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姐，你可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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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切割出几道朦胧的光带。
苏青禾从睡梦中醒来，意识有些朦胧，身后是温暖的包裹和均匀的呼吸，她的视线落到了搭在眼前枕畔、那只属于周延璋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带着男性特有的力量感，此刻却松弛地摊开着，手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在晨光里依稀可见。
很安静，很……好看。
苏青禾伸出手指，碰了碰他食指的指关节，触感微凉。
她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地绕上了他的食指蹭了蹭。然后，她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两根，松松地嵌入他微张的指缝间。
那只原本放松摊开的大手，动了一下。周延璋的手指收拢，将她作乱的手指，握在了掌心。
一个带着温热体温的轻吻，落在了苏青禾的颈后。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周末。
苏青禾和周延璋提着一堆年货，敲响了陈骋家的门。
两人各算各的，苏青禾准备了两件羊绒衫，一件藏青给陈骋，一件枣红给文姨。
周延璋提了两盒陈年普洱和一些保健品。
电话里约好了来吃午饭。
开门的是文姨，系着围裙，脸上是见着自家孩子般的真切笑意，一边接过东西一边嗔怪：“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快进来，外头冷。”
屋里暖意融融，带着饭菜将熟的香气。
苏青禾放下东西，先走到客厅，向陈骋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道：“陈老师，过年好。”
陈骋从茶香中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冲她点了点头：“青禾来了，好，路上冷吧？快歇歇。”
“不冷，屋里暖和。”苏青禾笑着应了一句，脱下外套挽起袖子钻进厨房，“文姨，我来给您打下手。”
厨房里热气氤氲。苏青禾看着砧板上的带鱼：“这带鱼可真大。”
“一鸣带回来的。”文姨利落地给带鱼改着花刀，“好几条呢，待会儿带一条回去，和延璋一起吃。他爱吃这个。”
苏青禾摇头：“不会做。”她想起周延璋上次做的那条鱼，“周延璋之前煎过一次鱼。那味道，真是……甜不甜，咸不咸的，腥气还重。我可算是领教了。”
文姨正将带鱼滑下油锅，闻言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苏青禾一眼，随即笑出了声：“哎哟喂，真的呀？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一边小心地往锅里下带鱼，一边摇头：“估计雅南都还没尝过她儿子煮的东西呢。以前我们两家住得近，延璋爸妈都忙，没少在我们家蹭饭，他们自己家厨房门朝哪边开他怕是都不知道。”她顿了顿，又看了苏青禾一眼，“他做的东西，你也真敢下筷子？”
锅里的鱼煎得两面金黄，文姨熟练地烹入料酒、酱油、醋和糖，“滋啦”一声，浓郁的酸甜香气猛地窜起，弥漫了整个厨房。她轻轻晃着锅，让酱汁均匀包裹鱼身，嘴上没停：“后来就算住得远了，一鸣还在成都那会儿，延璋也是隔三差五就来。后来一鸣去了上海，他工作也忙，来得就少了。不过啊，这孩子从小最爱吃我做的这道糖醋带鱼，每次上桌，就数他筷子动得最勤。”
苏青禾听着，没接话，眼睛看着锅里翻滚的酱汁。
“他们家现在有阿姨，以前也是吃食堂——雅南就不会做饭。”文姨把鱼盛出来，装盘，淋上酱汁，糖醋的香气扑鼻而来。她看了一眼苏青禾，“要不要学？下次你给他做。”
苏青禾想了想，摇头：“不学。”
文姨愣了一下，转头看她。苏青禾笑了笑，“现在没时间给他做。”
客厅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茶香袅袅，陈骋与周延璋对坐在罩着米色布套的沙发上。墙上挂着一幅新的字画，意境清远。
陈骋和周延璋先就着价值曲线的话题聊了几句，既有苏青禾视角的延伸，也掺杂了周延璋自己更偏重宏观与体制内角度的理解。话题不算深入，更像是一种思维上的彼此印证。
厨房里传来苏青禾和文姨笑声，周延璋笑了笑，“陈叔，今天有糖醋带鱼？我闻到味儿了。”
陈骋也笑：“你鼻子倒是灵。一鸣捎了几条带鱼回来，你文姨就等着你过来，做给你吃。”
周延璋问：“一鸣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要先送女朋友回老家，见了未来老丈人再回成都。”陈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毛脚女婿，积极的很。”
周延璋笑了笑，没接话。
陈骋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你家里，知道青禾了吗？”
“知道。”
陈骋没有就此停住，而是继续问，“你母亲是什么看法？”
周延璋没回答。端起茶杯，低头吹了吹浮沫。
陈骋没催他。过了片刻，陈骋开口，语速很慢：“延璋，青禾这孩子，我是当自己晚辈看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延璋脸上。
“我也清楚你们家的情况。你母亲那个人，不是不好，是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她看人，先看合不合适，再看喜不喜欢。青禾呢，恰好是那种——合适不一定，喜欢也不一定。”
周延璋抬起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骋摆摆手，没让他解释。
“我不是要你表态，也不是要你回去跟你妈闹。我就是想告诉你——青禾不是没人撑腰。她要是受了委屈，我不会坐视不管。”
