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莱雪 魈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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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山戎本想追上去，可脚步一顿，想起系统给的任务还没有眉目，索性停下。
那人心领神会，对着几人道：“听说诸位是从燧石镇来的能人，不知可否请诸位前往茶室闲聊一二？”
公山戎皱了皱眉头，裴真下意识看了他一眼，霄元初虽还在担忧那对母子的状况，听到这也反应过来，这人怎么知道他们来自燧石镇？
“当然，我也正好有事要问问这位老板。”公山戎笑得和善，半点看不出破绽。
“老板算不上，只是个普通的管理者罢了。”说罢，便摆手让其他人下去，亲自带着公山戎前往茶室。
公山戎抬腿前问道：“刚刚那两人？”
“您放心，既然是在我们赌场出的事，我们自然也会负责到底。”
有了他的承诺，公山戎才放心跟着他往前走，路上还伸手拍了拍局促不安的霄元初，霄元初在被他拍了两下后，内心的焦躁竟然奇迹般消散，公山戎抬头朝着裴真得意地挑了挑眉。
茶室的磁场相较于地下厅好了不少，浊气散开，像是自然而成的一处干净的空间。
氤氲的水汽在杯盏上方萦绕，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香薰味，那人坐在主位，泡茶的手法娴熟，举手投足带着几分优雅，整间茶室透着一股清幽，吵闹声被隔绝在外，众人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公山戎看着浅黄色的茶汤映出来的灯光，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不瞒各位，我确实是听了些传言，才会在诸位进入交易厅的第一眼将诸位认出来，但我并无恶意，我叫莱雪，是这赌场的主要负责人。”莱雪看着公山戎，像是认定了他就是眼前三人的主导者。
公山戎看着莱雪端到他面前的茶杯，没有急于端起，闻言反问道：“哦？传言？”
莱雪点点头，“听说燧石镇镇长的儿子和应家那位，此前生了一场大病，说是叫战后创伤应激障碍引发的……暴食症？”他说得有些不太确定，却还是接着说道：“多亏您出手相助，还不知道如何称呼您？”
公山戎笑道：“虽说是个精神方面的疑难杂症，倒也算不上难处理，略施小计罢了，不必宣扬。”他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像是故意回避这个话题。
莱雪定定看了他半晌，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大概也明白他不愿透露，也就没有刨根问底，“那这位大人可否解答一二，这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怎么就被您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公山戎摆摆手，“我即便说了，你恐怕也听不明白，晦涩难懂得很。”
莱雪见他油盐不进，便也不再绕弯子，“既然如此，我这也有事相求，不知这位大人可否伸以援手？当然，您有任何要求，在下定然全力满足，比如说……”
他将手伸向桌下，从抽屉里随意拿出了一个袋子，看袋子上的印痕，大概能猜出那是一袋极星贝壳。
公山戎正愁没地方赚钱，见状笑道：“好说好说。”
莱雪为他们换掉面前冷掉的茶水，缓缓道：“大约在一个月前，城中有人因赌光家产而选择投河自尽后，赌场的客流量骤然变大，收支也开始变得异常，我总觉得这地下厅像是沾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磁场变得非常奇怪，说来惭愧，我虽然有些精神方面的异能天赋，却始终看不出具体问题所在。”
这是公山戎第二次见到拥有所谓的精神系异能的人，心里暗自警惕。
莱雪似乎对人的情绪格外敏感，几乎是在公山戎下意识后仰的一瞬间，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道：“倒也不是我非要怀疑两者具有一定的相关性，但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如果您有办法让我不再感受到周围的异样，在下感激不尽。”
像是明白亡灵师对身份的忌惮一样，莱雪至始至终都没有把公山戎善于驱使亡灵这件事摆到台面上，甚至顺着公山戎的话，将这一切定义为精神层面上的‘病因’。
可不知为何，公山戎能看出他眼里的自信，笃定一切根源是来自亡灵，且只有亡灵师能解决，找到他头上，看着不像病急乱投医。
若是换成霄元初来听他这段话，大概是听不懂的，但偏偏是公山戎接收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他默默抿了口茶，裴真下意识想拦下他的动作，但公山戎已经喝下去了。
