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是前男友》小曦曦丿

2、他好像真的不记得我了

　　第一次正式录制是在一周后。

　　二十位选手分成十组，每组表演一个经典剧目片段，由三位导师打分，末位淘汰。

　　林予和周子墨分到的是《霸王别姬》片段——林予演程蝶衣，周子墨演段小楼。

　　"你确定要演这个？"周子墨拿到剧本时有点惊讶，"这可是张国荣老师的经典，演不好容易被骂。"

　　"越是经典，越能看出差距。"林予说，"而且……我想试试。"

　　周子墨看着他，突然笑了："行，那就陪你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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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练进行了三天。

　　林予几乎住在排练厅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对着镜子一遍遍练眼神、练身段、练唱腔。

　　他不是科班出身的戏曲演员，但大学时为了演好毕业大戏，专门去戏班学了两个月。

　　"你以前学过？"周子墨发现他身段很正，忍不住问。

　　"学过一点。"林予没多说。

　　那时候他和顾言深刚在一起，顾言深知道他想演程蝶衣，专门托人找了京剧院的老师教他。

　　"你好好学，等你演给我看。"顾言深当时这么说。

　　后来戏演完了，人也散了。

　　林予摇摇头，把那些回忆甩出脑海。

　　"再来一遍。"他对周子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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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制当天，演播厅里坐满了观众和媒体。

　　林予在后台候场，手心全是汗。他穿着戏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紧张？"周子墨换好段小楼的妆造走过来，"没事，你就当下面坐的都是白菜。"

　　林予被他逗笑了："那你见过这么多白菜吗？"

　　"还真没见过。"周子墨往台下看了一眼，"不过顾影帝倒是坐得挺端正。"

　　林予的手指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导师席。

　　顾言深坐在正中间，手里拿着评分表，表情淡漠。旁边是陈明远和苏晴，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顾言深抬起头。

　　这一次，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予的心脏狂跳起来。

　　但顾言深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像看任何一个即将上台的选手，然后……低头继续看表。

　　林予垂下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塌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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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有请第十组选手，林予、周子墨，带来《霸王别姬》片段！"

　　主持人话音落下，灯光暗下。

　　林予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音乐响起，他开口唱出第一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清亮，身段柔美，眼神里带着程蝶衣的痴和怨。

　　台下一片寂静。

　　周子墨的段小楼也配合得很好，两人一唱一和，把那段经典的分别戏演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句唱完，林予跪倒在地，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灯光暗下，全场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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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精彩了！"陈明远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林予是吧？你之前怎么没演过什么戏？"

　　林予站起来，微微鞠躬："陈老师，我之前……没什么机会。"

　　"太可惜了。"苏晴也点头，"你这个程蝶衣，有几分张国荣老师的神韵。"

　　"谢谢老师。"林予说。

　　轮到顾言深点评了。

　　林予握紧了手，下意识地看向他。

　　顾言深放下评分表，目光落在他身上。

　　"唱腔不错，身段也不错。"顾言深的声音很平静，"但是……"

　　林予的心提了起来。

　　"程蝶衣的'痴'，你演出来了。"顾言深说，"但是'怨'，还不够。"

　　林予愣住了。

　　"你再来一遍最后一句。"顾言深说，"想想你心里最遗憾的事。"

　　林予的喉咙突然发紧。

　　最遗憾的事？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拉着行李箱离开顾言深的公寓，头也不回。

　　那时候顾言深站在门口，说："林予，你走了就别回来。"

　　他说："好。"

　　然后真的再也没回去过。

　　"我……"林予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再来一次。"

　　他重新唱了最后一句。

　　这一次，眼泪是真的。

　　唱完，台下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顾言深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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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制结束后，林予去后台卸妆。

　　刚走到走廊，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予。"

　　他浑身一僵。

　　是顾言深的声音。

　　三年没听过，他还是能一瞬间认出来。

　　林予转过身，顾言深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

　　"顾老师。"林予叫他，声音很轻。

　　顾言深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刚才那句，唱得很好。"顾言深把水递给他，"休息一下吧。"

