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予骨*全 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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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浅尝了一口茶水，仍不肯松口。
4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轻轻捏住了712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温声道：“我放你走。”
712惊讶的挑了挑眉，问道：“你不会后悔吗？”
4叹了口气，笑道：“后悔啊，可是……放你走，我心甘情愿的。”
712心中有太多话想说，他明白他这个弟弟，绝对不会轻易放他走。
所以在他站起来那一个瞬间，4环住他的腰，拥他入怀，贪恋道：“你再陪陪我好不好？”
“你说过你会放我走的。”712早有预料，语气却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
4蹭了蹭他的颈窝：“但是哥哥，你怎么能这么相信我呢？”
712推开他，冷冷的看着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生气了吗？”4想要上前一步，却站在原地局促不安地问着。
若是放在以前，712可能早就信了。
所以现在他说：“是的，我生气了，所以，你放我走。”
“不可能的哥哥。”4先前的局促荡然无存，他强行抱起712，大跨步往楼上走去。
“放我下来！4！”712的手重重的抬起，却轻轻的拍在4的肩膀上。
4像是没听到一样，把他推进了今早那间卧室。
4上前一步，712就后退一步。
玩笑一般。
4站在原地不再向前，712却往前了一步。
4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撕咬他的唇，像只恋家的犬。
“你放开我吧。”712口齿不太清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4最后贪恋的舔了舔他的唇，品着唇上那一丝淡淡的甜味，发丝有些乱。
712绕到4的身后，直接触碰到那条黑色的发圈，轻轻一勾，可真是长发及腰。
4背对着他，突然偏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从抽屉里取过一盒发圈，递给了712。
712却不大高兴，他满心满眼是他的任务，可既然被困在这里了，那倒不如让他那个傻弟弟放松一下警惕……
他挑了一根深紫色的发圈，指尖很灵活的绕动着。
4比他高一点，712正要踮起脚，4却轻轻弯了弯腰。
712勾了勾唇，轻轻笑着，在刚刚绑好的低马尾上添了一个淡紫色的蝴蝶结。
“好了吗？”4乖乖的站在他前面，问道。
712看了那个蝴蝶结片刻，很认真的审视着，半晌才满意地说：“好了。”
4转过身，帮712扣好了衬衣上的两个扣子：“哥哥，有什么口信要我带给你的队员吗？”
712看向窗外：“有纸和笔吗？”
4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钢笔和一张性能纸。
异能世界的纸分为好多种，4手里那张就是一张用来做传信所用的必备信纸。
712看着那张自己已经使惯了的却价值不菲的纸，毫不犹豫的撕成了两半，他把另半张空白的纸递给4，接过了那支钢笔。
两个清秀瘦长的字出现在那半张纸上，干脆利落，很简单，就两个字：安好。
712盖上钢笔的笔帽，把纸条一并递给了4。
他的弟弟接过那张纸条，明显闪过一瞬间惊讶，很快又化为平静。
4以为712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上面，可现在这两个字，却又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4把纸条揣进兜里，两三步踏进了刚刚召唤的传送门内。
712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两个字，就已经够了。
***
千水躺在公寓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荡秋千，红发铺开，两只靴子随意甩到了床下。
被逐出任务世界的每一天，几人都在等712回来。
千水烦躁的转了个身，却正好对上窗边那双眸子。
“啊—” 千水短暂的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掷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砰的一声砸碎了窗户。
“怎么了？”工程师手里端着杯咖啡，在客厅听到声音后匆匆忙忙赶来。
4抬手一指，剩下的几块玻璃全部碎掉，他就这样冠冕堂皇的从窗子外面走进了公寓。
“好久不见。”4看着闻声而来的幺四，和三人打了个招呼，“天哪！作为一个访客，我可真是太突兀了！”
“给各位5分钟的时间准备，我在客厅等你们哦。”
话音刚落，4便出现在了客厅，他静静打量着几面墙上的合照。
骨节分明的指尖触碰到那张7个人的合照，4声音轻柔：“你看，在他们眼中，我们才是死人呢。”
