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姗禾》一千千克

6、第六章 “年轻人嘛

　　“好，算我那时太蠢。”

　　“别打岔！”徐宛姗担心匹配不到那时的情绪，忘记想说的话，“你说你是不是听完，就上车跑了，连一声再见都没有！”

　　“当时我爸妈在车上，就没敢和你道别。”张序禾和徐宛姗讲述自己年少的想法。

　　他根本没发现已经被他父母识破了，还自视藏得很好呢。

　　“你这叫算吗？你就是！”这是以前徐宛姗最想和张序禾说的话，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你以为你爸爸妈妈乐于助人，然后倒反天罡，再请我这个受益人吃饭。”

　　“嗯。”

　　你爸妈都看穿你了啊！还装不熟。徐宛姗不想说话了，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当年在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别的男人了？”张序禾把自己第二想问的问题又问出了口。

　　第一想问的是徐宛姗喜不喜欢自己，但是当时她也没有回答。

　　徐宛姗的脑袋九十度大转弯，看向了远方。

　　张序禾盯着她的后脑勺实在不得劲儿，于是张序禾扳过徐宛姗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

　　“当年我问了，你也没说！”

　　“咳。”徐宛姗假装咳嗽，垂了头，眼神却不知道往哪放。

　　徐宛姗觉得放哪里都不合适，她摸了摸鼻子，选择看他的眼睛：“你不会查么？你妈可是张雯，这么有钱有势。”

　　“我不是你在图书馆看的那些小说主角，不敢目无法纪。张雯知道得打死我！”张序禾不会这么干，在他眼里，张雯也不会帮他这么干，张雯只会让他死心。

　　两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今天又问了，你说不说。”张序禾非常想知道答案。

　　“没有别的男人。”徐宛姗停顿了一会儿，选择坦白，“但是我爸让我离开你，用你要挟我和别人订婚，我答应了。”

　　徐宛姗看着张序禾听完立马失落的表情，不再开玩笑：“骗你的，我爸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是我选了他，放弃了你！”徐宛姗着重强调这句话，不想他对自己抱有希望。

　　“他是谁？”张序禾没管她这的那的，他现在只想知道是谁。

　　“周戴安。”

　　“你结婚了？”张序禾感觉不妙，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她说结了。

　　“在逃婚。”徐宛姗如实告知，她没等张序禾胡思乱想，便直接补充道，“但是现在，我仍然不会选你。”

　　徐宛姗直接往他们中间划了两刀，闻声不现血：“我已经好了，该走了。”

　　没结就好，结了还能离呢！张序禾反复告诫自己，面对徐宛姗，心胸要宽阔，脸皮要厚，做一个乐观的人。

　　张序禾看着走在前面的徐宛姗：“要不要我搀着你，别摔了。”

　　“我还年轻，等几十年吧。”

　　“那你别让我找不到你。”

　　“放心，我肯定好好活着。”徐宛姗装傻，巧妙地把话题拉回安全距离。

　　她避开他的目光，边走路边理着裙摆。

　　黑色轿车，公园路边，两人都心照不宣，都明白那句话什么意思。

　　徐宛姗上了车，往外瞥了一眼，好奇地问张序禾：“外面看得见吗？”

　　“看不见，有防窥膜。”

　　途中，张序禾工作室发了声明，表明艺人单身，只是朋友关系。徐宛姗盯着这个页面，又望了一眼旁边沉着的张序禾，最后忘了退出。

　　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徐宛姗打开车门下车时，张序禾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先别下车。

　　张序禾拿出一个未拆封的黑色口罩。他撕开包装，想帮她戴上。

　　徐宛姗抢先一步，接过口罩：“我自己来。”

　　他们来到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火锅店，在包厢里边吃边聊，谈的都是正经事。

　　“新人要签十年，你能接受吗？”张序禾问得直接。

　　“可以。”十年这个数字让徐宛姗愣了一下，比她预想的要长。但她有这个决心，来都来了，她不会退缩的。

　　“大概下周，公司会安排见面聊聊，你放松去就好了。”

　　“嗯。”徐宛姗点点头，一切都在按着她的计划顺利推进。

　　“分成不会太高，给你透个底。”

　　“我明白，能签约我已经很感激了！”

　　“这几天，只管好好吃饭。”张序禾夹了一片牛肉卷到徐宛姗碗里，“过阵子可就开始身材管理了。”

　　“挺艰辛的。”张序禾没有骗她，毕竟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得坚持。”

　　饭后，他送她回酒店。

　　临下车时，张序禾递来一个纸袋：“你的。”

　　徐宛姗接过来，里面是叠得整齐的衣物，她上次落在他家的衣服。

　　“谢谢啊！”

