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O被温柔步步攻陷》竹石梦

4、第 4 章 繁荣经济的

　　就在池秋走后的一个小时后，微信来了新的消息。

　　【我们公司的创意总监要带女团去苏州，进行为期两天的路演，为了鼓舞士气，总监打算路演之前全部人一起吃顿饭，也就是明天晚上，不知你这边意见如何。】

　　【没有问题。】

　　【OK。】

　　【具体地点，最迟明天早上之后发给你。】

　　墨间尘摸了摸肩胛处的咬痕，闭上眼感受其凹凸不平，有点不明白，把人伺候好后为什么落得一个惩罚的下场，难道力度重了？

　　【今晚……】

　　拧眉，又把打的字撤回，思索片刻，还是退出了微信界面，直接在携程订购今晚飞往苏州的机票。

　　“晃，搭。”

　　药瓶里的药片所剩无几了。

　　生吞两颗药。

　　墨间尘到另一边的空房间，拿出16寸的白色行李箱，放入两套休闲服、身份证、内衣物、两支Alpha抑制剂、药瓶、头罩耳机，蹲在那里努力思索半分钟，确认东西带齐后，立即拉上拉链。

　　到楼下，黎姨本想给她拿行李箱。

　　墨间尘摇摇头，在黎姨目视下上了线上专车，直接来到市中心的综合医院精神科，取号，乖巧地拉着行李箱坐在五楼的走廊座位，等待排号。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来看病？”

　　软软的声音，打破她短暂发呆的行为，墨间尘歪头笑笑。

　　“因为姐姐是个独立的大人，所以可以一个人来看病啦。”

　　女孩双手背在后面，学着她那样歪头。

　　“可爸爸说，精神病也是场疾病，应该有家人陪伴才对，就像我和爸爸总会抽空陪姥姥来医院看病哦。”

　　墨间尘轻轻摸摸小女孩头发：“没关系，姐姐还能应付得过来。”

　　“B231，请墨间尘来2室候诊。”

　　“好啦，到姐姐了，快回去爸爸身边，不然爸爸会担心的。”

　　“嗯！”

　　进到里面，叩门声一停，医生与患者同时愣住。

　　“哼，所以说，你又何必投入这份情感？”

　　墨间尘摆烂式地关上门，行李箱一搁，站在窗边当木头人。

　　女Omega拉开抽屉，将里面放着的烟盒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来根？”

　　墨间尘盯着烟许久，重新看向窗外。

　　“她不喜欢烟味。”

　　“怕什么，你拖着行李箱不是出远门？一来一回，烟味早就散了。”

　　“算了。”

　　扭头从行李箱掏出一瓶药，把它放在女人手中。

　　“帮我再开一瓶，它是处方药，外面药店买不了。”

　　女人拿着药瓶端详一分钟，却上下打量她五分钟，最后在柜子抽出一份表格。

　　“填吧，填完就开。”

　　“我没加重！”

　　“填。”

　　拳头狠狠砸在白色墙体，震落上方正在爬行的小蜘蛛，几滴红色液体随之滑下，肌肉紧绷。

　　“求你，我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在沉默中僵持，最后还是女人败下阵来，快速在白纸上写出三行外人看不懂的字体。

　　“谢谢。”
　　“曲南，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病情，好吗？”

　　墨间尘双指夹住药单，晃了晃，因为笑容而展露的洁白牙齿，犹如夜晚星光。

　　女人双手交叉抱臂，侧头没回应。

　　再坐两个小时的车程来到机场，才感觉肠胃无比空虚饥饿难耐，见离登记还有一个半小时，漫无目的地闲逛。

　　比起好几年前，机场如今店铺林立，吃、喝、纪念品、精品店、奢侈品、化妆品、文具、药品、服饰，简直应有尽有，世界变化真大。

　　坐在一家人最少的面条连锁店。

　　点了一碗最清淡的面。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汤由清变浑浊，依然提不起任何兴趣去动一下。

　　墨间尘打开微信，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来，没在意地收回去，起身拖着行李箱到候机室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份热的牛杂。

　　机场人潮流动，来往间，她成了那根定海神针。

　　登机呼喊、孩童寻找、工作讨论、娱乐八卦……

　　数不清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有她们的事情要干，有她们的家人在等待，奔波，累，累之余会有那么点幸福存在。

　　而她，究竟要干什么？

　　继续混日子？

　　墨间尘戴上耳机，播放古典纯音乐，手指随着节拍点敲。

　　排队站到摆渡小车里面，握着握柄，摇摇晃晃中随波逐流走上二楼，坐到人挤人的经济舱去。空姐本想帮忙抬行李箱，墨间尘自己就把行李箱举过头顶，放入行李架。

　　飞机很快就起飞，身体重心逐渐倾斜，令人耳膜刺痛的感觉也若隐若现。

　　池秋。

　　为什么……你的时间如此罕有。

　　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池秋，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飞机飞了一个半小时，提前了十分钟抵达，降落在停机场转了两圈，却还要等二十分钟，先让头等舱乘客下机。