*******
卧室内，正中央悬空出现了一个计时器。
“滴答滴答。”
千水迅速穿好衣服，三个人面面相觑。
“杀了他？”幺四坐在椅子上，小心谨慎的询问着。
“不，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来这里，目的是什么？”江老九收起电脑，紧绷绷的靠在门框上。
千水掏出一枚胸针，挨个试着。
一颗精致的，墨绿色的方形胸针被她佩戴在了胸前。
千水站在镜子前面，皱了皱眉，取下胸针，换上了一颗血红色的圆形宝石胸针。
她终于满意，从镜子前面转过身，站在两人中间绕了个圈，红色的头发披在肩上，柔顺又乖张，千水灿烂一笑，把玩着刚刚掷出去的那只匕首。
神态优雅，淡然道：“他来了，不应该是个好消息吗？”
幺四和工程师对视一眼，纷纷了然。
“你的意思是说，712有可能在他那里？”幺四急忙问道，慌不择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计时器上，数字飞快的跳动着。
三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江老九开口道：“70%的概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以712为筹码，提条件。”
千水为自己扣上配套的耳环，红色抹胸长裙穿着很合身，若不是情况有变，她真想起身跳一支舞。
卧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工程师重新打开电脑，一点一点排着编码，修复着破损的窗户。
幺四走到厨房，端了一盘巧克力蛋糕，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的吃着。
千水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型，平静的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
当年，数独副本里，如果他们几个选择放弃副本的终极任务，元歌也许就不会死了。
似乎是受到了裙子的束缚，千水慢慢的转过身，看向一旁忙碌着修复窗户的江老九，语气很急的说道：“老九哥？有想过娶个妻子吗？”
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江老九僵硬的回过头，机械般的开口道：“她还在的。”
幺四愣了一下，放下吃了一半的蛋糕，弱弱的开口道：“水儿姐，别刺激九哥了吧。”
千水大笑起来，白皙的手半掩着口，笑道：“只是当年的事情说出来玩玩罢了。”
“叮……倒计时，3，2，1。”
“时间到了，有些事情吧，逃也逃不掉的。”红发女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楼下跨去。
身后的两人沉默的跟着。
*****
4看着照片那张熟悉的面孔，后退几步，很放松的坐在了客厅主位上，淡定的端起茶杯，居高临下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几个人。
“说吧……”幺四坐在了死对面的那张椅子上，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终究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4从口袋里翻出那张字条，单指撵着字条，一点点向他们那边推去，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712在我那儿。”
千水双手撑着桌子，夺过那张纸条，她尽量保持着平静，优雅而又礼貌的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就不太对了吧。”4轻抿了一口茶水，感觉到略微有些苦涩，又重新放下了茶杯，抽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主客有差，客更为尊。”
“边小姐，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4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指尖上，态度很放松。
千水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工程师始终沉默不语，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手，似乎根本不想参加这场“老朋友”的聚会。
“先生4，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希望你不要把一切归结在712身上。”千水的指尖抓紧了裙子，脸上的优雅和笑容荡然无存，冷冰冰却又带着怒气。
“先生4”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礼貌而又含蓄的说：“当然，边小姐，那么就请不要多纠结于我们的私人恩怨了，这是我和我哥哥的家事。”
4并未急着离开，他慢慢的，一圈一圈在客厅里踱步，欣赏着墙上的照片。
千水的眼神始终跟着4，恨不得想把对方直接钉死在地上。