　　"谢谢顾老师。"林予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顾言深的手。

　　冰凉。

　　顾言深也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他说。

　　"顾老师。"林予突然叫住他。

　　顾言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林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谢谢您今天的指点。"

　　顾言深看着他，眼神复杂。

　　几秒后，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里的水瓶还带着顾言深的体温，但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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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予霸王别姬#上了热搜。

　　节目组放出的片段里，他唱戏的画面被剪成短视频，在抖音和微博疯传。

　　「这个程蝶衣绝了！」
　　「他是谁？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有一说一，有几分张国荣老师的感觉。」
　　「查了一下，北电毕业，之前一直在跑龙套，太惨了吧……」

　　林予看着手机上的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王姐打来电话，声音激动：「林予！你火了！好几个剧组联系我，想请你试镜！」

　　"姐，我想先看完节目。"林予说，"后面的录制……我想好好演。"

　　"行行行，都听你的。"王姐顿了顿，"对了，顾言深那边……你俩……"

　　"没什么。"林予打断她，"就是普通选手和导师的关系。"

　　王姐沉默了几秒："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挂了电话，林予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是#演员的诞生开播#，第二是#林予程蝶衣#，第三是……

　　#顾言深林予#

　　林予的手指僵住了。

　　他点进去，里面全是节目里两人对视的截图，还有顾言深点评时的视频片段。

　　「顾影帝看林予的眼神不对劲啊……」
　　「有一说一，我感觉他俩认识。」
　　「楼上别瞎嗑，顾影帝怎么可能认识一个龙套？」
　　「我赌五毛钱，这节目绝对有剧本！」

　　林予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年了。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顾言深有交集。

　　可现在，他们不仅重逢了，还上了同一个热搜。

　　命运这东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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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予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节目组导演。

　　"林予，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导演的声音有些严肃，"网上那些言论，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林予说。

　　"公司那边有点担心。"导演说，"你和顾老师的绯闻……可能会影响节目。"

　　林予沉默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导演话锋一转，"热度是好事，只要把握好度就行。"

　　"什么意思？"

　　"公司希望你们……继续保持这个热度。"导演说，"但不要太明显，懂吗？"

　　林予的心脏猛地收缩。

　　"导演。"他说，"我和顾老师……没什么。"

　　"有没有不重要。"导演说，"重要的是观众想看什么。"

　　"林予，这行就是这样，有时候你需要一点……话题性。"

　　挂了电话，林予坐在床上，很久没动。

　　他想起三年前，顾言深的公司也是这么说的。

　　"言深，你们的事不能公开。"

　　"会影响你的事业。"

　　"为了你的前途，忍一忍。"

　　那时候顾言深是怎么回答的？

　　他记得顾言深看着他，说："去他的前途。"

　　然后当着经纪人的面，牵起他的手。

　　"我要和他在一起。"

　　"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可后来……

　　后来他们还是分开了。

　　林予摇摇头，把那些回忆甩出脑海。

　　他起身洗漱，准备去录制现场。

　　今天还有下一轮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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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录制现场，林予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其他选手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他问周子墨。

　　"你不知道？"周子墨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林予接过手机，是一条微博。

　　发博的是一个娱乐博主，ID 叫"圈内扒姐"。

　　「听说《演员的诞生》某位选手和导师有不正当关系，靠关系上位的哦～大家猜猜是谁？」

　　下面全是猜测的评论。

　　「不会是林予吧？」
　　「我觉得是他，顾影帝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有一说一，林予的演技确实好，但也不至于好到那种程度吧？」
　　「这节目有黑幕吧？」

　　林予的手指颤抖起来。

　　"这是……"

　　"有人黑你。"周子墨说，"别理他们，都是瞎说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周子墨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靠关系，能唱出那个程蝶衣？"

　　"林予，用实力说话。"

