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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心跳很快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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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住在同一家酒店的总统套房,正好是紧挨着。当房车在酒店门口停稳时,夜色已深。
徐宛姗和张序禾并肩走进大堂,两人的嘴唇都还带着微微的红肿,谁也没有刻意遮掩,也遮不住。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徐宛姗靠着电梯壁,低头刷手机,余光却注意到张序禾一直在看楼层数字,像是在数时间。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说话。
然后,他们看见了堵在门前等徐宛姗下班的周戴安。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不知道等了多久。
张序禾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走到自己房门前,没有急着刷卡,而是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种挑衅:“你怎么还不走?”
周戴安连姿势都没换,懒懒地抬眼:“我想不走就不走,你管不着。”
张序禾嘴角微微一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徐宛姗的嘴唇,然后重新落在周戴安脸上:“今天我和她拍吻戏,你不来看看,真是可惜了。”
走廊里的灯光白而冷,照在三个人身上,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无处遁形。周戴安的目光带着审视,张序禾的目光带着得意,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徐宛姗脸上。
而那场亲热戏留下的痕迹,红肿的嘴唇,正正印证了张序禾的话。周戴安盯着那两片微微肿胀的唇,缓缓翻了一个白眼,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张序禾的挑衅的欲望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他忽然伸手,扣住徐宛姗的后脑,当着周戴安的面,低头吻了上去。
徐宛姗的大脑空白了零点几秒。然后,一股怒火从胸腔直窜上来。她猛地推开张序禾,紧接着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徐宛姗喘着气:“你干嘛!现在已经下戏了!”
张序禾偏着头,脸颊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红印。他慢慢转回头,没有看徐宛姗,而是看着周戴安。
周戴安站直了身体,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本该无声,却被那股怒气踩出了沉闷的节奏。
徐宛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周戴安走到前台,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2012旁边的套房,还有吗?”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得微微一怔,连忙低头查系统:“先生,不好意思,2013已经有人订了。离2012稍远一些的房间还有空房,您看可以吗?”
周戴安几乎没有犹豫:“我就要2013房,我加十倍价格。”
前台小姐张了张嘴,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这……好吧,我这边需要先请示一下经理,您稍等片刻。”
她拿起电话,拨通内线:“你好,万经理,是这样的,这边有位客人……”
周戴安站在前台,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台面上又敲了两下。
楼上,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徐宛姗没再看张序禾,转身刷卡开门。门锁发出“嘀”的一声,她刚把门推开一条缝。
张序禾从后面跟上来,侧身一闪,溜了进去。
啪嗒,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套房里只亮着一盏廊灯,昏黄的光线把一切都染成了暧昧的暖色调。
徐宛姗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股力道推到了门板上。张序禾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和门板之间。
他的气息逼近,近到能闻见今天拍摄时用过的那款口红的味道。
他想吻她。
和戏里的吻不一样,戏里当着几十个工作人员的面,每一丝情绪都被镜头记录、被人审视,那些亲密、炙热、害羞都是收着的。
而现在,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那些被压制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肆无忌惮地漫过界限。
徐宛姗能感觉到他的犹豫,他的唇在靠近,速度却越来越慢,像是在等她拒绝,又像是在等自己下定决心。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上的那一刻。
徐宛姗猛地发力,翻身将他反压在门板上。她用了巧劲,张序禾甚至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撞上了冰凉的木门。
这一次,她是上位。
徐宛姗双臂圈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他挺拔的身姿拉低了几分。他微微低头,刚好平视着她的眼睛。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粉嫩的,微微红肿的,今天在镜头前纠缠了无数遍的那双唇。
她倾身而上。
一毫米。
只差一毫米。
张序禾忽然偏头,躲开了。
那一下躲得飞快,他偏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颇有一番“偏不让你得逞”的恶趣味。
徐宛姗愣在原地,双臂还挂在他脖子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撅起,一个幽怨到极致的小眼神。
张序禾低头看着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清了清嗓子,退开半步,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像在念工作邮件:“非工作时间,CP不营业。工作相关,请联系工作室邮箱。”
徐宛姗的幽怨瞬间变成了咬牙切齿:“自己滚出去!”