工程师揉了揉眼睛，从兜里摸出一盒万宝路，费劲的擦燃了火柴，边抽边咳嗽，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苍老：“你……咳咳……想要……咳……什么？”
4突然转过身，看向江老九，随意说道：“我始终以为，你会恨她呢。”
“咳咳……这么多年了。”工程师抬起手，搓了搓脸，又吸了一口烟。
幺四向他伸出手，声音很小：“给我根抽。”
江老九一边咳嗽，一边从烟盒里摸出根烟递过去，还不忘骂着：“就他妈……咳……不会自己……咳咳买。”
4最后看了墙上的照片一眼，五指撑开，相框应声而碎，男人甚至不屑于用手去碰那张照片，异能抛出，缓缓勾住了一张照片。
“那么……下次见。”
公寓门被破开，4消失在了传送门内。
*****
“这纸上的意思是……？”千水展开纸条，看向上面的两个字。
三人都看出来了，是712的字。
这么规矩却又带着点放荡的字，也就他们队长写得出来。
“只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很好？”千水补上另外半句话，带着询问看向剩下两个男人。
“不……还记得之前那个副本吗？·- / -· / ···· / ·- / ---”工程师用键盘敲出一段密码，幺四看过去，到底是不明白。
江老九看着他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故很早之前……”
“就是知道4是为了那件事来的了，所以，这是串摩斯密码，把它拆开，就是“A”，“N”，“H”，“A”，“O”。
音节一段段吐出，江老九的手指不断在键盘上敲动着。
“还记得核心机密代号吗？”
“安宁河，左队。”
千水飞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破译出来的屏幕，急切的说道：“那么这个任务，就有必要去那儿看看。”
话音刚落，剩余两人看了她一眼。
幺四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点头嗤笑道：“安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风尘小姐，丰城很好，我也是。”
“边小姐，风采不减当年啊。”
回忆如走马灯般在千水脑海中闪过，她突然就想起了几年前那几位青春洋溢的少年。
“风，那个副本你怎么看？”短发女孩站在另一个红发女身边，抹了两把脸上的灰，拧开水瓶，一股脑的灌了下去。
红发女转了转手腕，有些疲惫的坐在了地上，累的气息都有些不匀称，擦了擦脸上的汗，牙有些打颤：“这关都他妈这么难过，数独副本就他妈不是好过的。”
“那不一样。”短发女孩低下头，精致的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她摸了摸红发女的脸颊，安慰道：“会好的。”
“艹。”红发女抓起爬到自己的身上的一条草花蛇，匕首抛开了蛇腹，她有些嫌弃的扔开了那条半死透了的蛇，神色有些缓和，却仍然不客气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两个队为什么合作，但是请你管好你的队员，他让我们队长很为难。”
说完，红发女站起身，扎好的小辫甩动了一下，几个大步消失在了短发女孩的视线里。
短发女孩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干，追了上去。
“风，没吃晚饭吧？”
一块草莓饼干被递到了红发女眼前，那短发女孩子也来到了她身边。
那个年纪的红发女皱了皱眉，看了那块草莓饼干半晌，伸出去的手还是收了回来。
“你尝尝，树莓家新口味。”短发女孩温柔地安慰着，趁红发女迟疑了片刻，赶紧把饼干塞到了红发女衣服兜里。
计谋得逞，短发女孩轻声笑着，向营地另一边跑去。
红发女看着手里的饼干和正向另一边跑的女孩子，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她有点儿费劲的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精致的草莓饼干，在漫天黄沙的营地，她不知道吃进去的是沙子还是饼干。
总之，还挺甜的。
千水皱了皱眉，喝了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冲厨房里忙着做饭的幺四骂道：“这咖啡里是加了一吨盐吗？你他妈眼睛瞎吗？”
“啊啊啊啊啊啊！这鱼他妈怎么还不死啊？”幺四伸手去制裁水盆里扑腾的淡水鱼，眼睛被水花溅到，他迅速后退了两步，大声吼道，“姐，你有所不知，我呢，今日煮咖啡的时候突发眼疾，手瓢了，这咖啡里吧，加的他也确实是盐……”
“滚……”千水把杯子放下，绕开正在一旁忙着搜索近两年关键词条的工程师，往厨房走去。
“做个饭都做不明白，滚边上玩去。”千水接过幺四手里的刀，捞出了水中扑腾的鱼，干净利落的抛开了鱼腹，还不忘踹了幺四一脚，“还不滚去看看九哥有什么要帮忙的？！”
“哦哦哦……我去我去。”幺四连滚带爬的跑出厨房，顺手从冰箱里摸了盒蓝莓出来，乐呵呵的往工作台上走去。
“废物……”千水一边骂，一边调料汁儿，看着手里熟悉的配方，她不禁有一瞬间怔愣。
“风，你看，这料汁儿得这么调才好吃。”短发女孩子神秘兮兮的摸出一包调料，笑着摸了摸一旁忙碌无果的千水，帮她把调坏的料汁倒掉，像教小孩子那样告诉她，“这蚝油呢，不能放太多，你呢，又放少了点糖。”
