消失，守卫兵们毫无反应，仿佛他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
覃棉醒来，忽然感觉身下的触感不太对劲，她不是正在经历刺激的大逃杀吗？怎么会在柔软的床上？
“棉姐！”张子涵激动地抱着她。
覃棉彻底清醒，待她看清周围的环境，没有巨人的追杀，没有难闻的血腥味，也没有尸体。
她问：“我们这是在哪？”
回答她的是张子杰，他冷哼道：“要不是我，你们早死了。”
覃棉循着声音看去，张子杰一脸不爽地盯着她，显然对她拐走他妹耿耿于怀。
她问：“你怎么也在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