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还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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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苏青禾的电话，周延璋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延璋，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爷爷周镇岳的声音，“车已经派过去了，晚上回家吃饭。”
“好的，爷爷。”
“刚才给你拨电话，一直占线，跟谁聊这么久？”
周延璋顿了顿，朋友两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没说出来。
“……和女朋友。”他说。声音不大，但没含糊。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周延璋没解释，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态度——能谈，但结婚不行。这话他没跟爷爷提过，也不想提。不是因为心虚，是想等到那一天，他带回来的人，已经明明白白不需要任何人为她说话。
但爷爷问起，他还是没忍住。
不是忍不住炫耀，是忍不住承认。承认她，承认这段关系，承认自己心里那份踏实和甜。
“嗯。”电话那头，老爷子应了一声，没多问，“动作搞快点，都是你爱吃的。”
放下电话，周延璋整理了一下桌面。
下楼，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穿军装的小张拉开车门，笑着喊了声，“延璋”。
周延璋颔首：“张叔，辛苦。”
车行平稳，穿过有岗哨的院落，在一幢爬满常春藤的小楼前停下。李干事迎出来，脸上带着笑：“延璋来啦，首长在餐厅等你呢。快进去，外面冷。”
周延璋也笑：“李叔，有劳。”
餐厅灯火通明。周镇岳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坐在主位，面容与周秉国有七分相似。腰板挺得笔直，头发银白，眉宇间的威严沉淀了七十多年，看人的时候眼神锐利，像能一眼看到底。
餐厅里，灯火通明。
爷孙俩安静地吃着，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周镇岳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周延璋碗边。“下午刚到的，新鲜。”
“谢谢爷爷。”周延璋应了一声，低头吃鱼。
老爷子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搁自己碗里，嚼了两口，“这个不行，老了。”然后拿起公筷，把盘子里另一边的、看着更嫩的那几根，夹到了周延璋碗里。“你吃这边。”
爷孙俩吃完饭，周镇岳喝着自己孙子泡的茶，“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女朋友，”周镇看着周延璋的问，“是顾家那个闺女，顾盼盼？”
周延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爷爷，不是她。”
“她叫苏青禾，四川人。”
“哦？”周镇岳抬眼看了看孙子，“干什么的？”
“还在上大学，川大，读经济系。”
“家里呢？”老爷子的问话直接。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有个弟弟，今年也刚考上大学。”
周镇岳喝了口茶，目光在周延璋脸上停留了片刻，“告诉你爸妈了没？”
周延璋点头：“说过了。”
“你妈怎么说？”周镇岳似乎对秦雅楠的反应更感兴趣。
周延璋看了自己爷爷一眼，喝了口茶，“就那样。”
周镇岳没继续追问，放下茶杯，伸出手，“照片给我看看，让我瞧瞧，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们家这心气高、眼光也挑的小子定了心。”
周延璋闻言微微一怔，他这才意识到，他和苏青禾之间竟连一张最寻常的合影都没有。
周延璋笑了，难得的冒出点傻气，“还真是……连张照片都还没顾上拍。”
下次吧，下次见面拍了，带回来给您看。”
周镇岳看着自己孙子那一脸不值钱的笑，也笑了，拍了拍周延璋的肩膀，“有时候，别太听你妈那套。她们秦家是诗礼传家，讲究多。可咱们周家，往上数三辈，谁还不是个泥腿子出身？”
“人能立得住，心地好，比什么都强。”
冬天的成都，天总是阴的，湿冷的空气能钻到人骨头里。
霓裳阁二楼，几个人围坐。
吴俊明刚回来，手上是商场方面的准确情况。方芸新一季的设计草图，经历了几个版本的修改已经定稿。孙梅把今年霓裳阁的利润结算了出来，现在的霓裳阁就是罗亚的血袋。
苏青禾也带了两份资料过来，她先摊开其中一份，放到桌子中间，“先说最重要的，公司注册。”
资料就是周延璋给的那份，苏青禾点了点注册资金那一栏，“周延璋帮忙查了，广州开发区现在有政策优惠，流程简化。以我们的经营范围申请注册公司，同样是五十万注册资本的门槛在广州实际操作下来，二十五到三十万，应该就能拿下。”
苏青禾很早就提了要注册公司，几个人也知道这一步是必须的，但五十万几个人又确实拿不出来。
吴俊明扶了扶眼镜，有些兴奋：“如果是这个数，压力就小多了。”
“一线商场，结算走对公都是最基本的要求。”
苏青禾点头，接着往下说出了自己的两外一个考虑，“注册公司的事那就这么定了。年后，我们去广州，租个档口。”
“租来干嘛？我们成都的店不开了？”孙梅疑惑。
“广州？”方芸有些迟疑。
“青禾，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吴俊明也有疑问
“不大。”苏青禾摇头，“罗亚前期的投入只靠这家店可不够。”
“服装生意，时机比地盘重要。现在正是好挣钱的时候，我们去广州，直接面对批发商，才可能起量。用霓裳的牌子，前期不做多，只做精，款式必须新潮，让钱迅速的转起来。”
苏青禾把之前周延璋给的那家服装厂的资料推到吴俊明面前：“俊明哥，周延璋介绍了一家广州的服装厂，据说质量和工期都靠谱。你年后再辛苦一趟，亲自去实地考察一下，再不能出棉纺六厂那样的事了。”
吴俊明接过资料，仔细翻看完，点点头，“放心，交给我。”
“青禾，去广州开档口，设计上我们商量着应该能够用。但我必须说实话，设计思路我有，但打版……尤其复杂的款式，我真的还不行。打版不是光有想法就够的，需要多年的手上功夫我，我接触这个时间还太短了。”方芸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苏青禾点头，完全认同方芸的想法，设计创意她们不缺，但打版，他们这个小团队目前确实还做不到，“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有一个我们认识的人很合适？”
方芸看着苏青禾，迟疑着说出自己的猜测，“徐师傅？”
“徐师傅可是棉纺六厂的高级技工。”孙梅觉得苏青禾这个想法有点不靠谱。
“高级技工？”吴俊明不认识徐长青，但却知道高级技工的分量，“这有点难。”
“我从张姐那儿了解了一下，徐师傅是一个人过，妻子和孩子前几年因为意外走了。”
“现在的棉纺六厂什么样，你们也知道。”
苏青禾看向方芸，“你觉得徐师傅上次帮我们改的美版，还有这次的羊绒大衣版型，怎么样？”
方芸立刻点头：“功力深厚，而且不死板，能理解新潮的设计，很难得。”
“那就是了。有手艺，有想法，年纪也不大，不是混日子的老师傅。”苏青禾说，“未必请不动。”
“那行。”
“试试。”
“梅子，”苏青禾转向孙梅，“广州的档口一旦开起来，需要人常驻。我和芸姐都没毕业，俊明哥要跑外联，只有你过去坐镇。”
孙梅没推，看了吴俊明一眼，脸上泛起红晕：“嗯。正好——我和俊明商量了，过年把事办了，开春就能一起过去。”
吴俊明咧开嘴，笑出声。
方芸和苏青禾都笑了：“喜糖呢？”
“有。”吴俊明乐呵呵的，“喜糖喜酒，都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