短发女孩子撸起袖子，熟练的操着刀，把案板上的葱花切碎，就着蒜末一起放进了碗里。
千水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忙碌。
“来吧，尝尝？”女孩子并不在意千水好像根本没看见她似的态度，笑着端起一碗调好的料汁儿，泼在了刚出锅的清蒸鱼上。
色香味俱全，短发女孩子一边招呼千水，一边递上了筷子。
千水轻嗤一声，还是走过去，接过了那只筷子，看着盘子里蒸好的鱼，她不客气的夹了一块鱼腹，另一只手打开厨房的柜子门，掏出一个碟子，从侧包里拿出一支银针。
短发女孩子笑了笑，看着她手里的银针，还是没忍住，说道：“你怕我害你？风。”
千水没说话，只是短暂的看了她一眼，就将注意力再次移回鱼肉上，银针在那块儿鱼腹里穿梭着，迅速挑出了鱼刺。
千水夹起那块鱼肉，送到嘴边，却突然转了方向，塞到了一旁正准备做下一道菜的短发女孩嘴里。
女孩子显然一愣，在意识到嘴里是什么后，还是吃了起来。
“我不是很喜欢吃鱼肉。”千水从冰箱里摸出两颗鸡蛋，放下筷子，解释道。
“那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可以接受鲈鱼的味道。”短发女孩皱了皱眉，帮同伴把鸡蛋液打散在了碗里，“或许你不适合做饭。”
千水放下手里的搅拌器，索性就去准备食材，浑不在意的说道：“那正好了，反正我不乐意做饭。”
短发女孩子笑得更开心了，千水不明所以的戳了她一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声明媚，仍像当初一样回到在千水脑海里。
千水晃了晃脑袋，看着案板上处理好的鱼，以及那碗调好的料汁儿，有些不自然的笑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风尘小姐啊，可还记得她有个消失已久的爱人？
***
正午左右，饭菜被端上桌子，幺四放下手中的厚厚一本研究资料，拽了蹲在地上的江老九一把，像是终于得了点空气：“吃饭了，九哥！”
“哈哈哈！该死的键盘，去你丫的。”幺四乐呵呵的向餐桌奔来，看着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口水先流下来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忍不住夸赞道：“不愧是我姐！牛逼啊。”
江老九姗姗来迟，手套还没来得及摘，就拉开椅子坐下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迅速摘下手套，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别。”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吃完饭再说。”
江老九看着他俩严肃认真的眼神，爽朗一笑，抓起筷子，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好好……吃饭吃饭。”
千水夹了一口鱼肉，挑好刺，就着口米饭往嘴里塞去，无论另外两个人怎么夸这道菜，她总觉得这料汁儿差了点什么。
一口二锅头下去，酒劲儿却还没上来，脸颊已微微发红，千水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推到一边，从兜里摸出盒烟。
她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同伴，转身往阳台走去。
一圈圈烟圈吐出，千水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安宁河，左队。
如果那是终点的话，那希望这个终点，可以是必经之路上最小的一个启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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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静静坐在秋千上，看着画布里盛开的玫瑰，以及画布前调颜料的4。
“哥哥，美吗？”4把画布转向他，笑容灿烂。
712叹了口气，忍着不发火的冲动，控制好情绪，笑着提建议：“那边色差是不是有点严重？换个浅一点的粉色吧。”
4点了点头，竖起的长发一晃一晃的，他头上那个天蓝色的蝴蝶结，是今天早上712重新选的。
“中午想吃点什么呢？”4一边处理色差，一边问712，“我给你煲的汤差不多快好了。”
712心不在焉的回答：“随便。”
“什么都随便吗？”4看着他，似笑非笑，扎好的头发似乎落下了一撮，松散的垂在脸颊旁边，盛夏的阳光下，男人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光亮。
“你安排吧。”712看着眼前那张俊美的脸，不太想说话，他困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偏偏这家伙非要扯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两句。
4从B组公寓回来的那个下午，712怀疑他抽了风，非抓着自己要去奏曲子。
4身上还带着寒气，他头发有点松散，但4丝毫不在意，他看着坐在自己怀里喝养生粥的712，执着的又说了一遍：“哥哥，去听我弹钢琴好不好？”