张序禾笑着举手投降,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冷白光重新涌了进来。
然后他看见了周戴安。
周戴安就靠在隔壁房间的门框上,手里捏着一张房卡。
张序禾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换上那副惯常的冷淡表情:“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周戴安没理他的挑衅,只是举起手中的房卡,在张序禾眼前晃了晃,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我也住在隔壁。”
*
9月24日凌晨1点。
徐宛姗刚下班不久,从早到晚拍摄了十四个小时,现在她才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
她正准备关灯睡觉,忽然听见敲门声。
笃笃笃。
三下,不重,但在这个安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徐宛姗愣了一下,她放下毛巾,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凑上猫眼。
张序禾靠在她的门框上,身体微微歪斜,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迷离的气息。
徐宛姗的心揪了一下,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门锁“咔哒”一声,她打开了门。
“张序禾?你怎么……”
话没说完,张序禾整个人朝她倒了过来。他的体重猝不及防地压上来,徐宛姗被撞得后退了两步。
他的额头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滚烫,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好香啊……”
徐宛姗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秒,才扶住他的肩膀。酒味不浓,但足以让她确定,他喝了,而且喝得不少。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徐宛姗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自己身上撑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胳膊,踉踉跄跄地把他往他套房的方向拖。
进去之后,徐宛姗一把将张序禾扔到沙发上。
一只手臂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反抗。她被那股力量拽了回去,跌坐在沙发边缘。
“你知道吗?”张序禾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徐宛姗的动作顿住了。
“你知道这几天,我梦里全是你,醒来也有你……”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我有多开心吗?”
徐宛姗没有回答,起身就走。
“因为我太想你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沙哑,“可是你又不喜欢我……我只要一想,就很难过。”
“早点休息好吗?”徐宛姗说,“下午还有通告。”
张序禾看着她的眼睛,像在确认什么:“你陪我喝一会儿酒,好吗?喝完我立马休息。”
徐宛姗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要把他看穿。
她缓缓开口:“你知道的,我没喝过酒,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序禾的呼吸停了一瞬,他问:“那你愿意吗?”
“酒我可以喝,”徐宛姗垂下眼,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我只喝半杯。我喝不醉,你也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张序禾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好啊。”
他起身去倒酒,琥珀色的液体流入玻璃杯,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端起一杯,递给她。
徐宛姗没有立刻接,她的目光在那杯酒上停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张序禾的手,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杯。
“换一杯。”徐宛姗说。
张序禾愣了一下:这杯可不能给她喝,有药。
徐宛姗伸手,直接从他的手里抢过了那杯酒。动作很快,快到他没来得及反应。
张序禾见她抢走了自己那杯,眼神忽然变了。他伸手去夺,她又抢了回来。
徐宛姗把酒杯举到唇边,迅速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辛辣得让她皱了皱眉。
“你什么意思?”徐宛姗盯着他,“我已经喝了。我就要你这杯,你怕不是在递给我那杯里,放了什么猫腻吧?”
张序禾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酒杯,翻转手腕,琥珀色的液体倾泻进垃圾桶。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紧:“不要喝,我没给你下药,我给自己下的。”
套房里忽然安静了。
徐宛姗看着那只空了的酒杯,又看向张序禾的脸,他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可是我已经喝了。”
张序禾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口带:“那你趁药效还没发作,赶紧回去。”
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徐宛姗被他推出了房门。
徐宛姗站在门外,听见身后“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她愣在原地,走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徐宛姗转身,走了三步,停下了。
然后她转过身,又走了回去。
重新推开那扇门,张序禾没有锁。
徐宛姗走进去,张序禾站在沙发边,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他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她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张序禾的腰。
然后绕到他身前,躲进了他的怀里。
徐宛姗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乱。
“今晚。”徐宛姗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我不想回去了。”
张序禾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她,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我后悔了。”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往外推。
徐宛姗没有动,她反而收紧了手臂,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咄咄逼人。
“哪有后悔的道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