　　林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他说。

　　"谢什么。"周子墨笑了，"再说了，你要真和顾影帝有什么关系，那我抱紧大腿啊！"

　　林予被他逗笑了。

　　"行了，别贫了。"他说，"准备录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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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制开始前，顾言深把林予叫到一边。

　　"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吗？"顾言深的声音有些沉。

　　"看到了。"林予说。

　　"别理他们。"顾言深说，"我会处理。"

　　"不用了。"林予说，"越描越黑。"

　　"林予。"顾言深抓住他的手腕，"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愣住了。

　　顾言深的手很热，烫得他手腕发疼。

　　"顾老师。"林予轻声说，"这是节目效果，不是吗？"

　　顾言深的手指僵住了。

　　"导演跟我说了。"林予继续说，"公司希望我们保持热度。"

　　"所以……"顾言深的声音有些哑，"你觉得这是节目效果？"

　　"不然呢？"林予问。

　　顾言深看着他，很久很久。

　　"林予。"他说，"如果我说，不是节目效果呢？"

　　林予的心脏猛地收缩。

　　"顾老师。"他挣脱顾言深的手，"该录制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顾言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拳头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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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制结束后，顾言深的助理小陈找到他。

　　"顾哥，网上那些言论……"小陈有些担心，"公司那边问要不要发声明。"

　　"不用。"顾言深说。

　　"可是……"

　　"我说不用。"顾言深的声音冷下来，"那些黑稿，查清楚是谁发的。"

　　"已经查了。"小陈说，"是……苏晚的公司。"

　　顾言深的手指僵住了。

　　"苏晚？"

　　"嗯。"小陈点点头，"她最近刚签了新公司，想炒作热度。"

　　顾言深沉默了几秒。

　　"发律师函。"他说。

　　"好的顾哥。"小陈顿了顿，"顾哥，你和林予……真的没什么吗？"

　　顾言深看着他，很久很久。

　　"有。"他说，"有很大关系。"

　　小陈愣住了。

　　"他是我前男友。"顾言深说，"三年前分手的。"

　　"那您现在……"

　　"我想把他追回来。"顾言深说，"所以那些黑稿，别让他看到。"

　　"好的顾哥。"小陈点点头，"我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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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林予也被王姐叫到休息室。

　　"林予，你跟我实话实说。"王姐关上门，"你和顾言深，到底什么关系？"

　　林予沉默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王姐叹了口气，"你们以前在一起过，对吧？"

　　林予点点头。

　　"那现在呢？"

　　"没什么了。"林予说，"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王姐挑眉，"那顾言深为什么对你那么特别？"

　　林予不说话了。

　　"林予。"王姐认真地看着他，"姐带了你三年，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别错过。"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王姐说，"三年前的事，问清楚，别自己瞎猜。"

　　"再说了，你现在也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龙套了。"

　　"这次节目之后，你的资源会好很多。"

　　"到时候，就算你和顾言深在一起，也没人敢说什么。"

　　林予看着王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姐。"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王姐拍拍他的肩膀，"我是你经纪人，不帮你帮谁？"

　　"行了，回去休息吧。"

　　"明天还有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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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予靠关系上位#上了热搜。

　　黑粉和粉丝吵成一团，节目组的热度蹭蹭往上涨。

　　林予看着手机上的评论，心里乱成一团。

　　顾言深发来一条消息：「我会澄清的。」

　　林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他回复：「别管了。」

　　顾言深那边显示「已读」，但没再回复。

　　林予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他，已经被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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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顾言深也在失眠。

　　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林予。

　　那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候林予还会笑，眼睛里有光。

　　后来……后来林予走了，眼里的光也灭了。

　　"林予。"顾言深轻声说，"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你追回来。"

　　他拿起手机，给小陈发了条消息：

　　「明天的通告推了，我要去录制现场。」

　　「顾哥，那是节目组安排的……」

　　「推了。」

　　「……好的。」

　　顾言深关掉手机，继续看着照片。

　　三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这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林予从他身边抢走。

　　包括林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