712没说话，一口接着一口喝粥，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半片吐司，更何况，他还在担心派下去那个任务能不能及时得到回应。
4没有得到回答，有点失落，快速的亲了一下712的眼尾，冰冷白皙的手指夺下那一碗养生粥，抱着712往顶楼走去。
两人纠缠了一晚的那个房间里，传来悠扬好听的琴声。
4笑着弹着钢琴曲，保罗的《梦中的婚礼》，柴可夫斯基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甚至还有《梁祝》，曲子没完没了的弹着。
712眼神发冷，周身带着点戾气，心里的寒意一点一点泛滥。
4浑不在意，房间的窗户大敞着，窗帘被风吹起来，屋里的灯没有亮，只在钢琴的旁边摆了一支小小的蜡烛。
风一吹，那一撮灯光就跟着颤，原谱里那只常常盘旋着飞来飞去的乌鸦突然像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直直的冲着窗玻璃飞来。
“砰”的一声，硬生生撞在了水晶制玻璃板上，脑浆爆裂，乌鸦的血晕开了一朵朵血花。
712坐在沙发上，钢琴曲还在继续，那半死不活的乌鸦发出最后一声低啼，直直的坠了下去，在玻璃板上拉出长长一朵血痕。
“啪。”4捏灭了蜡烛，笑着走向自己的哥哥，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光滑的脸颊。
4轻笑着俯下身子，唇齿相依。
712始终冷冰冰的，他看向自由摆动着的琴键，视线却突然被一双手遮盖住了。
“哥哥，你看着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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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扑面洒下，712坐在秋千上，打了个喷嚏，或许是昨天晚上那间屋子里没有关窗户，感冒了。
4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子，握住了712有些发冷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关心，可在712听来，更多的，只不过是些病态罢了。
“哥哥，吃点药吧。”4取过来一根针筒，液体直直的注射在712的静脉里，只注射进去了一半不到，就被712狠狠甩开，血珠飞溅。
4看着手里的针管，又看看712手背上扎着的针，有点不满的皱了皱眉。
他声音微微颤抖，抓过712的手，小心翼翼的拔出来了那根针，4的唇抵在712的手背上，小心翼翼的舔祇着上面的血渍。
712猛的甩了他一巴掌，后退了几步，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哥……”话音未落，712转身向公寓里跑去，心中不住的责怪自己，他的小方块，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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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你的好消息是？”千水坐在收拾好了的餐桌旁边，双手交叉，神态放松，喝了一口自己磨好的咖啡，满意的点了点头。
幺四不要脸的也偷了一杯千水磨好的咖啡，半趴着餐桌上喝。
江老九细细品了一口卡布奇诺，慢悠悠的开口道：“好消息嘛……”
工程师假装捋了捋自己原本不存在的胡须。
“快说！”千水嘴里的苦味还没散，急匆匆的吼道。
“啊……这个……好消息就是，今天晚上6点半，安宁河以及A区的所有成员，将在圣南3楼举办一场晚宴，左队也在！”江老九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就凭圣南的破安保，黑进去没问题，至于绑人的问题，就交给你们了。”
千水放下咖啡杯，和幺四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这个也没问题。”千水再次拿起咖啡杯，很放松的喝了一口。
幺四兴奋的拍了拍桌子，慌忙问道：“那九哥，坏消息呢？”
“咳咳……这个坏消息……是……我和队长联系上了。”工程师话锋一转，表情突然有点沉痛。
“这叫什么坏消息啊？”幺四更高兴了，恨不得站起来，立马跳支舞。
“不是……712的意思是，得把那家伙绑到咱们这儿来。”工程师看了看他，挺了半天才直愣愣的开口。
千水立马炸了，气的要死，恨恨的磨着牙：“六故！把人绑到这儿来，那不是找死？！”
工程师再次捋了捋原本不存在的胡须，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所以说嘛，这人……也得让他死了才好嘛。”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脑海里的思路一下子就通透了。
一队的死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予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