　　时间相抵，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墨间尘摘下头罩耳机，拖着行李箱悠悠闲闲走出机场，看着深夜的路面，忽然生出巨大的恐慌，直觉告诉她，离开苏州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饭局应酬而已，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平价酒店内。

　　她坐在床上捧着手机，深呼吸，吐气，反复循环直至天将明。

　　没有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

　　池秋以前从不会如此行径，不回家会说一声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凭空消失。

　　犹豫了半小时，打开聊天框，哒哒打字。

　　【你在，忙什么？我想你，】

　　拇指停在发送键上方，悬而不决，眼神晦暗，最后还是把打出来的字全部删去，调好闹钟便丢开手机。

　　忍住爆炸的心脏，强行闭眼睡觉。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急促闹钟铃声，唤醒了梦中的人儿，即使泪水不停地流出眼眶，她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悲伤。

　　见微信里已经给出了地址答复，干脆提前搭车去到指定地点，早点把曲子相关事宜敲定下来，好方便填词的工作开展。

　　吃饭的地方很豪华，还得搭乘二十几层电梯，来到酒店的顶楼。

　　顶上的包间一共就四间，每一间都占据极其大的地方，却又非常隔音，哪怕在里面开小型演唱会，外面也不会听到任何声音。

　　除非，服务员暂时打开门，进进出出，好给里面的人上菜上酒。

　　墨间尘倚靠墙边，站在包间看不见的地方，隐去大半身影。

　　“墨闻已经回国，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冒牌货？”

　　“她已经脱离墨家，无家可归，再等等看吧。”

　　“区区C级的Alpha，随处可见，别告诉我们，你动真格喜欢上墨间尘了？”

　　“喜欢？”

　　“你再说一次？薄系疏，你拿她与我相提并论？”

　　“好了好了！动什么气，放下酒瓶，她不过是在关心你！既然不喜欢就趁早结束，否则墨闻介意了，你又得像上次那样麻烦地去哄人。”

　　“放手！墨间尘成天拉着我玩吃饭睡觉的过家家游戏，不务正业，卖个版权费都不如墨闻在国内时候赚的基金多，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

　　“嘿嘿嘿，什么时候把墨闻追到手，拉过来给大家看看？”

　　“滚！当墨闻是畜生吗？”

　　“我错我错，是什么时候把嫂子带来认识！”

　　“……”

　　服务员已经全部退出，门自然也被彻底关上，再也听不见里面的说话声。

　　哄？

　　墨闻不是畜生？

　　那她是上不得台面的畜生吗？

　　街边野狗吗？

　　墨间尘拼命眨眼睛，死死咬住手指。

　　这么有情绪变化的池秋，真是罕见啊，原来她也会为一个人紧张的吗？原来她会有想带给朋友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原来是自己太笨，轻易相信了池秋喝醉酒说的胡话。

　　什么夜中缠绵的温暖。

　　什么早上清醒相拥。

　　什么家的诺言。

　　什么也没有。

　　只是……一片废墟，一片本就不存在任何事物的空白废墟。

　　如今听到这些言语，又好像在意料之中，连个外人都能发现的欧·亨利故事结尾，作为日夜相处的枕边人，又怎能不知道呢？明明，她早就知道结果了不是吗？不过是，十年感情真结束的话会非常不甘心吧。

　　上一年，池秋吩咐她，在书房的电脑里找她备份的商业合同文件，无意中发现了池秋与墨闻幼小时候搭肩开心合照的照片，如此满心欢喜的笑容。

　　是她认识池秋这么多年来，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池秋对她的在意，总是吝啬至极，何况是笑呢？

　　她早就该认清的，不是吗？

　　她们的全部关系都只是建立在一纸合约，虚假的、合作的、利益的，唯独没有真心的。

　　繁荣的感情之路，不过是人类为售卖爱情而烘托制造的泡沫经济，轻轻一戳，全部就如同多米诺骨牌，都倒了。

　　母亲选择她，是因为要巩固表面功夫得祖母欢心，并防止她手中的权力被分散。

　　而池秋选择她，是因为她与墨闻有着五成以上相似的脸吗？所以，她只是墨闻的替身吗？过去的一切，只是她这个活生生的人，主动上赶着表演的小丑把戏？

　　或许她早就认清了现实，只是在赌。

　　万一呢，万一池秋某一日早上起来，会慢慢地喜欢她呢？

　　万一呢……

　　好吧，没有万一，如果真有那么多万一，世人就不会有诸多烦恼缠身。期待积累过多，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失控总会接踵而至。

　　哪有什么誓言践行，不过是情爱上头的证明。

　　能有现在这般相处，已经赚了。

　　算了，这样也好……

　　也好……

　　墨间尘松开牙齿，垂眸，笑容慢慢延展开来。

　　挺好的。

　　走进卫生间，宁静清新的香水味帮助她卸下肩膀的苦涩，洗净手上干掉口水的牙齿印。

　　又干吞两颗药片。

　　等心情渐渐恢复成死水，才笑着走出卫生间。

　　脚步再也没有为那个开着门的包间停留片刻，径直到另一边尽头的包间。

　　南辕北辙。

　　池秋下意识抬头望向门外，却又什么也没看见，心脏隐隐有些作痛，便起身走出去看，依然没看见任何异常，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