显然，公山戎放下了戒心，既然有所图谋，大概也不会做出下毒这种多余的事情，“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收支异常呢？又是从何时发现磁场奇怪？”
莱雪垂眸想了想，“磁场方面，就是我所说的一个月前，先是隐约感觉到冷意，再后来，便是从赌客的情绪中感觉到异常，待在地下厅会让我觉得亢奋，但只要我封闭自己的情绪，便只能感觉到冷，起初我以为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或者地下厅的供暖系统出现问题。”
他默默为公山戎续了杯茶，继续说道：“一一排查过后，得到的结论并非人为，也无关场馆内部的供暖，更像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似乎想说与亡灵相关，可抬眸看到公山戎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至于收支问题，大概是半个月前，我发现收益成倍增长，我调查了所有来往的赌客，仔细研究了他们的家底，可惜无迹可寻，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贫民窟廉租客，什么人都有，一旦进了这赌场，就会深陷其中，最后因此丧命的人也大幅度增长。”
公山戎皱了皱眉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希望赌场赚太多钱？”他不是在感叹，纯粹是觉得这话有漏洞。
莱雪像是不理解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试探道：“燧石镇的赌场，难道可以为了钱不择手段？”
公山戎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困惑，立马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先入为主的思维，“不知道啊，我洁身自好得很，从来不去赌场的。”他咧嘴一笑，配上那张毫无攻击力的脸，看着格外有说服力。
他虽然不知道赌场的营业方式，但他能感受到霄元初对滥赌之人的厌恶，那么用洁身自好必然不会出错。
莱雪略微一愣，无奈道：“是我多想了，抱歉。”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像我们这种开在交易厅下的赌场，属于正规赌场，星系资源法中有明文规定，正规赌场每月都需要报账，账面上的数值必须保证在合理的区间内，一旦发现增长异常，就会有相关人员介入调查。”
他叹了口气，点开了身后一处设备，白墙上出现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像这种因赌博而自杀的例子，本月已经出现五例，以目前的收益增长状况，月底核查小组肯定会降临，也会介入死亡事件调查，按照处罚条例，赌场停顿修整最少一年，如果不能对异常做出合理解释，我也会因此入狱。”
公山戎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会对这种事情进行规范约束，他看着莱雪毫无破绽的说辞，大概也理清了主要问题。
莱雪之所以察觉到异样，是通过旁人的情绪和具体经营收支状况来判断，无论他做了多少检测，最终的结果都很显然，他怀疑问题出在亡灵身上，这或许与他个人经历有关，公山戎不好判断，但公山戎却注意到一个点，也是他一开始在赌场察觉到的点。
“你们赌场头顶的灯光是从什么时候换的？”
此话一处，公山戎看到莱雪瞳孔一震，震惊的表情来不及收敛，看来确实有问题。
莱雪惨笑一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两个月前，有人在距离伊谢尔伦城主城一百公里的地方，发现了紫金石矿，我们购入后请人做成了灯饰，大概是在一个半月之前安装上的……”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抿唇闭上了嘴，没有继续补充下去。
公山戎没有察觉到他的忌惮，垂眸沉思着，紫金石矿应该在山林之间，容易滋生山魈也不足为奇，当它们寄生在矿石上被运出来后，又吸收了赌场大量的不良情绪，经过反复发酵，形成小范围煞气，再通过第一例死亡之人进化成魈鬼，慢慢演变成现在这样，也完全说得通。
如若没有及时消除，整个赌场就会被煞气侵染，到时候影响的就不止是他们一家，煞气会像在一块无菌培养皿中滴入污染物一样迅速扩散，直到完全侵占。
当煞气彻底形成之时，想要根除就会变得非常难，那么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自然也会被殃及，虽然眼下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他不怀疑信息的真实性，但莱雪对时间似乎非常敏锐，他是一个严谨的人，怎么一听到灯饰就会将二者结合在一起？时间显然对不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莱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