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养崽日记》三坨猫

5、 清玄夜静，一念生温

　　万仙大会的喧嚣直到日暮才渐渐散去，各宗门人依次退去，青云宗重归往日的清净。
　　灵汐带着云玥儿自高台缓步离开，一路穿过仙云缭绕的长廊，往清玄殿而去。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衣袂相擦，在安静的山道间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
　　云玥儿跟在灵汐身侧，偶尔抬眼偷看她的侧脸，心头依旧是午后高台之上的暖意，久久不散。
　　回到清玄殿，殿内灯火已被灵汐以仙力点亮，柔和光晕洒满一室，驱散了往日的清冷。
　　灵汐示意云玥儿在殿中软榻上坐下，自己则转身取来一瓶疗伤凝气的丹药，放在她面前的玉案上。
　　“今日比试虽未受伤，但灵力消耗不少，服下一颗稳固修为。”灵汐的声音清淡，却带着细致的关切，与她在外人面前的疏离判若两人。
　　云玥儿望着玉瓶，指尖微热，轻轻点头，依言取了一颗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灵力顺着经脉流淌，让她原本微乏的身体瞬间舒缓许多。
　　灵汐见她服下丹药，才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抬手轻拂衣袖，殿门便缓缓合上，将外界所有纷扰隔绝在外。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今日在台上，表现很好。”
　　沉默片刻，灵汐忽然开口，语气是难得的赞许，没有客套，也没有敷衍，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云玥儿脸颊一热，垂眸轻声道：“都是灵汐教得好，若不是你十年悉心教导，我如今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她说的是真心话。若没有灵汐当年在乱葬岗将她抱起，她或许早已湮没在尘埃之中，更不会有今日站在万仙大会上的机会。
　　灵汐望着她，眸色微微柔和：“你本就聪慧，心性又稳，修行一途，本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有今日，是你自己的坚持。”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夸赞云玥儿，一字一句，都清晰落在少女心上。云玥儿抬头，撞进她清浅却认真的目光，心跳不自觉又乱了几分，连忙移开视线，看向殿外渐渐沉下的夜色。
　　“方才在台上，我其实很紧张。”云玥儿轻声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我不怕输，我只是怕……让你失望。”
　　灵汐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她心中竟是这般念头。
　　她看着眼前少女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再次浮现，比白日在高台上时，还要清晰几分。
　　“我从未对你失望过。”灵汐语气平静，却异常笃定，“从捡到你的那一天起，到如今，你从未让我失望。”
　　一句话，让云玥儿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摆，鼻尖有些发酸。这么多年的依赖与在意，仿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应。
　　殿内灯火轻晃，映得两人面容都柔和了几分。灵汐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地拍了拍。
　　指尖触到发丝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微微一僵。
　　从前云玥儿年幼，这样的触碰再寻常不过，可如今少女已长大，这般亲昵的动作，便多了几分逾越界限的暧昧。
　　灵汐先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却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心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慌乱。
　　云玥儿也抬起头，眸中水光微闪，望着灵汐，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灵汐，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离开清玄殿，永远不离开你。”
　　这不是孩童一时的依赖，而是少女藏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口的承诺。
　　灵汐望着她认真的眼眸，沉默许久，轻轻应了一声。
　　一声轻嗯，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像是承诺，又像是默许。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殿中，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得不像话。谁也没有再说话，可有些心意，早已在无声的陪伴里，悄悄生根发芽，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