周延璋笑了笑，“陈叔，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陈骋看着他，点了点头，“你不要觉得我没立场和你说这些。”
周延璋摇头，“陈叔，我不会。”
“这姑娘，骨子里是个骄傲的姑娘。”陈骋停顿了一下，“而且……很洒脱。”
周延璋没接话。茶杯在手里转了半圈，又放下了。
“开饭喽！”文姨欢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破了客厅的沉静。
四口人围坐在方桌前，饭菜简单却样样透着用心。陈骋夹了一块糖醋带鱼放到周延璋碗边，随口问苏青禾：“这次回去待几天？”
“要多待几天。”苏青禾接过文姨递来的汤碗，“有个很要好的朋友过年办喜事。”
“哟，那可得好好热闹热闹。”文姨笑着接话，“喜糖带回来给我们尝尝。”
苏青禾笑着应了。陈骋看了周延璋一眼，见他正低头夹那块带鱼，夹得很慢，像在想什么。他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饭后又坐了一会儿，两人从陈骋家告辞出来。
冬日的午后阳光带着点稀薄的暖意。两人并肩走着，周延璋问，“你那位要结婚的朋友是孙梅？”
“嗯，和吴俊明，日子定在初一。”
“到时候，我这边也备一份礼吧。” 周延璋征询着苏青禾的意见，“你看是包红包，还是看看送点什么合适？”
苏青禾侧头看了他一眼，周延璋的神色很认真。她笑了笑，“我准备封红包，你也和我一样封红包就行了。”
“好。” 周延璋点头。
“现在去哪儿？” 苏青禾将另外一只手插进大衣口袋。
周延璋看了眼腕表，“去看场电影？”
“听说最近有部片子还不错。下午也没别的安排。”
苏青禾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电影院大厅，人声嘈杂。快过年了，又逢周末，来看电影的人不少。售票窗口排着不短的队，空气里混合着爆米花甜腻的味道。彩色电影海报张贴在墙上，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当下流行的主题曲，鼓点强烈，更添了几分喧腾。
苏青禾和周延璋随着人流走进电影院大厅。周延璋的传呼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我去回个电话。”
苏青禾点头，转身去排队买电影票，又排了个队买爆米花和可乐。正端着东西转身，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姐！”
苏青禾一回头，看见苏向阳穿着一件印着“XX影院”字样的马甲，推着一个小车，车里堆着零食饮料。满脸的震惊和兴奋，眼睛瞪得溜圆。
“姐？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那个人是？”他眼神往不远处正在回电话的周延璋那边猛瞟，来回扫视，一脸“我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
苏青禾笑了笑：“我来电影院，当然是看电影。你怎么在这儿？”
“同学介绍过来干几天寒假工……”苏向阳挺了挺胸，有点小得意，随即又绕回去，“姐，你别打岔，那是谁啊？”
“朋友。一起看个电影。”
苏向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我懂”，然后目光落在苏青禾手里的电影票和爆米花上，眉头皱了起来：“姐！不是吧？你跟人看电影，还自己买票买吃的？这……这哪能行啊！”苏向阳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
苏青禾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哟，苏向阳同学，听你这口气，经验很丰富嘛？电影没少看呀？谈过几个了？”
苏向阳瞬间被噎住，脸涨得有点红：“我、我没谈过。”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来这儿看电影都是男的请女的。姐，你可别犯糊涂，不能倒贴。”
苏青禾好笑地拍了他脑袋一下：“管好你自己。我自己挣钱自己花，乐意请朋友看个电影，怎么了？”
苏向阳摸了摸被拍的地方，嘟囔了一句。
“倒是你，”苏青禾打量了一下他的小车，“不要只顾着打工，要是挂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向阳不服气：“你盼着我点儿好吧，我肯定不会挂科。”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往周延璋那边一瞟：“姐，他过来了！”
周延璋回完电话，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看到苏青禾身边多了个穿着工作马甲、与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孩，正用充满探究和些许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立刻明白了状况。
周延璋走到苏青禾身边，对苏向阳露出一个礼貌而温和的微笑，目光询问地看向苏青禾。
苏青禾介绍：“我弟弟，苏向阳。在这儿……体验生活。” 语气带点调侃。
周延璋伸出手：“你好，向阳。我是周延璋。”
苏向阳这才看清他的长相。西装大衣，站姿挺拔，说话不紧不慢，是那种——不需要摆架子，你自然就觉得他高一截的人。
苏向阳莫名有点发怵，先看了苏青禾一眼，才伸手握了握，叫了声“周哥”，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周延璋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接过苏青禾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
“走吧，快开场了。”苏青禾说。
周延璋朝苏向阳微微颔首，转身跟上去。苏向阳站在原地，正想开口，苏青禾侧了侧身，借着周延璋转身的空档，压低声音说了句：“回家别瞎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