　　夜晚时分，看着车子渐渐远去，徐宛姗拎着纸袋站在酒店门口。

　　两件心头事就这样解决了：一件是能让她有底气离开家的合约，另一件是那袋不知该如何开口讨要的衣服。

　　随后，张序禾让司机开车回了公司，直冲顶层。

　　张雯果然还在办公室里面。

　　“别人都下班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张雯觉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不事先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就自己找上门了。

　　张序禾和张雯说话向来都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高中那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喜欢她？”

　　“你是我儿子，我还不了解你。”张雯眼神锐利清明，仿佛能洞察一切，“18岁的年轻人哪能藏住眼里的喜欢。”

　　“你那些书，那些光盘，和上面贴的便签，不挺明……”显的吗？糟糕说漏嘴了，张雯赶紧踩刹车。

　　“你全翻完了？”

　　“是你没有收好哦，太显眼了，我想当做看不见都难。”张雯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说了。

　　“每一张光盘都看了？”张序禾向张雯确认。

　　“嗯，年轻人嘛，我懂。”

　　“……”张序禾想不出要说什么了，只知道此刻不想看见张雯，“你走吧。”

　　“应该是你吧，张序禾。”张雯看了一眼时间，懒得和他计较，指着门口的方向，“直走左转，不送。”

　　张序禾瞧了瞧，确实是张雯的办公室，在走之前他仍不忘和张雯道别：“拜～”

　　他有一个优点能屈能伸，这会儿一点也不尴尬。张序禾刚走出门口，便有人走进来，和他擦肩而过。

　　是一个男人，比他大不了几岁。

　　张序禾回头望了一眼。

　　＊

　　一周后，徐宛姗准时来到公司，在前台的指引下轻轻推开会客室的门。

　　“人来了。”何佳放下茶杯，笑着对张雯说。

　　张雯给何佳添完茶，一抬头，见徐宛姗已走到近前，便对她微微颔首：“来得正好，刚泡的普洱。”

　　徐宛姗礼貌地点头回应，在何佳示意的位置坐下，双手接过张雯递来的茶杯。

　　“我们先看合同吧，公司为你制定了长期发展规划，涵盖商务、影视、综艺等多个方向。”

　　何佳起身取来合同，将文件递给徐宛姗：“收入按三七分成，你三、公司七。前期公司给你安排系统的声台形表培训，这个方面你可以放心。”

　　徐宛姗快速浏览了合同，便爽快地签下了名字。

　　她把合同递给何佳：“合作愉快！”

　　“不仔细看看吗？”何佳接过合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有任何疑问或者想法，尽管说，我们一起沟通。”

　　徐宛姗：“我相信公司。”

　　张雯闻言看向徐宛姗，语气温和：“佳佳是业内顶尖的经纪人。你别看她年纪轻，履历却十分亮眼。能由她来带你，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这是我的荣幸。”徐宛姗微笑回应。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何佳利落地起身，很自然地轻抚了一下徐宛姗的后背，“摄影棚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先拍一组公式照。”

　　张雯也随之站了起来，一同向门口走去。

　　何佳脚步不着痕迹地稍缓，目光在张雯和徐宛姗之间轻轻一转，随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板亲自到场监督拍摄，这重视程度……看来这姑娘绝不简单！

　　化妆师与造型师将徐宛姗围在中心，精心修饰。

　　妆发完成后，徐宛姗精致的五官被勾勒得更加清晰立体，瞬间有了星味十足的气场。

　　“外形条件确实出众，很有潜力。就是不知道她的性格能不能担得住这个行业的压力。”何佳看着摄像机前的徐宛姗，评价道。

　　“我看很有前途。”张雯露出笃定的微笑。

　　“难怪……”

　　何佳敏锐地转头：“难怪什么？”

　　“暂时保密。”张雯卖了个关子。

　　何佳想起来前几天开展的，关于徐宛姗的事业版图策划会。

　　资源顶配，策划一流，没正式入行就预定了古装大ip女主。那么多艺人争夺的制作班底，偏偏被徐宛姗拿下了，她一个新人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公司这么重视她，你和她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何佳大胆猜测，“她该不会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张雯摇头否认：“不是。”

　　何佳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不中听也要讲，实在按耐不住要八卦的心情：“难道是你丈夫在外面的女儿？”

　　“何佳，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大度的人吗？”张雯啼笑皆非，没想到自己在何佳眼里，竟然是眼里容得下沙子的人。

　　“当然……”瞧着张雯不可思议的神情，何佳停止开玩笑，笑着摆手，“不是！”

　　“那到底为什么？”何佳追问，她太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